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黑鐵膽與白如玉及韓冰的關係發生了改變,從此以後,他突然發現,省城的同學石磊對他是不冷不熱,而北京的江白帆則對他格外親熱起來。
黑鐵膽知道,這都是女人惹的禍。從江白帆態度的轉變上可以推測,眼下他大概又和白如玉再續前緣了吧。這樣也好,白如玉可以找一個好歸宿。畢竟,江白帆是中組部的青年才俊,而他對白如玉又是死心塌地的。
2002年秋天,杜天紅作為「白沙之星」去了美國,而白如玉則去了北京攻讀博士,黑鐵膽的心裡清靜了不少。他可以全力以赴地投入到白沙集團的管理與經營中了。人們發現,那個朝氣逢勃、幹勁十足的黑鐵膽又回來了。
白鵬舉作為一縣之長,大事小事都得操心。
他到西山僅僅一年時間,就跑遍了全縣16個鄉鎮、345個行政村。
這裡面自然有深入基層瞭解情況的因素,也有與各鄉鎮幹部聯絡感情的因素。當然了,在黑鐵膽看來,這其中也有一些作秀的成份。
白鵬舉也沒少到白沙鎮來,一方面,白沙集團是西山縣最大的企業,是西山縣財政收入的頂樑柱。另一方面,據白鵬舉講,如果往上查三代,他們這支白姓也是從白沙鎮上的白家川遷出去的。因此,他到白沙鎮,還有一點尋根問祖的意思。
有一次,白鵬舉還在白家川搞了一個活動,在副縣長白明遠的陪同下,弄了一個白氏家族懇談會。活動的重頭戲是「白氏宗祠」的奠基儀式。
村支書白老虎這一天顯得極為興奮,在他的奔走下,白沙集團的老白頭、白如鋼也來到了白家川。就連與白家川八杆子打不著的白沙集團的副總經理——「酒仙」白崇光也帶著白黃山、白黃鸝來到了白家川。
作為特邀代表,黑鐵膽也來到了白家川。
這次活動,白沙鎮政府極為重視,提前幾天黨委書記王帥民、鎮長張炎元就做出了明確安排。經與白鵬舉縣長溝通,最後把聚餐的地點就放在村子裡。白縣長講,這樣才熱鬧,才能體現出宗族的凝聚力。張炎元為了確保這頓會餐的質量,就把殺虎口鎮的殺豬頭兒兼鄉村廚師胡一刀請了過來。
鎮政府還在活動現場搭起了一個戲臺子,張炎元和白沙西山腔劇團的洪團長商量,看能不能到時候唱一齣有關白氏的戲。
洪團長思來想去,中國的劇目雖然很多,但是與姓白的有關的還真是不好找。
洪團長說,張鎮長啊,這是個冷門。
傳統戲《白蛇傳》老百姓喜歡,白鵬舉縣長未必會愛看。道理很簡單,白素珍雖然姓白,可她畢竟是個白蛇精啊!
張炎元說,洪團長,你說的有道理。
洪團長又說,現代劇《白毛女》我們也會唱,可喜兒不姓白,這也不行。
張炎元說,那是。老洪啊,你再想想。
洪團長想了想說,有兩出戲與白氏有關,一齣是《大破銅網陣》,主角是七俠五義中的錦毛鼠白玉堂。一齣是《長恨歌》,這出戲雖然是我的祖上洪昇先生創作的,但他是改編自兩位姓白的大家的作品。一是取材自唐代詩人白居易的長詩《長恨歌》,二是取材於元代劇作家白樸的劇作《梧桐雨》。炎元啊,你看,要不就從這兩出戲出定一個?
張炎元說,我看行。我再同王書記商量一下。
王書記就是白沙鎮的黨委書記王帥民。
王帥民說,這兩出戲都是悲劇,怕與當天的活動氣氛不合。
張炎元與王帥民兩個人在一起議了議,最後決定還是請示一下白鵬舉縣長。
白鵬舉在電話中聽罷笑笑說,帥民啊,你們太細心了。其實,這一天也不用唱什麼大戲。就是唱了,也不一定非與白姓相關。你的考慮是對的,這兩出戲都是悲劇,到時候唱起來似乎是不妥。這樣吧,找一齣熱鬧喜慶的戲就行,具體你們定吧。
王帥民說,好,好,那行,那行。
又經過一番商議,最後確定活動當天就唱一齣《抬花轎》,這出戲熱鬧喜慶。
王帥民對張炎元說,炎元啊,你看,哪個事想辦好都不容易。
張炎元說,在官場上混,有時候還真不如老洪他們這些唱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