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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兇手是複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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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門田趕緊又問土方悅子:「昨晚你和我在門廳分手後,不是又出去了一次嗎?那時門廳的鐘是7點48分。我回到房間從皮箱裡取出感冒藥喝了之後,馬上就睡在床上了。你在外面一直待到什麼時候呢?」

「直到8點半我還在外面,那時團員們回旅館了,我也回去了,」土方悅子斜眼稍微看了看英國警官說。

在旅館檢查發現,今天早上的鑰匙箱裡沒有16室和34室的鑰匙。16室是一樓藤野由美的房間,34室則是原澄子的房間。

刑警從事務員那兒取走鑰匙,要去檢查16室,門田也隨行同去。

土方悅子跟著門田進了16號房,讓她到場見證。刑警開啟了被害者藤野由美的一個大皮箱,裡面有一個化妝用品箱,一個旅行皮箱。

這時,兩名年輕的刑警在屋裡到處檢查著,還進了浴室。調查結果是,滯留在湖畔的是本田雅子、西村右子、千葉裕子。三個人都說8點50分左右留在湖邊,在大廳拿鑰匙時是9點01分。那時鑰匙箱裡的鑰匙已經全部沒有了。

藍制服的看門人被警官帶進了房間。

看門人說,「旅館的行李搬運車被推放到湖邊。這兒的搬運工看見了。就把它推回到後門口,我不知道這會不會跟這件案子有關係,先來這兒報告一下。」

「那是輛什麼樣的行李搬運車,先生?」警官看著穿制服的看門人。

「是兩輪手推車,那車已經有點兒舊了,就放在後門的甬道處。不知什麼時候弄到湖岸邊,給扔到那兒了。」青年神采奕奕地說。

「舊的手推車嗎?」警官思考著說,「這輛車和案子無關,放回原處就行了。」

藍制服的看門人垂頭喪氣地被警官催促出去了。

這時,從浴室裡走出來一個長臉的年輕刑警,他用興奮的眼神向靠近門邊的上級發出訊號。

裡面還有一名年輕梢胖的刑警正沉著臉注視著瓷洗臉盆。

「伊恩哥爾頓先生,」那名刑警從洗臉盆揚起臉叫著警官,「您來看看這個落水管的窟窿。」

警官替代移開身體的部下,彎腰俯在洗臉盆上,「什麼呀,丹比斯?我看不清楚。」警官差不多把尖尖的臉都塞進洗臉盆裡去了。

「那個出水孔的地方掛著什麼東西?好象是綠色線頭一樣的東西?」

「線頭?」

「上面還有兩、三片魚鱗。」

「魚鱗?」警官從部下那兒一把搶過手電筒,開啟照亮了出水孔,嵌在這兒的十字形金屬環反射出光線。

警官把部下遞來的鑷子頭插入金屬環的內側,鑷子尖頭上夾帶出綠色的線頭般的纖維來。纖維上還長著小樹枝般的椏杈是根水藻。

「這種鱗在鱒魚的腹部。全長只有約四英寸,萊本湖裡的鱒魚相當多。」

「這我知道。」

「水藻也是湖中的水草。這種水藻在萊本湖也是司空見慣的。」

「這我也清楚,丹比斯」,警官不滿部下的敘述。

「總而言之是這樣的,不,我想是這樣。」發現情況的刑警擺出謙遜的態度,相當自信地說,「昨晚有人用鐵桶般的容器把萊本湖水運到這兒,裝滿洗臉盆。那時可能有一尾鱒魚連同少許水藻混在裡面。那個人對早就回到房間的藤野由美說,從湖裡逮到一條魚。藤野由美就進了房間,當然不會大搖大擺地通過門廳而是從後門進來的。我已從服務檯的事務員那兒問清後門和便門都沒有上鎖。我想,藤野小姐向那個人表示了謝意,在觀看遊動在洗臉盆裡的鱒魚時,頭被後面撳著,硬塞到洗臉盆的水裡。由於地上鋪著瓷磚,她上半身被推按著,腳下就會打滑,身子弓成半圓形。用洗臉盆的水窒息致死是容易的。罪犯又把屍體從這兒搬到旅館外面扔到湖裡,製造了溺死現場。罪犯把屍體從屋裡搬出去時,從外面把門關上,門就自動鎖上了……」

