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掌管大人的意思是……銀娘我看走了眼?」主事姑姑銀娘面露不悅地盯了那掌管內官一眼。
「不不不,下官不是這意思。」掌管內官恭了身,一副奴才相,「這名奶孃性格略有頑劣,下官認為此次不適宜入宮,待下官好生管教後方可。」
主事姑姑銀娘雙手一負袖,下巴微昂,嘴角露出若有似無的邪笑,「是麼?那就不勞煩掌管大人了,由銀孃親自調教,你可放心?」
掌管內官臉上閃過一絲愣怔後,忙堆上笑容,「當然、當然可以。」
銀娘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回去。
無暇自然是早已歡喜的全身發抖,心存感激的抬起頭,卻迎上掌管內官投來的一記惡狠的目光。無暇心裡一激,暗暗冷笑。瞧,一物降一物吧?
銀娘婀娜的走到月婆面前,低聲吩咐了句,便帶著兩名宮女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你還不過來?」月婆略帶不耐的望著無暇,無暇這才連連應著向前走到月婆身後,和其他四位姐妹站在一起。
月婆一揮手,「你們先散去吧,好好養著身子,下次還有希望。」
其餘人等垂頭喪氣地各奔東西。
月婆轉過身,淡漠地扯著嗓子說道:「你們五位,午膳後在這裡集合。」
「是。」
月婆最後瞥了無暇一眼,便也揚長而去。
其他四姐妹全呀的一聲歡喜的跳起來,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無暇不是不想和她們一起歡呼慶祝,只是她和她們不同,她這位子似乎還沒有徹底坐牢固,這銀娘姑姑也就那麼負氣地一說,什麼都沒留下就走了,萬一她的後腿再次被那掌管內官給拉住了怎麼辦?而且剛才月婆看的她一眼也頗為詭異。
無論如何,雖然非常非常的高興,比做夢還高興,可是她還是不敢得意忘形,小心使得萬年船啊。
中午用膳的時候,無暇已察覺到大家都在小聲議論,有羨慕的自然也有嫉妒的。不管她們說什麼,無暇只文斯斯地吃著飯,心裡卻是比蜜還甜。當真確定了被選上的時候,反而心裡尤為安靜。
彷彿一切盡在天命中。
飯後,月婆便帶著她們五位奶孃進入了禮儀房的另一處別院,在一間設施齊全的房間裡,每人分別有兩名宮女侍侯她們,先是帶入浴池沐浴,再給她們坐在梳妝檯前細細打扮一番,梳七凌空高髻,戴上碧玉簪,塗脂抹粉,換上統一的宮廷式新衣。
這一番折騰下來,無暇只覺得眼睛已屬於放空狀態。當然,腦子裡的驚喜與不安卻越來越猛烈的湧動。
悄無聲息的,夜驀降臨了。
無暇活動了一個四肢,還好,不過好像脖子僵硬了,臉上的表情也處於呆滯,眼睛混濁的看了看正在收拾桌上東西的宮女,正巧那宮女也瞧向了她,淡淡一笑,道:「已經好了,你可以走動走動了。」
無暇長吸了口氣,感激地對人家笑笑,扶著自己的腰站起來,扭頭一看其他四位姐妹,見她們也都一邊活動著肢體,臉上帶著茫然的表情,還有兩個在低頭交耳的不知在說些什麼。
門口忽然閃進一個人影,無暇眨了眨眼,看清是文婆,文婆一雙精明的眼睛掃視了一下她們幾個,然後停注在她臉上,便走了過來。
無暇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
「莊無暇?」文婆確定似的問了句。
無暇疑惑小心地點點頭。
「跟我來。」文婆說完扭頭就走,走過站在一旁的月婆身邊時,低語說了句:「姑姑吩咐的。」月婆便會意地點了點頭。
無暇不敢怠慢,心想這一定是那銀娘姑姑之前所說的要親自調教她了,果然沒有放空話,言出必行啊。
一邊走在文婆身後,無暇一邊左右的猜測。看之前銀娘姑姑的態度,似是比較滿意她的,只是之前在篩選之時,這姑姑有所怪異的形為,讓她感覺頗為不適。再者,這次去,殊不知道姑姑所說的親自調教是個怎麼調教法,所以,真是惶恐不安。
夜闌人靜,文婆前面的宮女挑著燈籠,明光一長一短,照著她們前進的路。
周圍的一切都被夜色淹沒,一齣了府門,無暇便也不知要走向何處,畢竟她在這裡什麼都不知道,而且現在又是夜裡。
迷迷糊糊被文婆帶到一個府門。
進去,只見一處獨房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