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上一支菸,這想法讓我自己悚然心驚。我看看她的臉,她從來都有健康紅潤的面色,朝氣蓬勃,欣欣向榮。這最初吸引我的生氣,跟我此時頹唐相比,更讓我覺得心中委屈。
「你把我究竟當作什麼?」我問。
她略略沉吟:「家陽,再沒有人像你這樣對我好。可是,跟你在一起,我的壓力太大。
有關許多方面。
家庭,背景,你所說的出身,還有,錢。
這些都是我不能迴避的內容。
還有你的朋友。
我提心吊膽的面對他們每一個人。我不堪重負。
我把你當作什麼?
家陽,你是我負擔不了的昂貴禮物。
我跟你在一起,開心得忘了形,所以有報應。
我忘記了我自己的出身。」
我強忍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流了下來,我聽見自己說:「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我使盡渾身解數想要討好你,我說出身,說的是旭東,我要是知道你對這兩個字那麼往心裡去,打死我都不說。
我知道你不願見我的朋友,以後就不見。
你不喜歡我提錢,我以後就不提……」
她的手覆在我的手上:「家陽,這些都不是你的錯。是我們太不相同,像油和水,永遠不能相融。
我們現在分開,好過以後怨恨。
你對我的好,我永遠不忘。
你以後,會有好女孩,我以後,會有適合我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