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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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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十七福至心靈:「啊,本王知道了!」他十萬分和氣地對蘇晉道:「其實皇嫂昨日還提過這事,年關宴後,東宮會再過一次年,讓我皇兄邀蘇御史一起來。」

其實東宮自家過年,等閒不邀外人,但蘇晉並不知這因果,還以為是尋常宴客,可尋常宴客,怎麼由太子妃來請?

她不明所以:「太子妃命邀臣去東宮,是有事嗎?」

朱十七想了想:「大約是年關過後,本王即將滿十七歲,需要賜字罷?」

這是景元帝定的祖制,大隨皇子年滿十七前只有名沒有字,將滿十七之時,由翰林取字數個,皇上親自擇選。

朱十七續道:「翰林院前陣子擬過幾個送來東宮,大皇兄看了不甚滿意,說要請個學富五車的來擬字,皇嫂當時還提了蘇御史一句呢。」

蘇晉默了默,看向朱南羨:「殿下是要說這事嗎?」

朱南羨看著睜著一雙閃忽的大眼,滿臉期待地望著自己的朱十七,深深覺得這年來歲月,十七雖長得挺拔了一些,可惜光長了個子沒長腦子。

而朱南羨活了二十三年,頭一回覺得腦子可真是個好東西。

十七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能說甚麼,還能說甚麼?

於是他「嗯」了一聲:「是吧。」

蘇晉點了點頭,與朱十七一揖:「冒昧問一句殿下的生辰八字。」

朱十七見她應了,滿心興奮道:「我是丁酉年九月十九生的,深秋時節,桂子都謝了。當年北有蠻夷犯境,東有海禍,父皇御駕親征前,母后剛懷上我不久,等父皇回來,我已一歲了。父皇曾說,我是他凱旋歸來後,上蒼賜給他最好的厚禮。」

他一股腦兒說了這許多,蘇晉安靜聽完,回道:「好,臣便趁著這幾日為殿下仔細擬幾個。」

朱南羨知她是一個諸事都認真以待的人,怕她費心操勞,忙道:「隨便擬一個便好,十七就是個毛頭小子,擬個字哪有這麼多講究,湊合著念出來舌頭不打結的就行。」

朱十七心中一涼,滿腹委屈地瞪大眼:「皇兄,你還是我親皇兄嗎——」

蘇晉淡淡一笑:「殿下說笑了,能為十七殿下擬字,是臣之幸事。」

她說完,再度朝二人揖了個辭行禮,退了幾步,折身走了。

滿地都是積雪,蘇晉走得並不快,倏忽間,又聽朱十七將朱南羨方才待他的那份薄情拋諸腦後,催促道:「皇兄,今日已有許多畫像送來宗人府了,十皇兄讓我來與你說一聲,我隨你去挑罷。」

朱南羨怔了一下,看著蘇晉並未走遠的身影,不由道:「說甚麼呢。」

朱十七道:「便是各臣工家女兒的畫像,不是急著給你選皇妃麼?」

他一邊說,竟一邊看出朱南羨眼底的惱色。

朱十七以為他十三哥這份氣惱是對自己,委屈道:「年關宴臣女進宮,你身為宗人府左宗正,左右也是要一個一個見的,眼下先挑幾個看得上眼的怎麼了?」

宗人府是掌管皇家及後宮事宜的官署,其堂官宗人令,左右宗正由皇子擔任。自各皇子就藩後,宗人府堂官出缺,許多事宜已由禮部代勞。

今年因年關宴與萬壽宴一起辦,是個天大的盛事,一日前便有旨意下來,命十殿下朱弈珩暫領宗人令,朱南羨與朱沢微分任左右宗正。

蘇晉昨日還想,既然要命幾位殿下暫領宗人府,為何這旨意要等年關將近,諸事已定了才下來。

聽朱十七這麼一說,她明白過來,原來旨意是個幌子,讓朱南羨任左宗正,不過是為了讓他有個名正言順的由頭,在年關宴上挑一個自己心儀的皇妃。

都說景元帝最寵十三子,如今看來,還真是。

朱南羨看著蘇晉的背影微微一頓,待走到掃開雪的路徑上,便加快腳步往都察院的方向走了。

朱南羨自原地默立了片刻,負手回身,往奉天門的方向而去。

朱十七追著朱南羨走了幾步,看他竟是要出宮的樣子,不由道:「皇兄,宗人府那頭還等您回話呢,您不看畫像了?」

朱南羨道:「不看,你去給胡主事帶句話,讓他放把火把畫像燒了。」

奉天門的侍衛明白十三殿下這是要去北大營了,連忙牽來一匹快馬。

朱十七道:「那納妃的事怎麼辦呢?您到時現挑一個麼?」

朱南羨翻身上馬,看著奉天門侍衛手中長矛,矛頭纏著紅纓,就像方才煌煌大殿上的那抹明豔緋袍。

心中催開的烈火是要焚這一生一世了。

他笑了一下:「不納,本王這輩子都不納妃。」

然後他揚唇再一笑,又道:「自明日起,你搬去沈府住。」

朱十七一頭霧水:「為何?」

朱南羨揚鞭一揮,縱馬而去,拋下一句:「你去跟著沈青樾,讓他教你怎麼長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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