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原路子懷裡滿抱著剛剛買回的東西,按響了男朋友江木昭彥公寓的門鈴。
江木明天要去伊勢志摩出差。兩人已有好多天沒有見面了,路子心裡有些激動,心中暗想:今天晚上得好好吃上一頓,然後盡情享受美好時光。
可按了兩下門鈴之後,仍不見有人出來。路子想:也許他出門了。她便輕輕扭開門鎖。門一下子開了。
門開著,他也許在沖澡?路子走進屋裡,看見昭彥正在客廳裡接電話。
「啊,知道了。那……那明天見。」昭彥回頭望了望路子,急忙放下了電話聽筒。
「啊,你來了,挺早阿。」說著,昭彥接過路子手中的東西,搬進裡屋。
「有人來電話了?」
「呵……」
「誰來的?」
「公司裡的事。」說著,昭彥把路子買的東西放到桌子上,問道:「今晚吃什麼?」
「我想做燒牛肉。」
「好哇。那我先去準備洗澡水。」說著昭彥走進了浴室。路子覺得有些詫異。她走進廚房,開始洗菜。
他跟公司的人說話時,一般都是一本正經。而且,不論跟上司、同事還是下級都是這樣。
聽他說「啊,知道了」的口氣,好像是在和關係很親密的人說話。
但路子很快就把這些拋在腦後,專心切起菜來。
江木昭彥從浴室出來,開啟了電視機。
路子做好了飯,接著手走出廚房,江木昭彥對她說:「你先去洗澡吧。」
「哎呀,昭彥,還是你先洗吧!」
路子看著江木,甜甜地說。洗澡時,總是江木先洗,有時他也叫路子一起洗,互相搓搓背,趁機接吻親熱親熱。
洗澡,是兩人相互確認愛情必不可少的前奏。
但昭彥說他有點感冒,過一會兒簡單一衝就得,硬讓路子先洗。
路子無可奈何地走進浴室,脫了衣服。浴室牆上的鏡子裡,映出她裸露的身體。有人說25歲是青春的轉折點,而路子白皙的肌膚卻依然很水靈。
她身材苗條,胸部卻很豐滿,粉紅色的rx房繃得緊緊的,向上挺著。
路子向鏡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邁進浴缸。洗澡水撫摩著她的rx房。
路子是幸福的。她是大阪電視臺的記者,家住在京都。
江木在新聞社京都分局工作。
兩人相識,是因為京都發生了一個事件,路子去採訪時,恰好江木也在調查這個事件。
兩人雖然還沒有談到結婚的事,但路子已經準備好要嫁給江木。
「要是能早結婚就好了。」路子用浴巾裹住胸部,臉上露出微笑。
她走到客廳時,江木正坐在餐桌前,喝著啤酒。
看來江木想先吃飯。路子原以為他會在床上等自己,不禁感到一絲失望。但她還是馬上換上浴衣,坐在了餐桌旁。
平常吃燒牛肉,江木總是胃口大得驚人,而今晚卻吃得很少。
路子在心裡喃喃道:身體不舒服,看來是真的感冒了。
晚飯很快就吃完了,江木走進臥室。
路子在身上灑了一點隨身帶來的香水,漱了漱口,隨江木走了進去。
江木閉目躺在床上,路子輕輕躺在他身邊。
江木睜開眼,伸手摟住路子的肩膀,又閉上了眼睛。
他這是怎麼了?路子把頭偎依在江木懷裡,眼睛瞅著他的臉想。
每次總是不等路子上床,江木就會迫不及待地伸手模著她的rx房,開始親吻,但今天晚上他的手卻動也沒動。
該不是發燒了吧?路子伸手摸摸他的額頭,好像並不熱。
難道他開始煩我了?路子心裡感到一陣不安。
路子伸手抱著江木的臉,輕輕吻起來。
江木睜開眼睛,緊緊抱住了路子。
路子掙脫開江木的手,嘴唇向下移去。
江木的身材魁梧,胸毛像歐美人一樣又密又黑。當路子的嘴唇移到下邊時,江木的身體終於開始有反應了。
江木顯得有點慌,欲制止路子。
「哎,你怎麼了。明天不是要出差麼?」
「對不起,今天累了。讓我先睡一會兒吧。」
「是嗎?那好吧。」
路子悻悻地答應著,輕輕下了床。然後穿上內衣,換上睡袍,又披上浴衣,開始收拾飯桌。
她洗著碗筷,感到傍晚採購時興奮的心情,正隨著嘩嘩的流水消失殆荊收拾完畢,路子開始把江木出差要洗換用的內衣和洗漱用具放進他的旅行箱。
手帕、衛生紙、還有他喜歡的照相機都放了進去。
該穿哪件西裝呢?路子開啟了衣櫃想挑一件。這時,江木喊道:「嗨,我說你安靜一會兒好不好。」
