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我不要太過辛苦。
我說,不辛苦可不行,我拿了獎學金,回去還要報效國家的。
我們從來沒有探討過這個問題,我的話好像讓他意外:「我以為你會待在這裡很久,你會留在這裡的。」
我想一想:「唸完了書,我是要回國的。」
「……」
「你呢,祖祖,你去非洲維和的申請批准了嗎?」
「還不知道結果。哎不知道中國需不需要維和。」
「去你的。我們派兵給你們維和還差不多。」
他在電話的另一端嘿嘿的笑起來。
我在這個時候,想到我年紀比這個人大,覺得他還是一個小孩子,於是心裡那一點點又現實又冷酷的東西發生了作用,我慢慢地對祖祖說:「你知道的,祖祖,咱們以後有各自的生活和前程。」
他放下電話,就很久沒有再打給我。
時間長了,我還真有點擔心,小心翼翼的問歐德。
她很不以為然地說:「開玩笑,祖祖從來不給家裡打電話的。」
我就更有點惴惴不安,可是,雖然有他的號碼,我也沒有打電話給祖祖。
這樣又過了半個多月,一天晚上,我終於收到他的電話。其實,因為一下子放下心來,我很高興,不過,我還是不動聲色的說:「哦,是,要睡了。對,餵過了。你放心吧。你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