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明亮如星的眸子裡似帶著不可捉摸且引人深陷的旋渦,「你不覺得,這件事是對你的威脅麼?」
無暇挑了挑眉,懶懶地道:「她喜歡的又不是你。」說完,心口一痛。是的,她喜歡的不是你銀娘也不是那個令她有身孕的皇上,她喜歡的人是玉郎,然而玉郎,早已不在人世了。
兩個深愛著玉郎的女人,卻一個個活得這般逍遙,一個貴為後宮皇妃並懷有龍種,而另一個,也投入到別人的懷抱。然而,這並不能怪她們,每個人都有選擇生存的權利,有追求快樂的權利。
因為,畢竟,無論如何,玉郎已經死了!
一隻手移到她腦穴處輕輕按著,「你又想過去的事了。」
無暇輕嘆,這個男人什麼都騙不了他。
頭頂上的氣息頓了頓,稍時,卻是繼續了前一個話題:「玉妃若生了皇子,地位就不同以往前,皇上雖並不真心寵愛她,但目前還沒有人比她更有優勢,有的妃子沒有生育,有的生了公主,有的生了皇子卻出生低微,而昭雪的母親又死了,這一切的一切,都將玉妃推到了頂峰之處。」
無暇也不由的認真了起來,微皺起眉心,又喃喃道:「她會被封為皇后,那麼,我就永遠卑微的存活在她面前。」
銀娘勾唇一笑,笑的陰邪:「若是佔了後宮之首,她所生的皇子也會成為太子。」
無暇黯然的點點頭,「唉,是啊。」
「那麼皇上,漸漸的就會忽略了昭雪……」
無暇胸口一動。
「被自己撫養的皇子失了寵,你這個做奶孃的還會有何好日子?難道你真打算,待徐娘半老,隨我去宮外了此一生?」
無暇焦急的瞥他一眼,「你又胡說什麼。」
銀娘眸中若有若無劃過一道失落,即而,他展顏一笑,繼續用蠱惑的聲音描述著她繁花似錦的前程:「不久之後,太子長大成人,眼裡並非能容下如此聰慧的昭雪,若昭雪有個好歹,你,豈能逃此一劫?」
聽得無暇心裡一陣貓抓一樣的驚恐和刺痛,下意識的,她掀開紗帳去瞧向呼呼大睡的昭雪,一時間,鼻尖竟猛的一酸,一股清淚滑掉。
銀娘悄然抹去了她的淚,又安撫的拍拍她肩頭。她吸了口氣,起身,下床,靜靜的走到小床前,擔憂的眸子爍爍的望著床上的昭雪,心裡頭掀起愁緒萬千。
他悄悄跟在她身後,伸出雙手環住了她柔軟的腰肢。
「昭雪皇子是我一手帶大的,我不能讓他受到任何傷害。」她一齣口,竟是喉口哽咽,望著如此沉靜甜蜜的睡著的小昭雪,那樣晶瑩到絕美的臉龐,她無法接受將來他要捲入被擄殺的恐怖之中。
曾幾何時,她已將他視為生命裡特別的存在。
一轉念,她眼前出現出蕭玉楠陰鬱的眼睛……蕭玉楠,玉妃……為什麼,她總是活在蕭玉楠的陰影之下……
這個可惡的女人,為什麼,永遠都不放過她,為什麼……總是欺負她!
眼中閃過一道絕然的冷冰,無暇低沉地開口:「你會幫我的,是嗎?」
身後傳來了然甚至讚許的輕笑,一隻手也順著她的腰際如蔓延的蔓藤般攀上了她的前胸,握住那豐腴技巧而挑逗的揉摩……「我的美人,有我在,你什麼都不必怕。」
無暇唇角蕩起一絲嗜血的邪笑,潤澤的雙唇微張,洩出一聲消受的呻吟,同時,一隻玉藕般的手臂向後抬起,熟練纏綿的勾住了身後人的頸項……
果然,次日,後宮裡便盛傳了玉妃已有喜孕之事,頓時,平靜多久的後宮如同一樹千年珊瑚浮出湖面驚起了世人淡漠的靈魂,整個後宮沸騰了,雀躍了,如今每個宮裡的妃子都坐不住了,一個一個心懷叵測裝模作樣的前去藍月宮慶賀。
就連太后與皇上,據說也不斷的前去探視,看來這蕭玉楠在宮裡的位子快要坐穩了。
然,表面上喜氣洋洋,暗地裡危機四伏。
這樣的後宮真讓人興奮。
幸好她莊無暇不是她們中的一員,可惜這次她要參與其中。
只是,她要如何才能擠進這上流組織里去?又要怎樣才能施展她絕妙的才華?
去拍玉妃的馬屁?她似乎挨不上。就連去藍月宮,每次都不是按正規的禮法而去的,如今這非常時期,她一皇子的奶孃算哪根蔥?誰會理她?莫說下手,就是見玉妃一面恐怕現在都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