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追到你家,想要見一面;你知不知道,我在飛機上做夢,好像又跟你飛去大連;你知不知道,一個男人,幽怨滿腹的等電話,每每到深夜。
我的眼淚又流出來,不能作聲,否則就是大聲的哭泣。
電話另一端也沒有聲音,好久,她對我說,謝謝。
喬菲對我說,謝謝。
……
我壓低聲音:「還有事嗎?我有檔案要看。」
……
「那好,再見。」
「再見。」
我看著螢幕暗淡,關上電話,收線,上車。
車子在午夜的街頭狂奔,像失去控制的斷絃之箭。
我的眼前,是混亂的道路,絕望的人生。
車子一頭撞在濱海路旁邊的大樹上。我的頭磕在方向盤上,又在下一秒鐘被氣囊頂起,頭向後頂在車座上,不能呼吸。
我再醒來,周圍一片雪白。然後我看見家明的臉。我現在人在醫院。我好像只有眼皮能動。
「醒了就自己起來吃飯吧。」他說,「我們醫院食堂伙食很好。」
原來沒受大傷,我坐起來,自己倒水喝。
家明仔細看看我:「你有搞錯沒有?你自殺啊?」
「開玩笑。小小事故,我酒喝得高了點。」我說,「你通知我單位給我請假沒?」
「今天星期六。」
「哦。什麼時間?」
「下午2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