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美人今日是怎麼了?」銀娘壞笑著回身就給她一個吻,還不懷好意的吮了吮她的唇角,然再誘人的動作也吸不去無暇的神思,她眨著星眼,惶恐不安的望著他,呼吸都要不暢:「她……她救過我……兩次。」
銀娘不耐的顰起眉,「心軟了?」
無暇失神般下意識的點點頭,暗暗低喃:「她曾是我的恩人,我說過做牛做馬都要報答她的恩情。」
銀娘沉靜的看了她一會兒,臉上不再有戲耍之色,漸漸眼神變得幽深神情嚴肅,末了,他冷冷道了句:「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你會否情願她不曾救過你?」
無暇心頭一震,拉他的手緩緩垂了下來。
不否認,她對自己與玉郎的相愛充滿了感激,永不後悔。但是退一步來講,如果不曾遇到玉郎,她也許有另一種平凡安定的生活。因此蕭玉楠的恩,對她來說是福是禍,真的很難評說。況且,當時她救她,能是因為善良嗎?能是出於真心嗎?還不是為了討好玉郎。
「雖然在宮裡有我護著你,但是,你畢竟是皇子的奶孃,如今小皇子一天天長大,你也將會面臨被請出宮的命運,如果你想留在宮中,不僅要想辦法讓小皇子離不開你,更重要的,是讓小皇子成為皇子中的佼佼者,受到皇上與太后的重視,而且,必須要成為太子。」銀娘一臉肅然的說著,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聽得無暇心底一陣翻湧不定,心思徹底亂了。
怎麼辦?一定要做那種殘害別人的人嗎?雖然,她也恨,恨蕭玉楠對她所做的一切,可是真要去密謀這樣見不得光的事,她真的好害怕。
好害怕……
然,一想到自己哪天要被蕭玉楠再次踩在腳下,逼到無路可走,她就一陣心駭一陣憤怒……她要讓蕭玉楠付出同樣乃至比她更沉痛的代價!
銀娘默默注視著無暇臉上的星星點點的變化,末了,展眉陰陰一笑,瀟灑的一甩衣袖,未等無暇回過神來,便一個輕躍飄出了半開的窗子,留給無暇一個衣衫翻飛的光影。
萬里無雲,氣爽風柔。
無暇將手中的珠子捏得緊緊的,遲遲不敢越出暖閣一步。這一整天,她都處於極度的矛盾與焦慮之中。
但,事到如今,想要退縮恐怕來不及,而,她並不甘心退縮,那不是她的風格。
經過了周全的深思熟慮,最終,她使自己綻放出自然的笑容,囑咐了春紅照看一會兒小皇子,便腳步如雲的到了採泉宮正殿。
珊妃的宮女通報了一聲,便讓她進去了。
見到珊妃的那一刻,無暇暗暗小吃了一驚,這個女子,與以往的容貌相差甚遠,這三年以來雖然見她的面少,但也不至於才短短數月,她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即使有厚脂抹著,也遮不了她裡子的老態。果然,沒有男子呵護滋養的女子是如此不堪。
「是有何事啊。」珊妃懶洋洋的語態裡,透著淺淺的警覺和厭煩。
「娘娘,奴婢聽說您明日去藍月宮,奴婢想請娘娘帶奴婢一起前去。」無暇儘量笑的天真無邪,還帶著不容置疑的喜慶之氣。
珊妃意味不明的看著她,冷冷一笑,「訊息是很靈通嘛。」
無暇淡淡的笑了笑,乖巧的微垂著頭,雙目卻用餘光悄悄注意著四周的環境形勢,耳邊也一邊細聽著珊妃的話,腦袋裡開始細思量要將那珠子放在何處比較妥當。
「前去慶賀的都是有身價的嬪妃,你不過是撫養昭雪的奶孃,我看就不必了吧。」
無暇露出有些婉惜又有些乞求的表情,誠摯的注視著珊妃,「不瞞娘娘說,奴婢與玉妃娘娘是舊識,雖然談不上深厚,但如今玉妃如此喜事,所以想前去看望慶祝一下。」
珊妃露出了精銳的眼神,「哦?之前便是舊識?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