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讀《冰鑑》一書的過程中,黑鐵膽想,自己現在是白沙集團的董事長了,以後不僅要讀心識人,更要識人用人。
把《冰鑑》整個背了下來後,黑鐵膽就斷定王大森一定是研究過這部書的。
黑鐵膽想,自己現在是一把手,他一定要把那些真正有膽有識的人提拔到重要崗位上來。
張大彪這幾天又回到了西山,因為西山縣有個大的工程。他發現黑鐵膽這些天在背《冰鑑》,就笑著問,老大,這本書有什麼好,我看你可是在下苦功啊!
黑鐵膽就同他談了一些書中的觀點,張大彪聽罷頗感興趣地說,老大,我現在好歹也是一個小領導啊,觀人識人用人,我也需要啊!可惜,我的文化水平太低,我看不懂啊!老大,你能不能找時間給我講講,或者是翻譯一下。讓我也進步進步。
黑鐵膽說,好啊,彪子,只要是想讀書,咱們就可以隨時在一起探討。
張大彪說,拉倒吧,什麼探討,我就是你的學生。
黑鐵膽說,小子,也學會謙虛了?
張大彪說,我知道自己的斤兩。
黑鐵膽說,好吧,今天哪,我先給你說說《冰鑑》裡的《神骨篇》。
張大彪說,神骨,一聽這名字就厲害啊!
黑鐵膽笑笑說,語云:「脫谷為糠,其髓斯存」,神之謂也。「山騫不崩,唯石為鎮」。骨之謂也。一身精神,具乎兩目;一身骨相,具乎面部。他家兼論形骸,文人先觀神骨。開門見山,此為第一。
文人論神,有清濁之辨。清濁易辨,邪正難辨。欲辨邪正,先觀動靜;靜若含珠,動若水發;靜若無人,動若赴的,此為澄清到底。靜若螢光,動若流水,尖巧而喜淫;靜若半睡,動若鹿駭,別才而深思。一為敗器,一為隱流,均之託跡於清,不可不辨。
張大彪搖搖頭說,老大,還是用咱們西山話翻譯一下吧。你能不知道我的水平,這些話我能聽明白?
黑鐵膽就說,好啊。聽我與你慢慢道來。俗話說:「去掉稻穀的外殼,就是沒有內容的糠皮了,但稻穀的精髓——米。仍然存在。」這個精華,就是人內在的精神狀態。俗話又說:「山嶽表面的泥土雖然
經常脫落流失,但山嶽卻不會倒塌破碎,因為它的主體部分是岩石,不會被風吹雨打去。」這裡所說的「鎮石」,相當於支撐人體的骨骼。
一個人的「神」,主要集中在兩隻眼睛裡,一個人的骨骼豐俊與否,主要體現在一張面孔上。像工、農、兵、商等類人士,既要考察他們的精神狀態,也要考察他們的體勢情態;讀書人則主要是考察他們的「神」和「骨」。神和骨就像兩扇大門,命運就像巍巍立於門外的大山。開啟大門,山勢自然盡收眼底。「神」和「骨」是從外表考察人物的第一要訣。
古人把神區別為清與濁兩種。清與濁是比較容易區別的,但邪與正卻不容易區分,因為邪與正都是託身於清之中的。
考察一個人神的邪正,要從動靜兩種狀態入手。眼睛處於安靜狀態時,目光宛如晶瑩玉亮的明珠,含而不露;處於運動觀物狀態時,眼中猶如春水之蕩清波。或者眼睛處於安靜狀態時,目光清瑩明澄,靜若無人;處於運動狀態時,猶如飛射而出的箭,直中靶心。以上兩種表現,澄澈明亮,一清到底,屬神正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