「好,對不起。」
路子無事可幹,便拿起一把梳子,梳理她那頭又長又黑的秀髮。
之後,她回到床邊,躺在江木身旁,但卻無法入睡。
望著天花板,淚水禁不住從她的眼裡奪眶而出。
也許有所察覺,江木轉身摟過路子,吻了起來。
他慢慢地脫光路子的衣服,平時,這足以使路子全身彈起來,但此刻她卻沒有感覺。
路子乾脆也翻過身,江木的身體終於開始反應了。
路子心裡想;差不多了。這時,電話鈴響了。
江木的傢伙一下子失去了力量。
電話鈴聲在靜靜的屋子裡迴響著。
從前這種時候,江木總是說「不管它」,而今天他卻急忙去接電話。
「什麼?我知道。……所以,一定。」
他壓低聲音,小聲回答著。
到底是誰呢?路子心中納悶,在床上坐起身來。
不一會兒,江木走了過來,一聲不吭,徑直走進浴室沖淋浴去了。
江木回到床上後,路子問道:「到底是誰呀?」
「呵,工作上的事情。他們又向我囑咐明天要採訪的人,我早就知道的。」
說完,江木爬上床,轉過身睡了。
究竟是真睡了,還是假睡,就不得而知了。
在黑暗中,路子久久無法合上眼睛。
第二天早晨起床後,江木對路子說:
「昨天晚上真對不起,我有點感冒,而且電話也來得不是時候。」
「我還擔心你討厭我了呢。」
「怎麼會呢?等我出差回來,把欠你的都補上怎麼樣?」
江木吻了吻路子,便開始穿衣服。
路子正在準備早飯,聽了江木的話不由地直想哭;「我又不是那種下流的女人呀!可你這次出差一去就是好幾天,這未免也太過分了吧。」不過,想到出差前還是不吵架的好,路子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江木好像已經把昨晚的事拋到了腦後,吃了不少飯,然後就精神煥發地出了門。
路子今天不上班,收拾停當後,便回自己家了。
路子感到悻悻不快,什麼也不想做,乾脆躺到了床上。這時,電話鈴響了起來。
「也許是江木。」路子急忙去接電話。
以前,兩人有時發生摩擦,江木曾打過電話來討好。
但路子對著電話「喂喂」喊了好幾聲,對方也不應聲。隨後,電話切斷了。
難道是打錯了電話?路子心想。忽然,電話又響了起來。
結果,電話打來三次,對方都沒有說話。
忍無可忍,路子對著電話喊起來,這時電話裡傳來幾聲微小的嬉笑聲,結束通話了。聽上去好像是女人的聲音。
「他是不是另有女人了?」路子不由擔心起來。
假如他真的厭倦了路子,另有情人,昨天晚上的電話和他的舉止似乎就容易理解了。
一個小時後,路子為了排遣心裡的煩悶,買來一本伊勢志摩導遊手冊。
從京都到志摩半島,大約要乘兩小時特快火車。因此夏天關西地區很多人去志摩半島旅行或游泳。
路子兩三年前也去玩過一次,那時是和大學同學一起乘汽車去的。
江木是乘九點的火車去。路子查了查時刻表,有一班9點15分京都始發的車。
就是這班車,應該是11點34分到鳥羽。
他很少談工作的事情,這次也沒有說具體去何處採訪什麼。
路子曾問過江木一次。
江木說:「採訪回來,你願意別人一五一十地向你打聽呢,還是忍住告訴別人的慾望,一直等到在節目中發表?不說才能寫出好報道。反正我是這樣。」
當時,路子沒有反駁。但作為女人,路子想知道的是一些正式報道背後的趣聞逸事以及採訪時如何辛苦啦等等。
路子翻開導遊手冊中鳥羽一節。
提起鳥羽,首先想到的是珍珠。
路子以前去珍珠島時,曾看過從珍珠貝里取珍珠的情景。
路子想:「如果他也去了珍珠島,哪怕給我買回很便宜的珍珠戒指呢,那該讓人多高興啊!」
鳥羽有座水族館,還有埋葬九鬼嘉隆的常安寺。
「他去出公差,恐怕不會去水族館的。」
路子又翻開了志摩半島的食品介紹。彩色照片上有對蝦、海螺、鮑魚、牡順等琳琅滿目的海鮮。
如果多走幾步,想必松坂牛肉也不難找到。
「要能一起去,那該多開心啊!下次一定要跟他去。」路子空想著。
三四天過去了,江木昭彥還沒回來,也沒有電話。
第六天,路子實在等不下去,便向江木的報社打了個電話詢問。
「江木他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