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暇臉上幾乎就要掛不住,幾經掙扎,豁出去地追問:「後天呢?」
銀娘眨了眨眼,緩緩的側過頭,一雙清亮的眼睛有著讓人捉摸不定的光澤,默默的看了她一會兒,他淡然一笑,抬起一隻手撫摸上她的下巴,意味不明地低聲道:「記得我們第一次苟合時我說過什麼嗎?你果然是有著放蕩潛質的女人。」
無暇一怔,即而惱羞成怒,抬起手就想捶他,卻被他眼明手快一把鉗住了她的手,狀似惡狠狠地將臉湊過去,道:「我說錯了嗎?你若是缺了男人,真的是不行。」
「你……滾!」無暇忍無可忍,奮力掙扎,一邊罵著:「滾蛋!再也不要來了!滾!」
銀娘卻出其不意地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極為暢快,然後猛的鬆開她,並旋身從床上躲了出去,站到了窗前,側頭向窗外睨了一眼,便迴轉回頭似笑非笑地望著無暇。
無暇回過神,氣呼呼的站起身就要上前跟他理論,餘光卻從他背後的視窗瞄到春紅和小竹已抱著小皇子進得門來。只得強壓下去心口的火,又不解恨的猛推了他一把,大聲道:「姑姑!你快回去吧,我可得哄小皇子睡覺了。」
「喲,姑姑這就走啊!」春紅恰在此時踏進門來,笑著道:「這回多久不見,姑姑在外頭的事兒忙完了麼?」
銀娘早已恢復了以往的妖嬈,臉上掛滿嫵媚的笑,輕挪蓮步向前走幾步,應道:「是啊,基本上呀都差不多了,不過我這就得回去了,太后不讓我在外邊閒逛太久,一會兒不見我呀,她老人家心裡抓慌。」說著又吃吃地笑起來。
春紅和小竹也對視而笑,「姑姑說的是,誰不知道咱們太后最疼愛你了。快走吧快走吧,下次再來啊,咱們姐妹好久沒有好好聊了。」
「嗯,我知道。」銀娘風情的衝她們擠擠眼睛,再斜睨無暇一眼,轉身扭動著腰肢向門外走去,「我走了。」
無暇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低罵:「妖精。」罵完,臉上又是一陣兒發熱。
「莊姐姐,你說什麼?」
聽得小竹問,無暇這才驚覺,用手摸了摸臉,極力恢復平靜和自然,「沒什麼,哦對了,小皇子都吃完了嗎?」說著她上前去接小竹手中的碗,一看,嘿,空空的,不由笑道:「小皇子越來越能吃了。」
「嗯,方才呀,吃的可歡了。我看小皇子就愛吃你做的飯了。」
春紅將小皇子放到無暇懷中,道:「吃飯了該睡覺了,你哄他,我去洗碗。」
「好。」無暇抱起小皇子,將他放到床上,逗了他一會兒,便哄他睡覺。
趁機,她也想睡上一會兒,因為晚上時常不能太安穩的睡覺。現在小皇子漸漸大了,夜晚睡覺有時會在床上爬動,有次險些摔到床下,幸好無暇當時有感應似的醒來,不然真是要摔疼他。從那後無暇晚上就不敢睡太死,時刻聽著他的動靜,只要他這邊一吭聲,她就立即睜開眼睛,喂一喂哄一鬨,直到他睡著。剛過去的冬天裡,小傢伙還會翻滾著踹開被子,無暇擔心他凍著,有時候就索性將他抱到自己被窩裡,摟著他睡。
別說,只要小傢伙偎著她暖暖的身子睡,就睡得特別香甜,不時的呀,那潤潤的小嘴還不時的叭嘰幾下。
望著呼呼睡著的小皇子,無暇心情放鬆,枕到枕頭上,用手寵愛的撫摸了下他的小臉,便閉上了眼睛。
只是腦子裡猛的又想起方才銀娘那可惡的嘴臉,讓她胸口頓覺得一陣堵,悶氣憋在裡面出不來。
這個該死的銀娘!真是要氣死人了!
不知不覺,便也睡著了去。
到了晚上,因了下午的一頓飽睡,她便睏意淡然,時而起身喝水呀,望望明月什麼的。
唉,不能騙自己,她真的很想銀娘。
白天被她勾引一番,擾得她心煩意亂的。有時候她也懷疑自己,真的像他說的那麼……嗯,算了,就算是又怎麼了,她正值青春,而且現在只對他一人有那感覺啊,這有什麼不倫,有什麼羞恥的?
說是這樣說,可是對於今天銀娘絕情的回絕,還真讓她傷心。
嘆了口氣,她轉身去看了看小皇子,幫他推掖了掖的被子,再返回到床上。
思想裡掙扎了一會兒,渾渾噩噩了一會兒,不知什麼時候,便也迷迷糊糊的逐漸進入夢鄉。
只是,彷彿只是剛睡著了一會兒,還沒睡到穩妥,耳邊就覺得有異樣的聲響。
無暇警覺的猛的睜開眼。
窗外已微有泛白的灰光照進來,僅僅是看到映在紗帳上那熟悉的輪廊,無暇便只覺得腦門一熱,全身的血液都湧上頭頂,幾乎不假思索的,她條件反射似騰的一下坐起來,一隻手猛的扒開了紗帳,另隻手幾乎是同時的一下子扯住了立在外面的身體,用力拽進了紗帳。
而那人,亦是配合的任她推倒在床塌,還低低地發出吃吃地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