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祖祖,你慢點啊,你等我一下。」
說著就要追上去,可是祖祖不回頭,自己在樹蔭下玩地盡興,離我越來越遠,我就著急了,急著要去追他,動作變了形,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終於喊出來。
這樣疼痛著掙脫夢境,我睜開眼,四處一片雪白,一張洋人的臉,面孔和善,輕輕問我:「小姐,你叫什麼?」
原來上帝是法國人,好在我學了這門語言。
「我是不是在天堂?」
「巴黎聖心醫院。」
「我疼。」
「您的身上有多處外傷,不過不要緊,都是輕傷。」
「我想出去走走。」
「還需要些時日。」
「謝謝。我是中國留學生,喬菲,目前在保羅瓦萊裡大學註冊。」
「很好。這正是我們掌握的情況。醫生向我微微笑,您身體的素質非常好。」
我躺在床上,身上疼痛,不過感覺清楚,我大約渾身都打著繃帶,我想把現在的樣子照下來,以後看一看,一定很有趣。
「發生了什麼事?醫生。」
一直跟我說話的這位,是個慈眉善目的中年人,沉吟了一下:「里昂車站發生爆炸案,您因此而負傷。」
我的心一點點地沉下去:「我想問問您,有一位憲兵,他當時在我身邊,他現在哪裡?」
「是祖祖費蘭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