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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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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天不是田原典太值班。但不能因為不值班就去休息。田原給警視廳的記者俱樂部打了個電話。那兒為首的記者叫岡田宗太郎,資格比田原老。

「是岡田君嗎?」

「是。」一聽就是岡田的聲音。

「我是田原,田原典太。」

「呵!好久不見了。」

「岡田君,今天有點事兒拜託您。」

「什麼事?「

「就是平和島殺人案。」

「呵,是那起案子嗎?怎麼啦?」

「這事雖不局於我管,不過我想到偵查本部去一趟。突然去找他們,恐怕不合適,是不是請您給偵查主任打個電話?」

「可,這麼一點小事,那容易得很。阿田,今天怎麼客氣起來了。我看有點不對頭啊!」

田原想,岡田宗太郎已經懷疑自己的意圖。可是現在還不能對岡田直說,只能放在心裡。假如一對岡田挑明,那剛抓到一點頭緒就會被搞得亂七八糟。

「不,沒什麼。不過暫時還不便說,對不起。」

「行。」

岡田不愧是老前輩,立刻諒解了他。

「偵查本部的主任是警視廳派去的偵查一科三股的出島警部。」

「呵!是出島?」

「是的,我給他打個電話去。」

「拜託了。」

「喂!阿田,」岡田在電話裡叫住他,「你可不能搶先立功呵!到時候,得把情報通給我們。」

這可是傷腦筋的事。岡田的這枚釘子,只得承受下來。

「我明白。」

岡田放聲笑了起來,從笑聲裡他感到了岡田對他的關心。

田原讓赤星批了個條子,要了一輛汽車。

外面天黑了。司機駕車飛駛在燈火輝煌的京濱國道上。

到達p署,只見門前停著各報社的汽車,田原故意讓司機停在離它們稍遠的地方。

從正門進去不太妙,但又不知道偵查本部設在何處,只得硬著頭皮進去。果然不出所料,一進正門,就同其他報社記者擦肩而過。對方還帶著一個掇影記者,骨溜溜地瞅了田原一眼過去了。

看這模樣,其他報社的記者受到嚴格警戒,自己是不是能順利地見到偵查主任,還是個問題。他首先打聽到偵查本部設在署內的柔道練習場內。

穿過晦暗的走廊,盡頭就是柔道室。門口貼了一張紙:「平和島殺人案偵查本部」他朝四周一看,未發現一個新聞記者。兩個刑警守著門,門關著,裡面正召開偵查會議。

田原鼓了鼓勇氣對守門的刑警說,

「我是r報社的,有點事想找偵查主任談一談。」

刑警的臉色很難看,就象對他說;你別胡說八道了。

「不行,此刻正在開會。」

與其說是斷然拒絕,還不如說是沒好氣地攆他出去。

「我要向他提供重大的情況,對他有參考價值。」

那刑警眼珠子轉了一下,,立刻又恢復警戒的表情。

「不能為你通報。規定報社的人都不能上這兒來。請你快走吧!」

守門的刑警和田原不熟識,所以說話還比較客氣。

「不,主任知道我要來。我請岡田君早就同他聯絡過了。」

兩個刑警面面相覷。田原最後的一句話似乎起了作用。一個刑警推門進去了。田原伺機朝裡窺看。刑警擋住了他的肩膀。

「不,不能這樣。」

田原只得退回,等待答覆。門兒啟處,一個胖墩墩的漢子出來了,臉上很不耐煩。

「岡田君介紹的是你嗎?」

「是的,您是主任嗎?」

「是的。」

田原典太趕忙走到他跟前,遞上名片。

「我們報社向您提供一點情況。」

「什麼?」

主任的表情與其說是不相信,倒不如說:你快些走吧,我們還要開會。他把田原的名片夾在手指縫裡揉來揉去。

「受害人在死前曾留下話。」

「晤?」主任的臉色稍為鬆動了些。

「現在還不能詳說,總之和階梯有關係。」

「階梯?」主任果然瞪起了眼睛,「階梯指什麼?」

「就是一級一級往上的階梯哎。」

田原手勢比劃,主任見他那樣子不由地瞪起了眼晴。

「這什麼意思?」

「實際上我們想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你們正在偵查,在偵查過程中是否出現階梯?」

