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整個人坐入池水中,溫和微有波動的水撫動她的肌膚,無暇才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頭微向後仰靠在池壁上。她無法習慣被人服侍著洗澡,縱然這兩位宮女的手非常輕柔,無暇還是覺得全身的肌膚都在繃緊,不過,這麼豪華的浴池,可真是讓人嚮往啊……
皇上……果然是天下第一人。
也許明朝一醒,她便也做了娘娘,與玉妃蕭玉楠平起平坐?!
「哈哈哈……」她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雙臂揚起,拍打在水面上,濺起的水花灑在她臉上,沿著她的眼角緩緩滑下臉頰,不知是水,還是淚。
兩旁的宮女嚇到了,慌亂的對視一眼,擔心地望著還在痛快的大笑的無暇。
沒有必要這麼開心吧?太不夠矜持了。
「咳咳咳……」無暇全身抽搐了下,笑聲嘎然停止,猛烈的咳嗽了好幾下,才漸漸平息下來。
再次閉上眼睛,靜靜的,就如同剛才的誇張從來沒有出現過,只是在她嘴角,緩緩勾起一點點詭異的笑意。
既然逃不過,她也只能咬緊牙關往前走。況且,做女人,能服侍當今聖上,夫復何求?再況且,皇上……還是個邪而美的人。
她也不虧。
腦海裡飛快的閃過幾個人的身影:蕭玉郎、銀娘、蕭玉展……十二王爺!
「啊!」她驚恐萬狀的低喊一聲,猛的張大了眼睛,空茫的望著水氣繚繞的上空,臉頰緋紅,胸口起伏,微重的呼吸聲呼哧呼哧的迴盪在整個殿中。
呸呸呸!不要想任何人!有什麼用?想死了也沒有用!
沒、有、用!
兩個宮女再對視一眼,秀眉微微顰起,顯得有些擔憂和苦惱,興許,她們還沒有服侍過這麼不正常的女子沐浴。
完畢後,無暇被攙扶著出了池,又從屏風外走來兩位小姑娘,一個給她全身擦乾,一個手裡展開了一塊白色的大絨布,然後幾個人就這麼不由分說的將她從肩膀開始,整個的用布裹了起來。
這情形,有點像裹屍。
無暇冷不丁渾身打了個寒戰。
又是突然的,不知何時進來了兩個太監,也是不由分說的,兩個一個站一邊,一人抬腳,一人扶頭,將她整個人用雙手抬了起來。
無暇連驚訝的機會也沒有。
如今這情形,她只得淡淡的哀嘆自己如同上貢的貢品。
閉上眼,她也不願再去想任何事。
她的人生,已經過幾次天翻地覆的變化,也不差這一回。再說,其實吧,真的沒什麼不好,她該感到幸運,而不是挫敗。
一路,非常的平穩,感覺到得這兩個太監訓練有素。
直到一道強烈的光束刺得她的雙眼都想要流淚,她才不得不勉強的睜開眼睛,以緩解強光的刺激。
身子突然被手擱放在地上,咯的她腰一痛,不由的皺了皺眉,再抬起眼望向前。
——哇……富麗堂皇富麗堂皇,還是富麗堂皇!
無暇驚歎的忙不迭的觀望著周圍的一切,腦子裡便一直周旋的只有這一個詞。
直到一道黑影阻擋了她的視線,她才夢中驚醒一般,驀地眨了眨眼,看清了站在面前的男人。
一身素白的中衣,散下的黑髮貼在衣襟前,俊美的面容微俯著,一雙含著貪婪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就像是一隻,已經在發情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