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是在心底已認命的想過很多次,如今當真看到隨時準備臨幸她的皇上,無暇的心絃還是忍不住繃緊了。她不得不承認,她怕。
雖然,雖然當時跟銀娘苟合,她也是存著心不願,可是至少在他的身上,她感覺到過溫情。可是面前這個人,她是怎麼能夠知道,過了今夜是不是明天又如同路人?人說天子無真心,那麼,她她她……她算什麼?
真的只是今夜一道菜麼?
本能的,她想將身子向後挪,可惜全身像粽子一樣根本不能移動半分,反而她這種冒昧的想法還惹得皇上的雙眉挑了挑。
「很意外嗎?」皇上的笑容是多麼不誠懇。
無暇努力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冷靜,服侍皇上跟侍其他男人沒什麼分別,都是一樣。「奴婢萬分榮幸。」說著不由衷的話,無暇的牙齒拼命的在顫抖。
皇上滿意地勾唇,依然負著雙袖保持著微俯身望著她的姿勢,慵懶的聲音暗意不明,「你這張小嘴真是討人喜歡,朕幾日明不見你的聲音,還真有點想念。」
「有勞皇上掛念。」
「知道為什麼要召你入朕的寢宮嗎?」皇上臉色有了絲微的變化。
無暇沒有心情去研究,至於原因她沒興趣,她只想知道今夜她的命運。
皇上看了她一眼,直起身,轉身望向窗外,幽聲道:「只有惠妃入過朕的寢宮,任何妃子,朕都不會讓她們踏入一步。」說完,他猛的回頭盯住無暇。
無暇倒吸了口涼氣,她應該感到慶幸的,有皇上這般特殊特遇,可是為什麼,她覺得身上裹布的孔隙裡嗖嗖的直鑽冷風呢。
皇上從眼角里斜了她一眼,含著淺淺的輕蔑,道:「為何不叩謝龍恩?」
「啊?」無暇驚覺的掙扎了一下,愣愣地道:「皇上,奴婢還被綁著。」
面前的黑影突然放大,皇上的臉已近在咫尺,無暇分明在他黑亮的瞳孔裡,看到了猙獰兩個字。
「你跟銀宇,是什麼時候串通一氣的?」
無暇一怔,銀宇?這個名字……對,在那個倒霉的後花園裡,她也聽得賽晶公主小巧的嘴裡說出這個名字。銀娘,與皇家的人到底有什麼關係?太后的寵愛,皇上隱含的厭煩,公主的痴迷……銀宇?他們都是叫他銀宇。
「哦?你不知道?」皇上突然開心的大笑起來。
無暇暗暗縮緊了身子,覺得自己已身陷險境,這裡每個人,似乎都讓她看不懂。她自認她自己也不是太笨的人。可是,唉。
「不過朕看他,對你甚是上心,可惜朕非常的討厭他。」皇上冷冷一笑,瞪住瑟縮的無暇,咬牙切齒地道:「給朕弄來一個活死人玉妃,朕不需要!就是他這個多事的妖精!」
「皇上!」無暇下意識的驚喚一聲,有點發蒙地道:「皇上您不喜歡玉妃嗎?您是萬人之上的皇上,您大可以將銀娘置之不理,甚至降他的罪。雖然太后喜歡他,可您是皇上,為這事您可別生氣,可別氣壞了身子呀!」
皇上臉上微愣了愣,似乎沒料到剛才還跟小貓一樣的無暇,怎麼突然可以說這麼多話,還說的那麼奉承,那麼無情。他陰邪一笑,「你不光口齒利索,心卻是更加狠毒啊。」
「多謝皇上誇獎。」無暇抽了抽嘴角,直覺得後背已出了一層冷汗。但是這種時候,她恐怕要跟銀孃的關係拉得越大越有好處。
皇上不再說話,直斜著線條優美的鳳眼盯著她,盯得她渾身發癢。
「那個……皇上,我能起來嗎?」一直躺在地上難受死了。
皇上一笑,一個彎腰,雙手輕盈的將她抱了起來,快速的轉身,幾步走到圍著白色紗幔的床邊,將她一拋,她驚呼一聲,身子隨著被拋的力道轉了幾個圈,在床邊停住,身上的裹布與被散開,如今,低頭一看,只有半截的布遮在她背上,空隙裡,她玲瓏的身體若隱若現。
「啊。」無暇暗吸了口氣,想往回一翻身將自己再次裹起來,剛一動,身子被什麼給按住了,抬頭,迎上皇上興奮充滿野性的眸子,「又何必做那麼沒用的努力呢?」
「皇上……我……我……」
「別忘了,你今天是來侍寢的。」
無暇身子一抖,哆嗦著道:「皇上,讓我猜一猜,您是因為討厭銀娘,才來召我的對吧?你以為我成了你的人,銀娘他會痛苦嗎?皇上,你應該瞭解那個人啊,他怎麼會痛苦呢?我知道,皇上一定是因為孝順太后,不想當真的動拿銀娘開刀。但是現在事已至此,你不喜歡玉妃,還有其它妃子啊,當然,她們都比不上惠妃娘娘,但是,感情是可以培養的,玉妃是個心思敏銳的人,你會喜歡的,怎麼著她們都比奴婢像個人樣對吧?皇上你何必如此委屈自己?不過皇上,奴婢當真非常敬佩你對惠妃娘娘的情意,皇上你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啊!」背上的一涼,無暇尖叫一聲住了口,瑟著身子,小心的斜了斜眼,看到了自己光潔白皙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