主任的表情顯然是說;你這人真混!被這新聞記者花言巧語請出來,原來是胡說八道,不由地怒目以視。

「什麼階梯不階梯,根本沒出現,我們正在開會,你快回去吧!」

「等一等嘛!這案件還和舊貨店有關。……」「舊貨店?」主任瞅了田原一眼,「我們正忙著哩,你別來打擾了,請回吧。」

守門刑警觸了田原一下,把他從偵查本部攆走了。

偵查本部也不知道「階梯」是什麼,那麼這「階梯」究竟指的什麼呢?他歪著腦袋,走出了o警察署。

2

田原回到報社,走進編輯室,發現時枝伍一坐在那兒。

時枝見是田原,大步走過來。激動地說:「這才不得了啦?

橫井貞章真的被殺害了嗎?」

「是的,時枝,事到如今,我們得認真對待。」

時枝也鼓起勁來了。

「你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田原把時枝叫到房間角落裡,「橫井貞章被殺害,我們是有責任的,因為我們託他去打聽崎山的行動。」

「你的意思是,兇犯是崎山嗎?」

「不,此刻還不能馬上斷定。不過肯定他和橫井被殺有關。

總之橫井已經接觸到了某一點,他說犯人就是階梯。」

「是啊,不過還弄不懂是什麼意思。他既已說出這樣的話,也許他已接近了案子的核心。」

「剛才我到偵查本部去了,告訴他們關於階梯和舊貨店的事。」

「呃?」時枝注視田原的臉,「今天不是你值班,是不是?」

「是的。到了這時候,顧不上值班不值班了,要全力以赴去追查這件案子。關於橫井貞章,剛才赤星君已跟我談了。」

田原一五一十地把橫井的情況作了介紹,時枝叉著胖胳膊,聽得很仔細。聽完,嘆了一口氣。

「怪不得他對稅務署的情況如此瞭解。」

「橫井貞章憎恨稅務署的惡吏,他的話表達了他的義憤。那些徵收稅金的稅吏為了私利私慾,隨便大幅度削減稅額,簡直是豈有此理。老老實實交稅的庶民都受了愚弄。不管他們願意不願意,都被搜刮了去。那些中小企業主為了交稅被弄得焦頭爛額,可是,那些大公司,向品質惡劣的稅吏行賄減免稅額,逍遙法外。難怪橫井那麼痛恨稅務署的惡吏。」

「是啊!趁這次破獲殺人案的機會,將稅務署的貪官汙吏揭露出來。倒是意外的收穫。我手心都發癢了。」

3

過了十天。

這十天裡所發生的事情對以後的破案是極為重要的。但表面上卻看不出什麼動靜。偵查方面,以平和島為中心向當地瞭解情況,結果沒有獲得有力的線索。因為作案是在晚上,現場附近沒有行人。那裡人家很少,到了晚上又早早關上門。偵查本部一籌莫展。

