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內心激動了,抱昭雪皇子的手抖簌不已,幾乎要將昭雪皇子抖落下來。
「你怎麼了?」禎王爺略有疑惑地看她一眼,再看了看昭雪皇子。
「沒,沒事。」無暇忙吸了口氣,緊緊地將昭雪皇子抱緊,心裡卻抖的更厲害了,眼神兒也飄飄忽忽的看向禎王爺。
真像啊,天下竟有此相像的人麼?不過雖像是像,可玉郎給於生人的感覺是清冷孤傲的,而這位身份尊貴的十二王爺,卻是給人親和溫潤的感覺,這與他們的年紀無關。
禎王爺突然再望向她,有些遲疑地問:「你認識本王?」
無暇一滯,忙搖頭,「不,奴婢沒有見過,請王爺贖罪。」她這樣痴情的反覆偷望人家,人家還看不出來啊。
禎王爺柔和的一笑,彷彿安慰似地對她說:「沒有關係。」
無暇心中一動,更是大膽的直視向他。既然沒有關係,那……不看白不看。
禎王爺不自然的顰了下眉,眼神微微錯開。
「王爺,咱們現在要去書堂,那個方向。」身後的宮女提醒道。
禎王爺恍然回神般點頭應了聲,最後欲言又止的看了無暇一眼,匆匆轉身,帶著兩個宮女離去。
無暇則是站在原地,久久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內心一片紛亂。
還以為,蕭玉郎在她的心中,已被她絕情的忍痛深埋。
卻不想,僅是看到了與玉郎相像之人,她的心,就再次奔騰了,再一次,亂了。
回到暖閣,無暇便一副魂不附體的神情,春紅和小竹見她這般,以為在太后處受了訓,心情低落,便帶著小皇子在院子裡逗玩,讓她一人在屋裡清靜。
此刻無暇坐在椅子上,渾身無骨般有氣無力。
胸口堵著一口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就這麼哽在胸口,哽得她快要喘不上氣。
怎麼會?怎麼會啊,明明是兩個不相干的人,怎麼會長得如此像?又為何都讓她遇見?這是老天在捉弄她嗎?她好不容易將失去玉郎的痛掩掉了,好不容易一心想和銀娘相處,好不容易想著可以重新過生活,而且已經在走入這種生活……可為什麼,禎王爺偏偏出現,在她心湖投下一塊色彩斑斕的玉石,攪亂那已寧靜的湖面?
這是上天給她的懲罰,還是恩賜?
而事實上,當她一入深宮,遇上十二王爺的機率是非常大的。
怎麼回事?難道說玉郎跟這個王爺有什麼關係不成?王爺非太后親生?或者玉郎非蕭二夫人親生?不對,玉郎的娘早就下世,又聽蕭夫人說玉郎是極像他孃的。那,難道是他們上一輩的上一輩有什麼關聯……唉,還是別亂猜了。事實上,從剛才對王爺和太后細看之下,確也有幾分相似,不過說不出哪裡像,似乎神韻極似。但玉郎卻是與太后沒有半分相像。
再細想之下,便只覺得小王爺與玉郎則是五官的構造相像,氣韻上,雖然兩人都是讓人一看乾淨純潔的人兒,但整體感覺上卻是不同,一個冷,一個溫,神韻不同。玉郎是那種相熟了後才會給人溫和的感覺,小王爺卻是一見便讓人想要親近,完全沒有貴族中那種拒人於千里的傲氣。
只是玉郎,給人的印象卻更是深刻了些。
尤其在她的心裡。
如今才算明白,他是刻在她心裡了。平日想不起,那是她刻意的將印上他的那面心反轉了一個面,壓到了最下邊,看不見便假裝沒有。
可是今天十二王爺的出現,無論如何,她再也無法逃避,那樣相似的容貌硬生生將她的心拋開,逼她認清了這個事實。
過往的一切,一切的一切,清晰的映照在她眼前,玉郎那樣清明的微笑,那樣溫柔的眼神,如同穿梭了時間距離近在了她面前,那麼清楚那麼真實,就像是她還依然在他的府上,他們還愉快地生活在一起,沒有經歷這麼大的變動,沒有隔開陌生的距離。
一切彷彿,猶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