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哥?」家陽說,「我剛才看到他的車子。」
「是。」我說。
我拿了毛巾擦頭髮,看看他,遞了另一條毛巾給他:「你也溼了,擦擦吧。」
他接過來,擦臉,動作緩慢。
家陽這人,心裡想事的時候,小孩子都看的出來。
我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慢慢的擦頭髮,腦袋裡飛快的思考。無論如何,程家明是家陽的哥哥,我認識兄弟倆,這麼湊巧的事情就這麼發生,我不跟他說明情況,故做神秘,其實更無聊。
「我有個朋友是你哥的病人,來這裡看我的時候,一起吃過飯,你說巧吧?」
「哦。」他放下毛巾,看看我。
信不信由你,反正情況就是這樣。
我從來不撒謊。
至少,我從來很少撒謊。
水開了,我去廚房把火閉了,把水倒在小瓷碗裡,兩個碗來回倒一倒,好讓它快點兒涼。
「我有點累了,我明天上班再跟你和師姐彙報工作。」我說,「你喝點熱水,就回去吧。」
我話音沒落,家陽在後面就把我給抱住了。
我的手裡還拿著那兩個小瓷碗,只聽得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大的好象蓋過了世界上所有的聲音。
家陽的下巴輕輕落在我的肩上,臉貼在我的臉上,呼吸溫暖,他的胳膊繞在我的腰上。
在這一刻,我徹底失去所有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