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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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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額多少不清楚,反正事情是真的。」村瀨太太遺憾地說,「佐山老早就在暗地裡計劃辭去村做美容室,波多野太太是他的同謀。店裡的僱員們早就知道他的計劃,誰有老闆夫婦矇在鼓裡。」

根據這些話,波多野太太同往山之間還有一層關係。說起男美容師同女顧客,便會使人產生一種想象。

「對徽太太說是真是假不能肯定,住山同波多野太太不是。一般關係,為在自由之丘開店一下拿出幾千萬日元,這不是一般的顧主對美容師的偏愛,那是瞞著丈夫的。」

「幾千萬日元。」

「有點誇大了吧,就是半數也是不小的一筆錢啊。她丈夫經營股票很有錢,所以,這些錢太大會有的吧。」

「因為經營股票所以就很有錢,這種理論太簡單了。不過反正經濟上很富有,所以波多野太太的私房錢可能會比一般人多。」

「由於這些原因,雖然波多野太太死後不到半年,她丈夫就同以前相好的女人結婚,村做也並不怎麼同情她。」

說不定他還有些幸災樂禍呢。

「村激太太還說,這下往山佔便宜了,幾千萬日元沒人要了,她丈夫也不知道這回事。真作孽…哎,聽說佐山要在青山開店。」

桑山檢察官9點40分左右去上班。

11月中旬的日比谷公園裡,樹木幾乎都已葉落枝空。今天明天,天氣有幾分寒意。桑山在公園旁邊檢察聯合辦公大樓裡乘電梯上樓。從一樓到五樓,電梯裡還有幾位地方檢察廳的檢察官,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桑山到福岡地方檢察廳任職以前,是東京地方檢察廳的檢察官。過去的同事還剩下三分之一,其餘都分散到各地去了,沒變動的就是些檢察事務官。

桑山想找櫻田事務官,電梯在三樓、四樓、五樓停下時他便留心看著地方檢察廳的檢察官們一個個走下電梯。他們像以前那樣,懷裡抱著裝有筆錄材料的檔案包。桑山最初擔任靜岡地方檢察廳檢察官後調來東京時,也是那副朝氣蓬勃的勁頭。當然,那時沒有現在這樣摩登的辦公大樓,其實現在這幢大樓在戰後的建築物中還算是粗糙的。

同兩位同事在六樓下了電梯。電梯上還剩下一位兩鬢染霜的瘦男子,他是最高檢察廳的副檢察長。

六樓一半是地方檢察廳公安部,另一半是高等檢察廳刑事部。寬敞的辦公室裡裝有暖氣,七八個同事已經上班,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閒聊。

桌子上雜亂無章,判案集、檔案、法律書籍堆得者高,在每個人的面前形成一道自然的籬笆。每張桌子上還擺著一塊塑膠牌,上面寫著各位檢察官的名字。桑山在一張便箋上寫下二三行字,裝進信封,便招呼女辦事員:

「請到下面的地方檢察廳刑事部去,把這個交給櫻田先生。」

收信人是櫻田事務官。櫻田是桑山任地方檢察廳檢察官時隨從他工作的一個老偵探,今年42歲。

10點鐘,檢察官們差不多都到齊了,在這之前,他們同普通的公司職員一樣,閒談著報紙上登載的體育訊息、電視評論等,一到10點,擔任公審的檢察官便把資料夾在腋下去出庭,負責審閱筆錄的就伏在桌子上。聊天以10點為界,10點一過,頓時全室鴉雀無聲。

電話鈴響了。

「桑山檢察官嗎?我是櫻田事務官。」

「你好!」桑山檢察官說。

「您好!」櫻田聲音低沉。他歌唱得很好聽。‘羽u才來聯絡了,我12點20分以後有空。」

「那麼,到時候一起在附近吃飯,有件事想麻煩你,邊吃邊談吧。」

「好吧。」

擱下電話,桑山啜了一口茶。

檢察官回想起福岡那個叫江頭的出租汽車司機說過的話。他曾感激地說,由於舊友佐山道夫的介紹,他不僅免費觀看了草香田鶴子在劇院舉辦獨唱音樂會,還進了她的後臺。那裡是小地方,所以最近出名的草香田鶴子紅得很,佐山道夫作為她的專屬髮型設計師隨從演出,當然也非比尋常。因為是老朋友,他說起來充滿了自豪,彷彿自己也很了不起。

