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背後一滯,驚慌過後,努力使自己清靜下來,人家十二王爺不過是個根本和那個他無任何關係的少年,她何必不敢去看他?況且人家是王爺身份,豈有她拒理之禮。幾番自我鼓勵後,無暇臉上擠出笑容,優雅的轉身施禮:「奴婢見過十二王爺。奴婢懷中的確是昭雪皇子。」
一束溫和的目光射在她頭頂,卻讓她覺得額頭髮緊,稍許,那清雅中帶醇厚的聲音再次說道:「免禮了。將皇侄抱上前我看看。」
「是。」無暇微微抬起頭,卻仍是向腳下看著,只是雙手將懷中的小皇子轉了身面朝外,向上抱了抱。
十二王爺向她走近了一步,目光注視到小皇子臉上,稍時,微喜的聲音道:「昭雪皇侄生得乖巧靈秀,長得真快,都這麼高了。」
無暇忍不住向他的身長偷瞄了一眼,內心暗笑:王爺也長高了不少。都是正值生長期的皇家子嘛。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突然詢問傳來,令無暇猛的一怔,沒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誰……不過,昭雪小皇子的名字他不是含在口中麼?那肯定是問她了……
強裝鎮定的抬起頭,無暇儘量使自己的目光顯得自然而淡然,可是,當她一接觸到面前十二王爺的眼睛,心底還是沉沉震撼了一下。
好像……好像那個人……彷彿是越來越像他了。
短短數月,他臉上分明多了變化,五官出落的更加精美。臉頰上的稚氣少了幾分,眸中的沉靜多了幾層。臉龐清俊略見青澀,身形高挑卻見堅韌。細細看去,正值少年向男兒的轉渡時期,整個人如同一棵蓬勃生長的青翠樹苗。
這小王爺,彷彿是照著蕭玉郎的樣子長的。許是因為年紀的增長,如今不但五官相似,連氣韻也像了幾分。
這般近距離清晰的望著他,無暇的心就控制不住的顫抖不已,眼神卻似被施了咒般移動不得,連他眸中閃出羞窘的神色也未發覺。直到懷中的小傢伙憤怒的揮動著小手臂,差點兒從她懷裡蹦出去,她才驚覺回神,「啊。」
「小心!」十二王爺上前一步,雙手扶住了昭雪皇子的身子,幫著無暇抱好,這才吁了口氣,淡淡笑道:「真是調皮,差點兒掉下去。」
無暇臉一紅,眨巴著眼睛不知作何解釋,只得喃喃地道:「對不起……我以後一定……特別小心的,絕不會再……」別看皇上平日不費心,若真是小皇子摔壞了,被他知道,還不得砍了她的頭去。
「嗯。」他的聲音似乎帶著溫度,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這樣尷尬的對站著令無暇渾身不自然,微顰眉,她心裡盤算著不如現在就走吧,反正,他又不是他,再看,他也永遠不是他。
空添一份憂傷。
於是整了整身子,她勇敢地抬起頭,正要張口說話,他卻強先一步說道:「我確信,在上次長悅宮之時是第一次見到你。」
無暇嘴巴張了幾張,眼神定了幾定,終不得不將辭別的話暫且存放在喉口,轉而垂首應道:「是。」心中卻又突然想到,上次初見時他還口口聲聲以本王自稱,但這次卻都是說我,難道,在他眼裡,他們也算是有點相熟了不成……呀,想什麼呢。
十二王爺的神色幾經猶豫,眸光從她臉上收回,雙頰竟不知不覺的又浮上緋紅,但是心中的疑惑令他不得不問:「既然之前我們並不認識,為何你每次見我都……好似很驚異?」
無暇心中一顫,臉上轟的發熱,她……有那麼明顯嗎?有嗎?
十二王爺見她怔住,臉上更加疑惑加不安,一時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額頭上滲出細汗,無暇終於使自己清醒,一想到此時面對的可是當今皇室子弟,不敢大意,忙小心地恭身道:「回王爺,那是因為……因為王爺與奴婢的一位友人面容相近。奴婢適才有冒犯王爺之處,還請王爺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