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單、雙」日子的說法,就是風俗習慣。杜天堂想想,反正準備工作也需要時間,就依了他們。
張小霞、張天彪、張小玉,還有張姓一族的幾個晚輩們在屋裡守靈,如果有人進來弔唁,她們就跪在地上磕頭。
杜天堂的身份不一樣,他則和鎮黨委書記白向陽一起,在院子裡,盡心盡力地招待前來弔唁的每一位客人。因為張小霞的母親姓白,白向陽是叫作姑姑的,因此,也是親戚。
第二天,老親舊眷們來了,因為死者張麻子是杜天堂的岳父,來給他送行的人就很是不少。再加上張小霞和張天彪他們的影響力,不少單位的頭頭腦腦們也陸續來了。小汽車一輛接著一輛的,沿途的群眾也不知發生了什麼大事兒,值得來了這麼多小汽車。
這個時候,杜天堂的心裡就有些恐慌,他唯恐過於招搖,
壞了大事兒。看看鎮上的鄉親們對車來車去,人來人往置若罔聞,好像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一樣,才把心放了下來。
西山縣的書記、鄉鎮長和科局長們來,那都是要隨禮的。
大家衝著杜天堂的關係,每個人一般都隨個500塊錢的禮。那些平時和杜天堂走的比較近的官員們,則會突破這個數。
安葬張麻子是比較順利的,也非常隆重。
不過,讓杜天堂沒有料到的是,幾個月後,竟然還是有人舉報了他。
張麻子下葬後,過罷「五七」,張小霞就和杜天堂商量,要把母親帶到市裡去逛一逛,散散心。
白玉換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兒,一生中只到過縣城一趟。別的時候,白玉換的活動空間就在白沙鎮。
那次去縣城,還是張小霞開車帶她去的。
一趟下來,白玉換暈車暈得要死,她非常後悔。她曾經發誓說,再也不坐汽車了。打那以後,只要有人一提起汽車,她就會立刻產生條件反射,胃裡翻騰不休。這可能也是白玉換,不願到縣城去看張小霞,不到市裡去看張天彪他們的原因之一。
有一次,杜天堂和張小霞一塊兒坐小車回來看她,她就心疼地說:「當幹部真的是受罪呀,坐在這汽車裡,暈得七死八活的,誰受得了?」
說要帶老太太到市裡去轉轉,杜天堂也很支援,並打電話在山陽市區的天天大廈貴賓樓定下了一個房間。
為了防止老太太暈車,張小霞讓母親服了一粒「暈海寧」。停了半個小時,才從家裡出發,還特地讓老人家坐在前邊。
張小玉也一個勁兒地安慰說:「老媽,不要緊,只要經常坐車,多鍛鍊幾次,就沒有問題了。」
老太太將信將疑,坐在汽車上,坐椅柔軟,感覺比較舒服,搖下了車窗,任冷風吹著。在開始的那一段路程,塵土飛揚,司機心疼車,怕顛簸閃壞減震器,又怕車窗開著,捲進塵土,開得異常緩慢,讓白玉換感到跟坐在牛車上差不多,倒也沒有不適的感覺。但她不敢朝外邊看,緊緊地拽著車門把手。後來,藥勁兒上來了,老人家開始昏昏欲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