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抱我很久,終於慢慢的在我耳邊說:「菲,你把我趕到哪裡去?你讓我去哪裡?」
如果,我不是喬菲,是個跟他門當戶對的姑娘,這溫暖的擁抱和幸福我會牢牢的掌握;如果,我不是喬菲,是個雖然出身貧寒,卻歷史清白,身心健康的女孩,既然我這樣愛著他,我也會當仁不讓的爭取一切有可能的未來;如果我不是喬菲,沒有這樣一顆堅硬的,自私的,不敢讓自己再為任何幻象所痴心妄想的心臟,我至少也要回過頭去吻他。
可我是這樣一個人,我的家庭,我的經歷,我心上的痛和我身上的傷,讓我牢記所有的教訓,讓我知道,做人,要本分,不可逾矩。
我說,說的很緩慢,但很清楚:「我要你去哪裡?家陽,你這話我聽不懂啊。」我直起身子,要離開他讓人貪戀的懷抱,「水涼了,你喝完就走吧,我要睡覺,我累了。」
我不能回頭看他,我怕看他一眼就瓦解我所有的偽裝,可我感覺得到家陽身體僵硬。
我把小瓷碗放下來,離開他,去我自己的房間整理箱子。
家陽沒有馬上離開,我聽見他坐在餐廳裡的椅子上。
我換了衣服躺在床上,側身看窗外。
家陽進了我的房間。
我把眼睛閉上。
「你睡了嗎?」
我當然不能說話。
不久他輕手輕腳的走了。
小心翼翼的關上我家的房門。
後來我有好一段時間在單位也沒有見到家陽,聽同事說,他陪同領匯出訪了。
這段時間,因為老外要過聖誕節,我們難得的清閒,單位裡組織歌詠大賽,我們處把我報上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