時枝和田原曾經約定,由時枝去對「春香」的女招待阿夏進行工作。

但由於發生了橫井事件,時枝也被捲了進去,等他給「春香」的阿夏打電話已是二十一日下午。

接電話的人說,阿夏從十八日起一直沒來上班。

第二天,時枝見到田原,把此事告訴他。

「十八日的話,到昨天已經休班四天了。是不是生病了?」

田原歪起了腦袋。

「可是接電話的人並沒說她生玻」

「怎麼樣?現在去看一下,要是她去上班,直接問問她。倘若還沒有上班,那就怪了,有必要問一下。」

「好,我們去一下。」

時枝馬上去取大衣,兩人走出門外,要了一輛汽車。

汽車駛到「春香」門前,這兒鬧中有靜,是開菜館最適當的去處。揹著吉他的賣唱藝人和挽著男人袖子的年輕的藝妓來來往往,在這一帶是常見的風貌。

「春香」門前紅燈高照,裡邊好象在舉行宴會,三絃琴聲和鼓聲傳到門外。

時枝向大門旁邊管理客人脫下的鞋的老人打招呼:「請您叫一下阿住姑娘。」時枝塞給他一百日元的硬幣。

「好,遵命。」

那老人朝著門裡大聲叫喊:「阿住姑娘!阿住姑娘!」

「你是阿住姑娘的常客嗎?」

「是的。」

「你倒挺有手腕的。」

兩人稍稍離開「春香」的門口,隱身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裡,相視一笑。

不多一會兒,從便門裡出來一位細高挑兒的女招待。

「晚上好!阿住姑娘。」

女招待轉身對時枝說:「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上次謝謝您了。」說罷,一鞠躬。

「不,不用客氣,這是我的朋友。」

時枝把田原介紹給她。

「認識,上一次,你們兩位都來過。說是稅務署的,是不是?」

「你認識我嗎?」

「認識。」她神秘地一笑。

「阿住姑娘,我想問您一下,阿夏今晚來上班了嗎?」

「沒有。」阿住搖搖頭,「打那以後,阿夏一直沒來。」

「怎麼啦?病了嗎?」

「不太清楚。客人問起,就說她病了,這麼說是為了裝門面。其實,她並沒有生玻」「什麼?」

「不太清楚。可是她又不在公寓裡。」

「呃?——是不是跟相好的男入跑了?」

「要是那樣倒好了。」阿住用手捂住嘴。「可是阿夏不是那樣的人,她還想念老s哩。」

老s指的崎山,時枝和田原心裡都有數。

「我們——」田原說,「我們無論如何想見一見阿夏。能不能將她的住址告訴我們?」

「這個一」阿住感到有點為難。,

「暖,阿住姑娘,」時枝從旁插嘴道,「我們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倘若見到她屋裡有男人,我們立刻告退,只想見見她的面,有些事兒要問她。」

「你可別對別人說呵。」

「那當然。您放心吧!」

「那我就告訴您。」

阿住將阿夏的住址告訴他們。原來在甲州街道沿線一帶。

「謝謝。」時杖塞給她五百日元。

「得啦,這麼點小事,別這樣。」

「謝謝。有事我們還要來我您的。屢次給您添麻煩,請原諒。過些日子,我們帶些朋友來吃一頓。」

「謝謝。那麼我就收下了。」

阿住將五百日元塞進和服的衣帶裡。

4

田原和時枝按照阿住給的地址去我阿夏。

這兒正好是甲州街道往裡拐的去處,夜空中縫紉學院的黑色建築亮著電燈。跨過岔道口,從這座大樓旁擦過,阿夏的公寓是一座小小的二層樓房。

走進公寓,據阿住說,阿夏的房間是三樓六號,在走廊盡頭的左側。

公寓大門口散亂著穿舊了的拖鞋和草屐。兩人默默地登上樓梯。

走廊上亮著一盞晦暗的電燈。兩側的房間都是玻璃門,裡面掛著門簾。一個拿著鍋的婦女詫異地瞧了他倆一眼,擦肩而過。

兩人站在六號房間門口,這兒沒亮燈,玻璃門上漆黑。田原敲敲門,無人答應。

「我去問一下管理人。」時枝說。

「那麼你去一下吧!」

時枝下樓去了。田原站在走廊上抽菸。

不知從哪個房間裡傳來收音機播出的爵士音樂。不多時,時枝帶著一位五十來歲的老婆子上來了。

「剛才問了一下管理人。」時枝介紹管理人老婆子。

「堀越美矢子,也就是阿夏,說十八日出去旅行,至今未回來。」

田原向老婆子一鞠躬。

「打擾您了。堀越姑娘說上哪兒去了嗎?」

「這個。……我不清楚,因為我們不打聽這個那個的。經營這樣的公寓,經常會發生一些麻煩事。」

「是的。堀越姑娘是一個人出去的嗎?」

「是的。一個人。」

老婆子的眼珠子骨溜溜地一轉,不知這兩個陌生男人是否同堀越美矢子有什麼特殊關係。

「她沒說什麼時侯回來嗎?」

「她說在外面住一宿回來。」

「一宿?今天已經第五天了。」

「是的。」

老婆子漠不關心地說。田原典太直盯盯地注視六號房間的玻璃門。

「大嬸!」田原回過頭來對老婆子說,「這房間是不是還有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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