(宮飯是佐山君以前的姓,前天見到他時,他說母親家姓佐山,他喜歡這個姓,就改了名……以前同他在一起於過…

—妻子聽人說波多野太太同佐山不是一般關係。傳說太太給佐山不小一筆錢,那在很大程度上是村瀨美容室老闆夫婦的誹謗。不過,也並非沒有可能。

可是,波多野太大的死與佐山無關。據說太太是死於急病,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另外,她今年4月11日到九州去的時候,雖然佐山到過博多,但並沒同波多野太太在一起,這也排除了他的嫌疑。再進一步說,太太的死是在去九州的兩個月之後,這也說明與他無涉。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桑山對某些地方卻有所關注。或許是最近比較清閒,手頭沒有什麼案子的緣故。

下午4時許,櫻田事務官又給桑山打來一次電話。

「剛才很不好意思。」

櫻田說的是一起吃午飯的事。平時都在辦公樓地下室裡的法務省餐廳吃5000日元一份的包餐,今天是在附近的快餐館招待櫻田。

「我瞭解過了,因為時間緊,以後再細查,先將已經弄清的情況向您彙報一下吧。」

「你這麼忙還打擾你,真對不起。」

「您今天什麼時候下班?」

「我想5點鐘離開這裡。」

「那麼,我在有樂叮的公園門口散步等您。」

桑山答應了。

5點,桑山收拾桌子上的東西。這會兒,地方檢察廳已不會有人來。高等檢察廳對地方檢查廳偵查的案件,在認定事實和法律解釋方面負有責任。高等檢察廳刑事部有門名檢察官。今天沒有開會。

5點,天已黑了。櫻田事務官那矮小的身影在門口踱來踱去。大街對面的霓虹燈和車燈不時照亮櫻田的帽子。櫻田頭髮稀少,平時總戴著一頂禮帽。

「到那邊喝啤酒吧?」桑山同他一起邊走邊說。他們進了有樂叮一家啤酒館。顧客聲音嘈雜,反倒有利於談這種事。

「波多野證券股份公司的經理叫波多野伍一郎,53歲,前妻子叫雅子,婚後生活22年,無子女。雅子的父親一直供養波多野從學校畢業,是他的同鄉。波多野家境貧寒。這種情況是常見的。」

櫻田一面喝著啤酒,一面對桑山彙報初步調查的情況。

這不是彙報。桑山不是憑職務,而是以個人以前同他的關係請他幫忙的。桑山向他提出問題,這是他的答覆。桑山熟悉他的脾氣。

「雅子的死亡報告是在今年6月17日發出的,不是病死,是肇事死亡。」

「肇事死亡?」

「正確地說是自殺。提交新宿區官署的死亡診斷書是西多摩郡青梅市的一位醫生寫的,就是諸岡醫院院長諸岡秀太郎。」

「在青梅死的?」

「大概在青梅市那邊的御嶽附近的山林裡,是縊死。聽說死後一個星期左右,村民才發現屍體吊在樹上,用的是麻繩,隨身攜帶的手提包裡有一隻波多野證券股份公司的空信封,就是從那隻信封上明白死者身份的。」

「這是諸岡醫師說的?」

「我打電話問的。」

「這麼說驗屍也沒發現什麼疑點學?」

「沒有。所屬警察署驗屍後確定為自殺,遂將遺體交給其丈夫伍一郎。據說在那一帶的林中自殺的人很多,就是現在到山裡走一趟,也會發現一些身份不明的屍骨。」

桑山也有所聞。還在他任東京地方檢察廳檢察官的時候,有一次青梅山林的小道上發現了一副骷髏,於是惹出了一場亂子。他們一度以為是一起碎屍案,後來知道,是自殺者的屍體腐爛後,野狗咬斷了頸部。

「遺體是伍一郎來領的?」

「是的。因為是這樣死的,便在當地火葬場火化後帶回去了。」

「沒有遺書?」

「聽說家裡櫥櫃的小抽屜裡有一封給伍一郎的信。原因伍一郎也說不清楚,好像家庭關係很複雜。雅子的遺書上大概寫了些對不起丈夫之類的道歉話。」

桑山想起了妻子聽到的那些流言。

「那份遺書呢?」

「伍一郎給燒掉了。他覺得見不得人,不想讓別人看。」

如果妻子坦白同他人有私情而自殺,丈夫當然不想讓人看。

「伍一郎最近新娶的那位女士叫久保澄子,是銀座後面安樂窩酒吧的女老闆,伍一郎是她的出資人,兩人是三年前搭上的關係。就是說,由於雅子自殺,情婦成了正房。聽說是伍一郎顧不得等到週年就要舉行婚禮的。」

波多野伍一郎在妻子橫死半年後就同早有關係的情婦久保澄子正式結婚,其原因從桑山見到新娘姿色上便可瞭然。桑山沒見過波多野的前妻雅子,聽妻子說過她很胖,因此伍一郎能娶上這位年輕貌美的後妻是幸福的。伍一郎急匆匆地操辦婚禮,他那急不可耐的心情不難理解。不言而喻,久保澄子也無異議。正式當上證券公司的經理夫人,她也是幸福的。只是婚禮辦得過早,兩人對社會輿論多少有所顧忌。

