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錢推給他,放在鈔票上的手突然就被他按住了。男孩的掌心暖烘烘的,他按住我的手,然後攥緊了。
祖祖也不抬頭看我,慢吞吞的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困難?」
我用力甩開他,往外走。
我跑回宿舍,抱著狗,對著窗戶吸菸。
我心煩意亂。
我掐著煙的手,此時尚留年輕男孩子的溫度,在那一瞬間,這溫度讓人嚮往。
我喜歡高大的男孩,健康矯健的身體,清新幹淨的體息,我喜歡肌膚相親,可是,我腦海裡的,是另一個人的臉孔。h4喬菲/h4過了兩天,祖祖來宿舍找我。
我剛剛洗了頭髮,頭上還包著毛巾。
我請他進來,把門大開啟,住在對面的男孩從屋子裡面出來,跟我打招呼。
我坐在墊子上,祖祖坐在椅子上,小狗伏在他旁邊,這個叛徒。
他也不說話,一會兒看看我放在桌子上的書,一會兒用手指捲一捲小狗的毛髮,訕訕的。
我就有點於心不忍了。
再怎麼說,他也是好朋友的弟弟,剛剛18歲的男孩子,曾經那麼慷慨熱忱的幫助我。
我說:「祖祖,你要不要喝點什麼?我這裡有綠茶,牛奶,還有啤酒。你喝點什麼?」
就在我問他的同時,我聽見他說:「菲,我哪裡得罪你了?」
「說什麼呢?你哪得罪我了?」我把毛巾從頭髮上拿下來,低頭的時候,心裡說,「好孩子,有當外交官的天賦,以退為進,還倒打我一耙。」
「哈哈,祖祖你別多心,那天碰巧我心情不好。你看,你買了車票,我還沒說謝謝,哎呀,謝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