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處於安靜狀態時,目光像螢火蟲的光,一點柔弱卻又閃爍不定;處於運動狀態時,目光又像流動的水,雖然清澈,但游移不定。以上兩種目光,一種屬於尖巧和偽善的神情,一種屬於奸心內萌的神情。
處於安靜狀態時,眼睛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處於運動狀態時,又像受驚嚇的鹿,總是惶恐不安。以上兩種神態,一是聰明而不行正道的表現,一是深謀內藏、又怕別人窺探的表現。前一組神情多是品德欠高尚、行為欠端正的表現,後一組神情多是奸心內萌、深藏不露的表現。這兩種都屬於奸邪神情,由於都混跡在清瑩之中,因此必須仔細區分。
張大彪說,這個曾國藩,說的很在理啊!
黑鐵膽說,那當然了,要不,人家能當上兩江總督?
張大彪說,鐵膽啊,再給我批講兩段。
黑鐵膽就接著說,曾國藩說,要考察人物的精神,那種故意振作的狀態是比較容易識別的,而那種看起來似乎是故意振作,卻又可能是真的精神抖擻,就難於識別了。精神不足,會在神故意振作之後中斷。
如滴水一般;精神充足,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道家修身煉氣所講的「收拾入門」,用在考察人物的精神上,就相當於是。
在行動時,要看他瀟灑豪放的氣概有幾分真,幾分假;在靜心安坐時,要考察他的靜中是否有浮躁。小心謹慎的人,要從他力所不及的事中去考察,表面上是小心之人,卻處處表現得思考不周密細緻,這就是表面細心、實質上心思欠周密的人。大膽豪放的人,要從他能完成的事情中去考察。表面上粗枝大葉的人,在行動中卻處處留心細節,不輕率行事,實質上是他粗中有細、不輕率冒進的緣故。粗細兩種表現實際上是從外部表現來考察人物的內心本性。
如果內心本性外露得比較明顯,就屬於情態。情態是比較容易識別的。這裡所說的「神」,並不是日常所說的「精神」,它有比精神的內涵廣泛得多的內容,它是由人的意志、學識、個性、修養、氣質、體能、才幹、地位、社會閱歷等多種因素構成的綜合物。是人的內在精神狀態。
「神」相對於貌而言,更難把握,屬於看不見只能感覺到的東西。神不會因衣著的好壞、容貌的美醜、膚色的黑白而改變,它有一種穿透力,能夠越過人的外在表現而顯示出來。以「神」來識別人才更為準確,當然難度也更大。
英雄在未成名或落魄時,靠什麼來識別呢?那就是神。鳳凰落到草堆之中,不會以神識人者都將鳳凰當作雞,會以神識人者不會因為鳳凰被雜草遮住了而不認得。神並不能脫離具體的物質東西而存在,它肯定有所依附,這依附就是人的外在表現,即「形」,神為形之表,形為神之依。
……
黑鐵膽發現,一向坐不住的張大彪這次竟然會聽得津津有味。他就問,彪子啊,怎麼樣?
張大彪一拍大腿說,這個曾國藩,說得太好了。不,還是你老大說得太好了。
黑鐵膽就笑笑說,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張大彪說,老大,你就別賣關子了!今天中午我請你,不能讓你白給我上課啊!
黑鐵膽說,好啊,那我就吃你一頓了。吃飽了,才能接著講啊!
張大彪說,聽飽吃好,那是必須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