難道是,因為她的緣故,心情煩悶麼?
無暇心底暗暗苦笑,是不是她留在這裡,也會讓他疲憊?
是啊,試問人世間,哪會有不在乎這種事的男子?即使她已經願意退回到最初,當作他們從來沒有過什麼,可是在他的心裡,也會長著一根刺吧。他不是輕易付出感情的人,好不容易動了情,卻遇到這種可悲的事,他一定很苦悶。這個西院裡,由於她的存在,會讓他不自在吧。
這可怎麼辦?她要離開嗎?
無暇一邊打掃著庭院,一邊心事重重。暗暗的慶幸,幸虧她當初選擇了退回。他一開始能夠接受她,說那些動聽的話,應該是因為感情很真,一時衝動的想法,但過了那個熱度,前後思索後,便會改變了。如果那時候她一時糊塗,答應了他的要求,那麼現在她的臉面還要往哪兒擱……
好在現在,她還能厚著臉皮賴一陣子。為了活著,她暫時留在這裡吧。如果哪天,公子實在不想看到她的話,她再走不遲,現在身上,還有些銅錢和首飾,如果出去,說不定有好運氣可以再次找到活兒做。
只是,重要的是,她還想看到玉郎啊,如果離開這裡了,也許將永遠都再也見不到他了……永遠的,見不到了。
想著想著,淚花不知不覺模糊了視線。
於是,雖然很痛很尷尬,她知道她還是舍不下他。
好糾結……
夜幕降臨,她也打掃乾淨了整個庭院,拖著疲乏的身體,緩慢地走向後院。
「無暇……」身後的聲音突兀的響起,無暇微微滯了滯,回頭。
透出昏黃燈光的房間門口,投出一道拉長的暗影,蕭玉郎從房間裡黯然走出來,月白的衣袍被清透的月光映出一層銀色的光輝。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有看到?
「怎麼這麼晚?你應該多休息。」蕭玉郎安靜的看著她,宇眉微顰,眸中湧動著一絲不竟察覺的愁思。
無暇回了神,漠然一笑,「謝謝公子關心。反正也都是輕活,多做點會比較舒服。」
蕭玉郎慢慢走近她,目光放柔,「跟我到亭廊裡坐坐吧。」
「我……現在有些累了。」無暇淡淡的拒絕,手卻緊張的握緊了掃把。
蕭玉郎定定的看著她,有些無奈,更多的是酸楚。以後,她都決定要這樣面對他了嗎?這個女子,怎麼就那麼傻。
他輕嘆了口氣,瞭然的一笑,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道:「跟我來。」說著便不由分說將她拉著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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