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我從圖書館出來,身上發冷,拉嚴了衣服領子回寢室。自己哼哼唧唧的唱一首蔡琴的老歌:「只可惜,心太急,急得繾綣在一起,彼此都不留縫隙……」
有人在黑暗處叫我:「菲。」
誰會這樣叫我的名字?
我回過頭,是程家陽同學。站在自己的車子旁,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剛從法國回來。你換了電話?」
我點點頭:「我打了幾個電話給你。」
「走得匆忙,到了那邊事務太多,所以沒聯絡你。」
「……啊。我也有期末考試。我今天下午泛讀考得不太好。」
「……」
我們說話的時候,維持原來的距離,都沒有向前走一步。
「還有事嗎?」我問,「我要回寢室了。」
我說完就後悔。
可這又乾又硬的話已出口,沒有迴旋的餘地。
認識他以來,家陽怎樣對我?遠道出差回來,我對他竟是這樣的態度。有像我這樣沒有良心的人沒有?
可此時我拙於言辭,心裡又有卑劣的報復的情緒。
原則上來說,我不是個好人,我心煩意亂起來。
「沒事。那我走了。」他轉身,伸手,開車門。
我快步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他的手放在我的手上,手心很燙。
我把他轉過來,摸他的額頭和臉頰:「怎麼發燒了?」
「難怪覺得冷。」
「你怎麼回事?」我拍他的肩膀。
「你不要乘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