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我很有資格教訓小孩子了,要與人為善,多做好事,自己的路也會越走越寬。
不過,我的心裡,總有些東西,模模糊糊的上下沉浮,又不知道是些什麼,看不清,捕捉不到,卻讓人不安。
我走出電話吧,陰沉很久的天開始下雨了,雨滴不大,淅淅瀝瀝的,我要回寢室,穿過校園,經過操場,雨水滴在小土坑裡,冒出飛泡,啪啪的清脆的碎裂。
我忽然知道是什麼讓我心中不安,難以割捨。
程家陽。
在我要離開這裡,去別處工作之前,我會去見他,有些話要告訴他,我從不後悔跟他在一起,他給我的比我這一輩子想要的還多。
不過我沒有想到,跟他,會以另一種方式見面。而且,這麼快。
我上午剛見了主任,下午又被叫到他的辦公室。
主任辦公室裡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陌生人,另一個也是陌生人,程家陽,面無表情地看我一眼,低下頭,填表。
這是做什麼?
我來不及鎮定一下自己,看不明白這陣勢。
主任出去之前對我說:「不認識嗎?這不是師兄嘛,程家陽,這是外交部人事部門的同志,你叫李老師,他們兩個過來考核你。」
外交部?考核我?
我慢慢坐下。
好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誰也沒跟我說一聲。他們來考核我?怎麼我要去外交部工作嗎?
我覺得從來都是有能力應付突發情況的,不過我眼前坐的是程家陽,我一看到他就蒙。這是老毛病了。現在我是一頭霧水。我抬頭看看他,這人低頭,極為專心的在填他手裡的表格,我看不到他的臉,只見他的手,他還是那麼瘦。我這樣看著他,就嘆了一口氣,他的筆就突然停住了,不過他還是沒有抬起頭看我一眼。
他身邊的李老師樣子挺和藹的對我說:「你身上的傷怎麼樣?」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這事了。
「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