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娘嘴角一勾,仍是不正經地勾了勾她的下巴,彷彿還心情良好地道:「能讓你擔憂我,也不是一件壞事。」
無暇無奈的嘆了口氣,心情沉重,「你快回吧,我得回去照看小皇子了。」說完輕嘆口氣轉身要走,銀娘一把拉住她,臉色凝重下來,低聲嗓音道:「以後若有誰欺負你,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會常讓憐兒到你這兒轉轉。」
「不不不。」無暇連連擺手,「娘娘已經很不高興了,以後你還是少來,我就會沒事。」
銀孃的眼神驀地一黯,拉她的手也失落地漸漸鬆開。
無暇顧不得理會他的不悅,急忙抽了手,快速向院子裡奔去。
夏日炎炎,昭雪皇子午睡時分卻在房中開始哭鬧,無暇左哄右哄均無濟於事,無奈之下,抱之到院子裡,一見涼風,昭雪皇子總算收住了哭聲,伸展著四肢,嘴角也露出了笑顏。
無暇看他如此,知道是屋內太熱,連小娃娃也難以承受,於是就和春紅把藤椅搬了出來,哄著照雪皇子在樹萌下睡覺。這番折騰之下,太陽都要西沉了,小傢伙才睡著,無暇疲乏不已,也坐在矮凳趴著藤椅扶手睡著。
將近傍晚時分,春紅一齣房門竟看到皇上一人靜靜的走進院子,驚慌的上前跪下正要出聲,皇上一個手勢,制止了她,然後側目盯向安靜睡著的小皇子和無暇,眸中明光閃爍,慢慢走近他們。
春紅小心的抬了抬眼,看到仍甜睡的無暇心中焦急不已,但再一看皇上的神色,似是並無責怪之意,這才放下心來,卻仍在心裡暗暗祈望無暇及時醒來。
然,無暇睡得死,皇上在她身側站定,足足將她細細打量一番,她仍未有任何著醒的跡象。
春紅暗自嘆了口氣。
皇上對春紅擺了下手,示意她退下,春紅哆嗦著爬起身匆匆離去。
無暇此時因為熟睡,臉龐泛著淡淡的紅暈,清秀的面目毫無戒備乖巧如嬰孩。躺椅上同樣熟睡的昭雪皇子,胖胖的臉蛋兒,健康的膚色,身上橫搭著件小黃巾。皇上凝視著二人平和睡著的畫面,不由心中蕩起暖意,看著無暇將昭雪照顧的如此妥善,自然而然的,他想起了昭雪的親孃慧妃,有一瞬間,他恍若將無暇看做了慧妃。
如果這莊氏是昭雪兒的娘就好了……這個念頭在皇上腦海一閃而過,又篤然清醒,然,心底卻是輕輕一顫,不由自主的,他再次細看上無暇,這個女子,如此乾淨純然,比這後宮的嬪妃,看著讓人舒心。
正待皇上思想起伏,無暇卻不期然的悠悠轉醒,只見她動了動唇角,眼瞼顫動了下,便迷迷濛濛微睜開眼睛。
皇上輕咳了聲,向後退一步,莫名的胸口有少許的不安。
無暇的視線裡一瞄到那亮眼的龍袍,頭頂便覺得轟隆一聲,倒抽了口氣,還未想明白自己回事就下意識的倉皇從凳子上滑下來,直接撲到地上,連連認罪:「皇上贖罪!奴婢不知皇上架到,未得拜見,皇上、皇上贖罪!」
皇上先是被她突出其來的驚嚇也愣了片刻,回神過後忙彎下腰來,伸出手去扶她:「起來吧,朕未有怪罪於你。」然,後一握住無暇的胳膊,無暇的身子便一滯,僵僵的抬起頭,正對上皇上溫和的面容。
「你……」皇上望著無暇由於驚怔卻更顯無辜純良的麗容,一直將她扶將起身,眼神也未能移開半分。不得不說,這莊氏的面容雖然漂亮,但比起後宮之麗人,也不是最出眾的,然,給他的感覺卻是前所未有的親切和舒適,自從上次見過她之後,忙裡偷閒間,便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這個女子。甚至比掛念昭雪皇兒還要多。
無暇顫抖了一下,驚醒,條件反射的抽回了胳膊,向後退了一步,又驚覺這般會不會惹惱了皇上,驚駭之下,生生定住,不知所措。
看著無暇反覆無常的反應,皇上心中一動,竟下意識出言安慰:「不要緊張,朕只是突然想到皇兒來看一看,沒有帶其他人,你不必如此拘謹。」
無暇僵僵的點頭,傻傻的應:「哦。」
皇上突地一笑,問道:「最近皇兒可還好?」
無暇定了定神,端正了身子,回道:「回皇上,小皇子非常乖巧。」
「嗯。」皇上漫不經心的應著,側身走到躺椅前,微俯身看了小皇子一會兒,長吸了口氣,直起腰回身,略有擔心地問:「天色不早了,在院中入睡會否有涼氣?」
無暇哆嗦了下,「回、回皇上,適才奴婢睡著了,誤了時辰,之前……是要將小皇子抱回房中入睡……奴婢這就去。」說著,無暇有點著慌的上前來,就要準備去抱小皇子,卻不料被此時正站在身側的皇上順勢勾住了臂彎。
無暇一定。
皇上本是下意識的動作,但再次觸及她細嫩柔軟的肌膚,他竟捨不得放開,就這般攬著她,慢慢地低聲道:「暫且好生看著皇兒,莫吵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