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婆卻突然站定在門口,扭頭,神色怪異地看了看無暇,低聲道:「你自己進去吧,姑姑在裡面。」
無暇心裡咯噔一下,怎麼這麼神秘的?
原本想多問一句文婆,卻不料文婆與那宮女跟鬼影一樣瞬間消失在府門外。
精力高度集中,無暇屏住呼吸,小心的提著裙子,抬起步子走上前,一隻手輕輕在門上敲了敲。
「進來。」一聲嫵媚到酥骨的嬌聲從屋內傳來。
無暇只得硬了頭皮推開門,探著身子一步一步走進屋內。
一道屏風遮住了大半個房間,裡面的光明將一道妖嬈的身影映在屏風上,不知哪來的風,將那一襲長髮吹的翩躚翻飛。
這一幕,猛的擊痛了無暇的心。
眼前飛快的浮現出那日蕭玉郎在屏風後沐浴的情景,那樣遙遠又近在眼前,強烈衝撞著她的雙眼,眼淚便迸發濺飛。
「怎麼不過來?」輕柔的聲音響起。
驀地驚醒她的失態,「是。」勉強不露出悲傷的情緒,無暇匆匆抹了抹淚,努力驅散心底的陰霾,重新打起精神緩緩走入屏風後。
一個清雅出塵的側影進入她的視線。
她坐在桌前,一隻纖長的指正描繪著眉角,一身閃著銀光的長袍傾瀉到地上,烏亮的長髮散下來如瀑布般順貼著背後,耳上掛著銀色花瓣形的耳墜,中央閃亮著一顆耀眼的藍寶石。
無暇倒吸了口氣,僅是一個側影,怎得也如此勾魂。但是,還覺得哪裡怪怪的。
微微施禮,她輕聲道:「民婦莊無暇見過姑姑。」
桌前之人唇角微微勾起,緩緩放下手轉過身來。
膚色如脂般細膩又透出些硬氣的銅色,清亮的眸光中放射著魅惑而不羈的光澤,秀眉整齊高高挑起卻隱含著一絲英氣。
「啊。」無暇輕呼了一聲,身子後向趔趄了一步。
此人的五官與之前見過的銀娘姑姑大徑相同,但細看之下神韻又相差甚多。無暇心底倉皇的盤算了幾下,也想不通是哪裡不對勁。
「很驚訝嗎?」她淡雅的笑著,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向無暇走近。
無暇確實是很驚訝的看著她的走近,那步姿,那體態……怎麼說?怎麼那麼奇怪?與她之前彷彿換了個人,好像身在,魂不在了,不不,是換了……呃,亂了亂了。
後背一下子貼了屏風,差點將之撞倒,無暇慌忙收住腳,向後瞄了眼,再顫兢兢地挑著眼皮瞧銀娘,如今,她臉上沒有抹粉,頭髮散著沒有任何飾物,衣服也是那種居室服,個子也很高,整個人看起來清新淡雅許多,比之前還要好看,只是這份好看,卻是讓人心不安。
「你……你……」看著面前的人越走越近,無暇抖著聲音只是念著「你、你」的,卻叫不出「姑姑」二字,不知為什麼,好像這二字全完與她不搭。
銀娘勾唇一笑,笑的柔媚而風情,雙手抬起來慢慢放至無暇肩頭,一隻手不安分的伸著長指滑過她肩膀、脖頸,直至臉頰。無暇心驚肉跳的斜著眼睛看著那隻活動的玉手,吞了吞嚥喉,幹瞪著眼不知如何是好。
這情形,怎麼看怎麼詭異……
銀娘似乎對無暇的呆滯反應很是滿意,於是一眯鳳眼,身子猛的向前一傾,一張美麗逼人的臉就幾乎撞上無暇的鼻子,只差分毫。
無暇一個倒抽冷氣,只覺得從銀娘口中撲出來的氣息令她心慌心跳,本能的腳下向一側挪步,想逃離她的箍制,然後肩膀上的那隻手及時按住了她,臉龐上的另隻手又同時向上一扳,無暇不由的僵直了身子動彈不得。
「不要想逃,你今天是我的。」優美的聲線聽在無暇耳中如同震天響雷,還未來得及細想,銀娘一個魅惑的邪笑,那雙小巧潤澤的唇便毫不遲疑的湊過來覆蓋在無暇唇上。
無暇驀地瞪大雙眼,由於過度驚訝的張開了嘴,卻讓對方的舌尖順勢滑了進來,勾住她抵死糾纏……
不……這是幹什麼……
無暇努力的讓理智回籠,不可思議的看著正陶醉的親吻自己的人,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中盤旋……雙手同時本能的抬起來向前一推,卻推到了一個平坦的胸部!銀娘此時順勢放開了她,身子向後退了一步,一張微紅的臉上掛著妖媚卻狡黠的笑意。
「你……你……」無暇顫著手指,喘著粗氣,腦袋裡一陣嗡嗡作響。
「還感覺不到嗎?」銀娘收斂了笑意,臉色猛的沉下來,渾身上下竟倏地奇異地升起一股類似男人的氣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