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膽說,這個提議好,我贊成。
見黑鐵膽對白如玉的提議如此積極,杜天紅的心裡就有些不悅。
張炎元連忙出來打圓場說,這個提法不錯,天紅啊,你覺得呢?
杜天紅笑笑說,我沒意見。
張炎元說,那好,那就這麼定了。從此以後,咱們幾個也有一個響噹噹的名號了。
竹林七賢在這片紫竹林裡相聚,也沒有專門的主題,主要是交流一下上週各自讀書的心得,還有下週的打算。然後就是天南海北的一通胡侃亂吹。
每次來,黑鐵膽都要帶幾瓶酒,掂幾個小菜。
竹林六賢便吃便聊,很是興奮。
當然了,這片紫竹林,也是黑鐵膽跟江一英業餘學琴的地方。
在這裡,有時候,大家都要唱歌獻藝,就像古代的文人長嘯那樣,抒懷嘛!
黑鐵膽會唱的歌很有限,他原來只會唱《上海灘》、《愛拼才會贏》、《滄海一聲笑》、《為了誰》等幾首歌。
《為了誰》這首歌還是黑鐵膽在1998年的抗洪搶險後學唱的。
開始與竹林七賢聚會後,實在是被逼無奈,黑鐵膽就又在江一英二胡的伴奏下學會了京劇唱段《打虎上山》,還能和江一英用粵語對唱《相思風雨中》。
漸漸的,黑鐵膽會的歌越來越多,唱的也越來越好。
白如玉還說,鐵膽啊,你可以開演唱會了!
黑鐵膽說,我這水平走不出卡拉ok廳,頂多算是一個ok王子吧。
白如玉說,你真是大言不慚。
黑鐵膽覺得,他在這片紫竹林裡,真的是很開心!在這裡,他可以暫時忘掉與杜天堂的紛爭,可以實打實地讓心靜下來。
在這裡,他對白沙鎮副鎮長白東風也有了新的認識,
沒到這裡聚會前,他和白東風只不過是面熟,見面打個招呼罷了。誰知在一起聊得多了,黑鐵膽就發現這個白東風很
有特點。
有一次白東風還拉住黑鐵膽的手說,黑總啊,改天你得找個時間教我學打拳,我得練練了。
黑鐵膽說,是嗎?怎麼你也對我們黑松林的生活感興趣了?
白東風說,不練不行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再不鍛鍊,我怕就要提前繳槍了。
黑鐵膽笑笑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白東風苦笑了一下說,黑總啊,你不知道,鄉鎮工作就像是一臺榨汁機,或者說是一臺絞肉機。一個鮮活的、生龍活虎的人投入進去,過上幾年,就被吃幹榨淨了。當他想出來的時候,就是一個渾身是病、老態龍鍾的殘次品了。
黑鐵膽說,東風啊,有這麼嚴重。
白東風說,黑總啊,你聽我講。在鄉鎮工作,像我這樣的,現在是副鎮長,要想進步的話,臺階多得怕人。前面有紀委書記、副書記、人大主席、鎮長、鎮黨委書記。如果一步不隔地往上走,我想當上黨委書記,起碼得10年以後了。黑總啊,這是一個隱形臺階問題。10年啊,熬都能把人給熬死。
我再說說健康問題。說一個側面吧,陪酒。除了早晨可以不喝酒外,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得陪酒。不說縣級領導,單單是縣直就有80來個單位,每個單位的頭頭腦腦來檢查工作,或是拐這裡吃頓飯,咱都在上酒吧,酒上來了,鄉鎮的班子成員總得去敬酒吧,要敬酒,首先就得喝酒。平均一下,每天至少在5桌開外。
鄉鎮工作直接面對基層、面對群眾,咱們的主要抓手就是各村的村支書。找村支書們談工作,你不喝酒是不行的。不喝酒,再容易的工作你也開展不了。相反,你如果陪著支書痛痛快快地喝酒,他們就會認為你看得起他們,再難的工作也就迎刃而解了。因此,在鄉鎮,工作就是喝酒、喝酒就是工作。
我的酒量一般,又不是主要角色,因此,我在班子成員當中,喝的酒還算是少的。但我算了一下,每天仍至少要喝一斤白酒。一年下來,可就是365斤啊!如果拼上10年,那就是3650斤啊!如果在鄉鎮工作30年,起碼就得喝下去1萬斤酒啊!一個的酒量再大,但人到底是血肉之軀啊,如何能禁得住這酒精的腐蝕?!
因此,鄉鎮生活就是這麼一種生活,我得咬住牙熬啊!如果身體垮了,那就什麼也談不上了。所以說,我要跟著你學拳,天天堅持練習。
黑鐵膽笑笑說,有意思,榨汁機、絞肉機。好,我就教你一套少林護身錘子。只要你能天天堅持練習,我保證你會有一個不錯的身體。這套拳,你好好體會,它會成為你的「強身寶」的。
白東風說,好好,我會認真去學,堅持練下去的。為了革命,得把老本保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