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並做兩步走,一路行走如風。
安靜的房間裡,繚繚繞繞飄散著清淡的香氣。
蕭玉郎已換好了衣,正亭亭玉立站在窗前,眺望著遙遠的某處。
那側影,真是完美的令人嫉恨。
無暇放慢腳步,徐徐走過去,頭上的金步搖玉珠隨著腳步輕靈搖曳。
聽得足音,蕭玉郎轉過頭來,一雙清眸熠熠生輝,「無暇,你真美。」互相誇讚,幾乎成了他們之間的情話。
無暇站定在他面前,微微一笑,「原來就是要妝扮一下,才能聽得你的讚美。」
蕭玉郎微側頭,笑得輕盈且詭異,「你施粉了?真沒看出來。」
無暇嬌嗔他:「玉郎越來越壞了!」揚起手臂掄過去,被蕭玉郎順手一牽,整個人帶入懷中,順勢雙臂一摟,親暱地俯在她耳邊,甜蜜地低語:「怎麼樣都漂亮,不管我的無暇變成什麼樣,都是獨一無二的漂亮。」
無暇鼻尖一酸,差點又掉出淚來。努力暗吸了幾口氣,才強壓下內心的波瀾。
恩愛,難道就只有一瞬間了嗎?
「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去了那麼久嗎?」蕭玉郎語氣中似有神秘。
無暇茫然的搖搖頭。
「我跟爹請求了,他說會考慮。」
無暇猛的一驚,頭從他懷裡抬起來,愣愣的看著他,遲疑著問:「你……是說,要娶我?」
蕭玉郎鄭重的點點頭,眸光又一閃,微露歉意,「不過,爹還是隻允我納妾,說我現在不易娶正妻。但是你不要擔心,我說了我只能娶你做正妻。我這輩子,也不打算像爹一樣做大官,只期望和你安安心心的一起生活。」
無暇撇了撇嘴角,再也控制不住,撲到他胸前低聲抽泣。
蕭玉郎輕聲失笑,一邊輕拍她後背,一邊繼續道:「很感動嗎?呵呵,傻丫頭。你知道我的性格便是如此,我不想面對官場上的紛擾,有你就是最大的幸福了。雖然有些辜負爹的期望,但是他會理解的,這次看我這麼堅持,他已經在考慮讓步了。」
無暇已經聽不清他說的話,只是,不忍心破壞他的興致,她哽咽著點點頭。
蕭玉郎略有驚愕扶起她的臉頰,「你同意了?!」
「嗯。」無暇再次點了點。
眉目一彎,蕭玉郎欣喜非常的鬆了口氣,感嘆道:「我還以為你會反對的。跟你說過要帶你離開蕭府,但是我這幾天想了又想,這件事爹還不知曉,我們偷偷的走掉實為不孝,如果他能應允我們,我們兩個人可以搬出去住,那樣豈不是兩全其美!呵,我該早些跟你商量的,你沒有怪我擅作主張吧?」說完,有點緊張的望著她。
看著他如此興奮的憧憬著他們的未來,無暇心裡思潮起伏,表面上看起來垂手可得的幸福,為什麼會是遙遠到望塵莫及。
今天,就讓他們盡情的擁有吧。
「怎麼會?你是男人,你說怎樣,便怎樣。」無暇輕輕一笑,再次靠上他的肩,耳邊細細地聆聽著他溫暖而有力的心跳。
蕭玉郎好看的唇角彎起了幸福的弧度,長吸了口氣抱緊她,下巴輕噌著她的額角,柔聲道:「只要你感覺到不好,我們便走,遠遠的離開這裡。好嗎?只是……有一點擔心你的身體,我一定會努力,將奔波的辛苦降到最低點。無暇,這一切,我突然覺得幸福的不可思議……」
無暇心一觸,慢慢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們靜靜相擁。
一個幸福,一個酸楚。一個心動,一個心痛。
直到聽到窗外有小鳥兒撲啦啦飛過,蕭玉郎才眨了眨眼睛,輕聲問:「餓了麼?」
無暇搖搖頭,賴在他懷裡不願起來。
蕭玉郎輕笑,「我今天特地讓小鳳去吩咐廚子,多做點清淡的菜式。一會兒吃完飯好好陪你。」
無暇這才緩緩抬起頭,對他柔柔一笑,點了點頭。這兩日她的嘔吐反應已極少,應該不會在這會兒有所露餡。
蕭玉郎攏了攏了她的頭髮,「那走吧。」說完鬆開她,牽起她的手走向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