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主任行禮,道謝,離開他的辦公室。
找到最近的一個角落,給程家陽打了電話:「你現在出來,我要見你。」
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在約好的咖啡廳見面。
我先到的,他從外面進來的時候,額頭上有亮晶晶的汗水,他的眼角貼著創可貼。
程家陽坐在我對面。習慣性的鬆一鬆領帶。他看看我,他又瘦了,臉色從來沒有的白,白得讓人可憐。
我的心在這一刻又酸又軟。h4程家陽/h4「你好些了嗎?」菲對我說。
「嗯。」
她的手放在桌子上,手指修長,指甲透明。
「我在等你的電話。」我說。
「家陽,今天發生了一件事。」
我抬頭看她。
「有人發傳真給王教授,告訴他,我直到去年都在傾城坐檯。」
我此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最近的日子過得很糟糕。」她繼續說,「我沒招惹誰,現在被整成這副樣子。
程家陽,我們分手吧。」
她終於對我這樣講。
那天下著大雨,我自己回到中旅大廈附近的小屋,身心疲憊,狼狽不堪。
我自己對著鏡子處理傷口的時候,思考是誰讓我變成了這副樣子,心裡漸漸怨恨這個女人。怨恨她,越來越古怪難測的脾氣;怨恨她,獨自生活,仍然舒服滋潤;怨恨她,剛與我分離幾天,便又搭上新的男人。我想起家明所說的態度的問題,心裡有多了許多的委屈,她究竟把我當作什麼?
可是,菲的遭遇讓我震驚,是誰做出這種事情,這樣害她?
她遷怒於我,終於決定分手。
可是,難說這不是她嚮往已久,得以擺脫我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