澂江:我們問他吃過晚飯沒有,他說還沒吃,我們就給他準備去了。
今西:他吃過晚飯又外出了沒有?
澂江:沒有,他說太累了,叫來按摩師按摩後就睡了。
今西:沒人來找過地嗎?
澂江:沒有,沒人來過。
今西:六月二十號那天呢?
澂江:(回想)吃過早飯就出去了,傍晚才回來。聽他說是逛內宮和外宮去,一直轉到鳥羽才回來。
今西:一直走到鳥羽啊?
澂江:是的。
今西:他回來的時候,神色怎麼樣?
澂江:(沉思)這個麼……
令西:他沒說過路上碰見誰嗎?
澂江:(在想,但想不出來)
今西:當天晚上,三木也是在這裡過夜的吧?
澂江:是的。
今西:晚上沒有別的情況?
澂江:去看電影了。
今西:電影?
澂江:他覺得寂寞,要去看電影。還問附近有沒有電影院,我們告訴他了。
老闆:(插話)你告訴了哪一家?
澂江:我認為近些好,就告訴他去光座了。
今西:什麼時間回來的?
澂江:我記得不太晚就回來了。
今西:回來後就沒人來找過他,也沒人給他掛過電話?
澂江:是的。
今西:二十一號那天呢?
蹬江:那天早上,他原定來九點二十分的火車回去的,所以我們八點就給他送早飯。可他突然改變計劃,說要呆到傍晚。
今西:突然改變計劃?
澂江:是的。
今西:那麼,傍晚以前哪兒也沒去?
澂江:不,過了晌午,就出去了。
今西:去哪兒?
澂江:看電影去。
今西:看電影?
澂江:是的,同昨天一樣,是去光座。
今西:這麼說,又再看一遍昨晚看過的電影?
101光座經理室
舊式電風扇發出喀嗒喀嗒的聲音在轉動著。
隱約傳來正在上映的電影對白聲和音樂聲。
今西面向經理,在筆記本上作記錄。
今西:是上映《利根的晨霧》和《男人的街》嗎?
經理:是的,是二部連映。(一邊沙沙地翻抽屜,一邊喊)喂,美枝,上點冷飲。
今西:不用了,不用客氣了。
經理:找著了,找著了……(拿出兩張電影海報)這是《晨霧》,這是《男人的街》,上面登著故事梗概。
今西:謝謝……(接過來看)哦,還有演員表。
經理:凡是有臺詞的演員全都列上去了。
今西。只要到東京總社就能看到片子吧?
經理;對,全國上映後,用不到了,就送到東京總社的倉庫去……(突然顯出感興趣的樣子)這個,同案件有什麼關係呢?
今西:不,只有點參考價值。
102光座門口
今西急匆匆地走出來。
一線光明,臉上露出一絲喜悅,腳步也輕快了。
今西在烈日毒曬的大街上邁著步子。
突然收住腳步,匆忙返回電影院裡。
103同上經理室
經理在翻著帳本。
今西站在房門口。
經理:是六月二十一號啊。
今西:對,為了慎重起見……
經理:啊,那是星期六啊。
今西:啊?
經理:從二十一號起就換片了,(仰起臉)上映《北海的風暴》和《大江戶之鬼》。
今西:哦?(不禁提高嗓門)這麼說,六月二十號和二十一號上映的片於是不一樣的羅!
經理:(驚訝地看著)是啊,是不一樣。我們影院是週末換劇照的。
隱約傳來正在放映的電影對白聲和音樂聲。
今西茫然直立著,活象吞下了根棍棒似的。
正面牆上掛著一張肖像,安詳地俯視著今西。
同周圍彩色繽紛的電影海根毫不相干的一張相片——前大藏大臣田所重喜穩重而端莊的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