可是,顧忌什麼呢?前怕狼後怕虎,結果弄得自己走技無路,那樣的生活在某種意義上是愚蠢的。流言蜚語隨著時間的推移日漸減少,直至消除,最後作為既成事實,社會上也會給予承認。總之,死者吃虧。朋友們大概要半開玩笑地對波多野伍一郎說:「你真行!」這種事在社會上並非首創。

然而,桑山心裡不願因社會上對這類事習以為常而就此了結,所屬警察署斷定雅子的橫死為自殺死亡,果真是這樣嗎?因為聽妻子說過雅子同佐山道夫的傳聞,桑山不得不有所懷疑。

「波多野雅子的死亡報告是6月間日發出的,那麼6月17日是在青梅的山林裡發現屍體的日期,還是雅子離家出走的日期?」桑山一邊往櫻田的杯子裡斟啤酒,一邊問道。

「是發現屍體的日期。聽說在山林的斜坡上,繩子朽斷了,屍體滑落在地上。死後已歷時一個星期,究竟是雅子離家出走那天自殺,還是過了一兩天後自殺的,驗屍也判斷不出來,因此,波多野家便把發現日期定為死亡日期。」

在道理上這也不乏先例。

「雅子是哪一天離開家的?」

「據說是6月10日。所屬警察署向伍一郎詢問情況時瞭解到,那天下午兩點左右。雅子說到朋友家有事就出去了。當時伍一郎不在家,這是聽家裡的女傭說的。」

「去訪問的朋友的名字,雅子沒告訴女愧嗎?」

「聽說沒告訴。」

「她是乘車外出的,是家用車嗎?」

「聽說不是家用車,雖然有家用車,但都是伍一郎在休假日自己駕駛,平時停在車庫裡,上班有公司的車接送。雅子外出都是乘包租車,或者在外面叫出租汽車。那天坐的是出租汽車。」

「坐出租汽車去哪兒不知道吧?」

「所屬警察署判定是自殺,因此對這些好像沒做調查。」

「雅子給伍一郎寫一份遺書,沒人看到過,遺書中有對歷一郎道歉的意思。上面是怎麼寫的?」

「我是打電話同所屬警察署聯絡的,這一點還不清楚。不過,伍一郎養著那樣一個情婦,平時家庭一定不和睦,雅子肯定會抓住把柄同丈夫大吵大鬧,結果,她意識到不能挽回丈夫的愛情,便慘然自殺。是這樣吧?在這種情況下,女人在遺書上大概一方面要寫出心中的怨恨;一方面又為自己的任性表示歉意,表現出女性的溫柔。伍一郎可能只對人強調了這一部分。」

「6月10日至門口氣候怎麼樣?」桑山忽然轉變了話題。

「這個我查過。那幾天非常熱,青梅那一帶大概平均在二十七八度。」

「下雨了嗎?正是入梅的季節吧?」

「是的,不過,今年梅雨季節遲,十五六兩天是小雨,以後從二十日開始才真正下雨。」

屍體在被發現之前已被雨淋過,前後已經高溫天氣,腐爛快。雨水使勒住脖頸的繩索朽斷,屍體滑落到山坡上。

「發現屍體的地方平常就有人自殺?」

「是的。附近有溪流,景色宜人,是個遊覽勝地,駕駛家用汽車的人們一到星期天和祭日便聚集到那裡,還有不少人乘電車去,非常熱鬧。自殺者有一種奇妙的心理,喜歡選擇風景優美的地方。」

「名勝地自殺的就多。現場在山林深處?」

「不,不是。沿著溪流有條散步小道,就在那條道到山裡扣米的地方,那地方特別不惹人注目。」

桑山認為,所屬警察署斷定是自殺有三個原因,即:屍體已經腐爛;那一帶自殺者較多;丈夫伍一郎對妻子的自殺有精神準備,等等。可以認為,丈夫的話對所屬警察署的判斷起到很大的影響作用。

「附近有人看到雅子到現場去嗎?她身材肥胖,在那一帶行走是很顯眼的。」桑山繼續問櫻田。啤酒已是第三瓶。

「我沒向所屬警察署問到這些,明天再連這些一起調查一下,必要時我可以到當地去一趟。」

櫻田不解地瞪著眼睛,似乎想問他為什麼對那起自殺案這樣感興趣。於是桑山對櫻田說:

「所屬警察署已判定是自殺,遺體也已火化,事到如今沒法重新調查了。可是,我對這起自殺案十分關注。」

「您是說雅子可能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櫻田事務官盯著桑山的臉。

「我心裡還不那麼明確,有一些事使我感到蹊蹺。」

「您是說伍一郎同情婦久保澄子的關係嗎?您認為是歷一郎為了早日同情婦正式結婚而殺死了妻子,不是他本人直接作案,而是用別的辦法造成這一結果的,是嗎?」

為了同情婦結婚而謀害本妻的案例在檢察廳並不稀奇。可是,像波多野伍一郎那樣當經理或有社會地位的人卻很少做這種事。櫻田單純地以為桑山懷疑的就是伍一郎過早地同情婦結婚這一點。

「剛才說過,我還不是明確地懷疑。」檢察官說,「只是,在自殺的判定上,有些使我不大明白。這件案子現在已時過境遷,就把能調查的再查一查吧,那樣也好放心。」

「調查什麼呢?」

「目前我想知道波多野伍一郎從雅子離開家的6月10日到發現屍體的17日這幾天中的行蹤,特別是雅子出走後兩天之內最為重要。」

「明白了。如果伍一郎是出差在外,那就連出差地也查清楚。」

從市內到青梅,不論是乘電車還是乘汽車,往返部要四個小時,加上在現場的行動,要五個小時。像證券公司那樣經常要對外聯絡的企業經理難得有五六個小時的空白時間,因此,在那段時間必需有充分的理由。櫻田說的「出差」,是指他作為「藉口」的意思。

「噎,這很有必要。還有久保浪子,她結婚前住在哪兒?」

「在青山的公寓,聽說是三年前靠伍一郎住進去的。」

「問問管理人,調查她6月10日後的行蹤。當然你是不會疏忽的,這些不能讓其本人和周圍的人察覺。」

「知道了。」

「澄子同伍一郎相差週歲,又是酒吧的老闆,因此她同伍一郎勾搭上之前肯定同別的男人也有關係。我想知道她同伍一郎搭上關係後是否還保持那些舊關係。」

有姦情的女人同其情夫共同謀取資助人的財產,這種先例屢見不鮮。久保澄子正式嫁給伍一郎之後,因為沒有子嗣,家庭財產將全部歸澄子所有。櫻田認為,檢察官好像想把這一點作為「動機」進行調查。

「還有自殺的雅子,」桑山說,「雅子知道丈夫有一個女人,家庭經常發生糾紛,那麼雅子的品行怎樣呢?我想把這個也瞭解一下以供參考。」

桑山故意沒提佐山道夫。如果在櫻田調查雅子的階段出現佐山道夫的名字那就好了,現在不必給櫻田以先人之見。

「關於雅子的品行,是啊,她很有錢,沒有孩子,丈夫又在外邊養情婦,她心情煩悶就會到外面尋求慰藉。丈夫放蕩不羈,她也隨心所欲了。」

櫻田微笑著點了點頭。這種事在社會上不足為奇。

「還有一點……4月12日和13日,波多野雅子在不在東京?」

「4月12日和13日?」談話的飛躍使樓田不知就裡,「什麼意思?那不是在雅子死亡兩個月之前嗎?」

「是啊,以那天為中心,在前後兩三天中雅子是否在東京,這一點我很感興趣,請你也瞭解一下。」

櫻田沒再追問緣由。在檢察官與事務官之間養成習慣,那就是一切都按照檢察官的意志行事。這一次似乎是公務,實際上可以說是桑山的私事,然而,這件私事的性質卻使事務官彷彿覺得自己同桑山檢察官重又恢復了以前的關係。

—那天晚上,桑山對妻子閉口沒談波多野雅子和佐山道夫。不用說,他正調查雅子‘咱殺」這件事也隻字沒露。在這一點上,他的關注帶有公務色彩。

「在維也納附近的體巴魯茲貝爾克,一個名叫瑪麗·海拉萊爾的婦女從50米高的巖壁墜落,摔成重傷,被巴登醫院收容。妻子重傷住院本該使丈夫驚慌失措,可是他那悲傷的態度中透出幾分假意。所屬的維也納警察署接到報告後查明,海拉萊爾同妻子結伴外出旅行之前,曾對鄰人放風說:如果我們出去旅行沒回來,家裡的房屋就給親戚。警方還了解到,海拉萊爾同一位女同事有不正當關係,甚至同她訂立婚約。從海拉萊爾夏天同妻子一起到義大利旅行時起,他們的家庭生活便突然遭到不幸。

「法院調查查明,在現場的其他安全地帶,有很多他想折斷的那種樹木,可是海拉萊爾偏偏要折斷靠近懸崖的那一棵樹。抓住這一點深入追究,於是他便供出以下犯罪事實:他選擇危險地帶的那棵樹,確實是為了引誘妻子上前。因為他太靠前,妻子不由得撲到他的懷裡,他用力一推,妻子便頭朝下栽到懸崖下。」

桑山在讀一本外國的《偽裝殺人犯罪案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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