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思索後,她興奮之餘又多了些惆悵和擔憂,畢竟,這事,可非同小可啊!
現在蕭玉楠肚子裡的,可是皇上的種……
然而……種種曾經受到的憋屈猶如將要噴發的火山,憤湧的岩漿瞬間灼燒了她的理智。握緊了纖纖玉指,她暗暗鼓勵自己,怕什麼,大不了同歸於盡,她再也不要活在蕭玉楠的鄙視之下。
幾天的抓耳撓腮中,終是也沒有想出個妥善又安全可效的方法。無奈,只待這晚銀娘來了後,才在他懷裡撒嬌。
「銀宇,要怎麼辦?我好擔心,現在玉妃是重點保護的妃子,我們都對她無從下手。」說是這樣說,但她偷偷睨向銀娘,暗暗想著他是有功夫的人,要想潛入藍月宮小菜一碟,不知他可否助她一臂之力。
「為什麼要我們下手呢?」銀娘怪異地笑著垂目睨她,一臉的狡詐,將「我們」二字咬得尤為清晰。
無暇一怔,腦袋轉不來圈的看著他。
銀娘又是一笑,風騷的眯起眼睛仰了仰下巴,一隻手撫上她的粉白的脖頸,指尖似有似無的摩著她玲瓏的鎖骨,聲音更是媚惑入骨,「我狡猾的小美人,怎麼能讓人抓住狐狸尾巴呢?」
無暇暗吸了口氣,總算回過勁來。「那,你的意思,要借別人之手?」
銀娘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心,眼角的眸光陰邪而妖異。
「誰?」無暇精神一個抖擻。
銀娘買關子的抿著唇角笑著,卻是不答她,眼睛有意無意的向某個方向瞥了瞥,那風流勁兒,看得無暇直著急心癢,自己費盡了心思想了一圈,終於驚訝地脫口道:「你是說……珊妃?」
銀孃的手指快而輕的抵上她的唇,止住了她的聲音,順勢就在她紅潤飽滿的唇上來回的觸摩,「一石二鳥,多有趣哦。」
「不行……」無暇心慌起來,扯掉了他不安分的指,仰頭有幾分懇求地道:「不要,珊妃她雖然不喜歡我,但是之前的事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傷及無辜。」
「無辜?」銀娘挑起了鋒利的眸光,緊緊地盯住無暇,無暇從他的眸中,捉到了令她心駭的嗜血之波,他隨即挑起了她的下巴,俯下頭垂目細細端詳著她細嫩流暢的下巴輪廓,壓低了聲音,道:「看來我的美人,還不知道那個背後的黑手。」
無暇心頭一凌。
「就是她。」銀娘淡漠的說著,冷冷一笑,似在嘲弄她的無知和愚昧。
無暇臉上漲的通紅,有羞有惱,還有更多的不解,「為什麼?我跟她根本沒有任何的衝突了,就是那時候,她也該嫉妒玉妃才對!」
銀娘不屑地瞥她一眼,「你們女人的嫉妒心理,那可真是繽紛燦爛啊。」
「我不懂……」無暇搖著頭,不能相信是珊妃對她下的毒手。
「對珊妃而言,這後宮裡的任何一個女子都是她的對手,她不受皇上寵愛,你以為她能心甘情願的在後宮孤苦終老,而且,她不為自己搏一把,誰知道她哪天被別的妃子給滅了,雖然,我們知道玉妃應該不屑那麼做,但是,為了自己乃至家族的命運,任何女人都不惜一切。」銀娘微顰起眉,似乎在陳述著多麼無聊的事情,「就算沒有任何理由,她也可以先除了你。」
無暇不由得背後一涼,驚恐萬狀的望著銀娘。回想那時,皇上可是名譽上召過她侍寢,想不引人注意都難,而當晚銀娘……略有些難堪的望了望他,無暇似有幾分解釋地低聲道:「那時,我也是身不由己……」
銀娘淡淡掃她一眼,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卻是接著說:「你和玉妃的關係在後宮裡撲朔迷離,教訓了你,一方面打擊玉妃,反方面,嫁禍於玉妃。」
無暇望著銀娘想了許久,終於想明白他的話。她與蕭玉楠之間,似友非友的關係一定被別人注意,他們捉摸不定心裡貓抓一樣,真是可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其他人怎麼會曉得?於是珊妃嫉妒她一方面受到皇上的注意,另外,若她與玉妃是友,珊妃找不到藉口動玉妃,只得恨上她莊無暇;若二者非友,她這一舉動也不動聲色的挑撥了她與玉妃的關係。而且是珊妃做到了,她這三年來一直在玉妃的罪惡上加了這一筆帳。而其他人也以為是太后罰了她,沒有人敢去聲張,最終無論如何,珊妃都沒有受到任何的牽連。
哦,搗鼓了半天,後宮這些女人的腦袋還真是錯綜複雜啊。
你說這麼奇妙的招她們都是怎麼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