可是,在房間裡活動的三個擔任鑑定的警察來報告,除了被害者的指紋外,沒有發現一個可疑的指紋。他們還格外細心地偵查了認為是罪犯行兇後關過門的門把手。

「兇手戴了手套。」伊恩哥爾頓喃喃而語。

不一會兒,旅館侍者跟隨經理進來了。

「剛才您是不是講過手推車的事?」警官似看非看地望著他的臉說。

「是講過。」

「好,帶我們到那輛手推車那兒看看,經理,您也一起去吧。」

門田也跟在三個人後面,看見那輛引人注目的手推車就擱在路邊。

警官自己試著在水泥地上推了推,車輪平滑地轉動起來。車轍後面灑落著淺褐色的砂子。

警官哎呀一聲叫了起來,用指頭指著輪胎,那裡同樣有砂子七零八散地灑落在水泥地上。

門田想,警官的驚叫聲一定是認為這輛車在湖邊放過。湖畔就是這樣的砂地。

丹比斯和土方來到了這個不太清潔的現場。

「喂,丹比斯,你過來躺在這個行李臺上試試。儘可能裝得軟綿綿的,象死人那樣。」

丹比斯垂著地上了實驗臺,手推車載著他輕微地顫動著。

「既然男人躺在上面也經受得住,那就用不著讓婦女代替我們作實驗了。根據測定,被害者體重不到105磅,由於力學關係,即使是一般的年輕婦女也能把屍體推到很遠地地方。」伊恩哥爾頓警長說。「罪犯從旅館藤野由美的房間裡,把在她本人在洗臉間裡窒息後的屍體放置在後門走廊處的手推車上,一直運到湖中的小島……從後門到小島發現屍體的現場足有一公里。」

「伊恩哥爾頓先生,」土方悅子插嘴說,那輛手推車上有了人的重量後,輪胎的轍跡相應就要變深。然而剛才刑警丹比斯躺在上面,怎麼沒有這種現象呢?」

警長微笑著說:「那是因為這兒的地基堅硬板結。要是在沙灘洲渚的話,搬運屍體時車輪的痕跡開始就不容易留下來,慢慢就消失殆盡了。」

正在這時,傳來了陣急促騷亂的腳步聲,跑來一個警察:

「警長,又發現了1具日本婦女屍體,去那兒看看吧。」

「在哪兒看見的,匹塔?」警長急忙問值班警察。

「在遊艇下面。我去看過一下,屍體完好地躺在遊艇下面。」

「屍體是在那些兜底曬乾的遊艇下面?」土方悅子在一旁叫了起來。

「啊,哪兒的……」門田站起來失聲衝口而出。他的眼睛裡呈現出岸邊陽光下倒扣著的紅底遊艇群,「那是原……不,能肯定是日本婦女嗎?」

伊恩哥爾頓和丹比斯沒有回答,他們正一起巡查著遊艇的四周,可是,這裡是岩石地面,少土無沙,沒有發現可疑的足跡。

鑑定員來到後,拍攝了倒伏的遊艇原狀,接著撒上白粉,沒顯出指紋。然後警察們小心地抬起了遊艇,土方悅子轉過身,雙手遮住臉。

「果然……」

是原澄子!門田在心裡叫出聲來,她的臉雖然倒伏著,但根據西裝可以判定,身形也確鑿無疑,她西裝和頭髮上都是泥土。

屍檢背部未見外傷,後頸也無繩溝索印,不是勒死的。把屍體翻仰過來時,伊恩哥爾頓看了一眼,就嘟嚷著:

「是溺死的。」

手提包裡放著34號房的鑰匙,弄不清楚她為什麼不把鑰匙放在屋裡。自然也沒寄存在服務檯,就死在外邊了。

根據解剖證明,是由於水窒息死亡,死亡時刻在昨晚10點到12點。和藤野的死亡時間相去不遠,她肺和胃吞入了大量的水,與萊本湖的水質一致。

這件兇案不會是一個人乾的。遊艇能乘三個人,要抬起倒伏的遊艇一頭,把屍體放進去,再把遊艇扣下去,靠一個人的力量是辦不到的。

「兇手是複數。」伊恩哥爾頓的判斷是有理由的。

局面轉換了。

但是,兩樁不幸的殺人案件卻還沒有解決,轉換是考慮到旅遊團的特殊情況從外部開始變動的。

倫敦的日本駐英大使館派來了參贊和一等秘書,另有巴黎的日本的大使館副參贊桐原五郎。桐原五郎不隸屬於這兒的使館,實際上是警視廳派出的代表,身份相當於警視廳參事級別的高階警官,由於案情已通報了巴黎的國際刑事警察機構總部,因此日本將警官以駐法使館館員的身份派駐在巴黎。

雖然蜚聲世界的蘇格蘭場高階警官同警長伊恩哥爾頓一起來到現場勘證和調查情況,但看來棘手,未能偵破,桐原參贊也從導遊門田那兒瞭解到情況,感到相當為難。

王冠旅行社也直接呈請英國警察當局,倘若沒有重大的嫌疑者,則請儘早準備讓旅遊團動身。大使館也收到了外務省提出啟程的要求。

原澄子的解剖結果判明,死情和勘查的推定完全一致。死因是溺死,可以判斷死亡時刻和藤野由美相近。即4月22日夜間10點到12點之間,也就是兩個女子在同一時間裡溺死於萊本湖水。

可是,對兩個人的作案手法卻不一樣,警長伊恩哥爾頓及蘇格蘭場派遣的休茲探長及桐原參贊報告了推定了作案的要點:

一、藤野山美是在她自己的房間裡被殺,情況是兇手帶來了裝在容器裡的萊本湖水和鱒魚到藤野由美的房間去訪問;把鱒魚連同湖水注滿洗臉盆,讓一、兩尾鱒魚遊蕩著,乘藤野由美正在觀看之時,兇手把她的頭推進洗臉盆的水裡,並且按著使之窒息身死。這樣推定的證明是:水裡含有和萊本湖相同的浮游生物,在洗臉的出水處管子上掛有鱒魚鱗和一片湖藻。其後,兇手把屍體載在旅館的搬貨手推車上,扔到湖上小島的水中,使人看來發案場所象是作案現場。

二、原澄子是在旅館外面被害的,她先被推落在附近湖岸處的水中窒息而亡,兇手接著將屍體拉上來。藏在岸邊倒伏曬乾的遊艇底下。

三、這兩處都沒查出兇手的指紋,在岩石裸露的現場也沒留下腳印。

兇手不是單獨的,因為在同一時間帶裡,(差不多是一個小時左右)施行如此複雜的兩種手法,一個人是難以勝任的。只要看一下原澄子的情況就清楚了,靠一個人的力量搬運那麼重的遊艇,又把潮溼的屍體塞進去,這近乎不可能。

陌生的外國人要是出入藤野由美的房間,不會不引起人們注意,如果不是和藤野由美關係密切的人,即使是再希罕的鱒魚,也不會將她領進只有一個女人的房間裡去。

再者,外國人不會有殺害兩個日本婦女的動機,從屍體解剖來看,既沒有性的暴行痕跡,亦沒搶奪走貴重的錢財。而且,要是外國人一時的作案,也不會有如此周密的作案計劃。

集中到複數作案這一點上,在日本人方面探求嫌疑犯是不可忽視的。嫌疑犯一共有30個人。

嫌疑犯眼下雖未判明,但在今後的旅途中,兇手必定會露出馬腳。只需要等待,總之,為要蒐集更多的證據,暫不宜採取行動,任其自由表現,這樣,團員們也可以從這種軟禁狀態中得以解放,而愉快地繼續原計劃的旅遊。

根據這樣的想法,旅遊團可以戾程了,這天旅館門前,通訊員鈴木走到門田身旁和他握握手。

「門田先生,這次給您添了麻煩,真得好好道謝,虧得《體育文化新聞》和週刊雜誌退回了預約的原稿,」絡緦鬍子的臉高興得變歪扭了。

「那好哇,請別再捕風捉影地寫了。」門田叮嚀著。

旅遊團當晚乘夜車離開愛丁堡站赴倫敦。

土方悅子在希思羅機場結日本發了兩份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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