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很可能是這麼回事,說不準那幢大樓就是島珍珠的宿舍。」
秋子狠狠地盯著大樓說道。
不過,她倆繞到外面一打聽,那幢大樓只不過是一幢普通的公寓樓,對外出租或出售。
二人又趕緊跑到大樓下的住戶信箱檢視,也沒有發現和島珍珠或島夕子有關的人名。
「不管怎麼說,這幢樓裡一定有兇手的住房。」
但是,僅憑兩個女人的力量,看來不可能再進行更深入的調查了。
二人乘坐中午的列車,回到了京都。
回到路子的公寓,稍事休息後,二人往黑川家掛了個電話。
黑川的弟弟次郎接的電話,他說他們剛把哥哥的遺體帶回京都。
「那麼,今天晚上要在靈前守夜嗎?」她倆問道。
次郎說,明天的日子出殯不吉利,所以決定今明兩晚守夜,後天舉行葬禮。
「路子,我想等葬禮完了以後再離開京都,你也能在這兒陪我幾天嗎?」
「沒問題。」
兩人像親姐妹一樣,把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4
路子和秋子當天晚上就去了黑川家,參加了第一天晚上的守夜。
黑川家在郊區,比想象中的獨門獨戶的小樓要大一些,樓前還有一個院子。
據說黑川生前就和他母親住在這裡。
現在這裡已做好了葬禮的準備工作,房前用黑白相問的布搭了一個帳篷,按照關西地區的風俗,帳篷前擺了一排莽草,草上繫著寫著人名的木牌。
進去一看,房間與房間之間的紙門已經卸掉了,兩間和式房間連成一體,佈置成了祭壇。
中間掛著黑川生前的一幅大照片,四周擺滿了白花。
這時,路子才第一次真正感到黑川已不在世上了。
祭壇前,身穿喪服的親戚們,和黑川的母親、弟弟站成一排,向前來燒香的客人低頭致意。
路子和秋子燒完香後,走到黑川的母親身邊,低頭默哀,然後又回到屋角。
這時,旁邊走來一個男人,親熱地說:
「啊,你們倆也來了。」
此人是江木和黑川報社的代理分局長,名叫倉本。
「啊,倉本先生,我哥哥死了,去調查我哥哥死因的黑川也死了,這不令人感到奇怪嗎?請報社好好調查一下。」
秋子表情很嚴肅地說道。
「現正在調查,並將繼續調查下去,我們單位的記者連續兩人意外死亡,這事當然非同尋常。不過,兩個人都不是在請假條上註明要去的地方死的,江木說是休假去北海道,黑川則說要去大阪。」
「那麼您的意思是說,江木和黑川都不是因為報社的工作而死的,報社沒有責任,是嗎?」
這次是路子問的。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沒有任何線索。如果是因為報社的工作,就是出了什麼事,我們大致上心中也會有個數。」
倉本很為難似地解釋道。
突然,秋子問道:
「您知道島珍珠觀光株式會社嗎?」
「不知道。」
「我哥哥就是跟那家公司有個叫島夕子的女人見面後失蹤的,黑川也知道這件事,他也是去見島夕子時被殺害的。」
「請等一下。」
倉本到底是幹新聞記者的,馬上掏出筆記本,記下了島珍珠觀光株式會社幾個字。
「那家公司在哪兒?」
「在鳥羽,另外在白浜還有工廠和宿舍。我想我哥哥多半不是在鳥羽,而是在白浜遇害的。黑川也是在白派出的事,請調查一下那家公司吧。」
秋子十分懇切地說。
「知道了,我們一定去調查。這些事黑川為什麼都沒跟我們說呢?包括分局長在內,我們什麼也沒聽說。」
這時和尚已唸完經,準備走了,路子她們也跟著來到了走廊。
正要出大門回去時,黑川的弟弟拿著一包東西追了上來。
「昨天謝謝你們兩位了,今天你們又來守夜,真是感激不盡,這是守夜的供品,請帶回去吧。」
兩人收下了用紙質包袱布包的一盒食物。
「今天早上我們去野生動物園了。」秋子說道。
「是嗎?發現了什麼新線索沒有?」
「不,沒發現什麼。不過,有件事我放心不下。」
「明天早上我們再見次面,好嗎?我想聽你們詳細說說。」次郎的表情十分嚴肅。
「明天早上你到我家來一趟吧,秋子也住在我這兒。」路子答道。
「我一大早去,行嗎?」
「行。」
「那麼,明天上午八點左右去。因為明晚是正式守夜,所以從早上開始就要做各種準備工作。」
他說完後,就急急忙忙進去了。
路子兩人也坐上路子開的車,回家了。
路上,秋子問道:
「哎,黑川的弟弟叫什麼名字?」
「好像是叫次郎。」
「對,是叫黑川次郎。他和他哥哥長得真像啊。」秋子說完後,就一個人盯著車窗外看起來。
5
第二天早上,路子和秋子7點鐘就起床了,剛剛化完妝換好衣服,黑川次郎就來了。
「真對不起,我這麼早就來打擾了。」
「哪裡哪裡,請進。」
路子熱情地把次郎請進了房間。
「我們正準備吃早飯呢,一起吃好嗎?」
「那太不好意思了……」
「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也就是喝點咖啡,吃點麵包罷了。」
秋子在一旁說道,馬上把咖啡端了過來。
麵包烤好後,三人圍著餐桌坐下。
黑川次郎只喝了一口咖啡,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們在白浜到底有什麼新收穫?」
兩人把在白浜野生動物園看到的事,你一言我一語又說了一遍。
次郎很認真地聽她倆講完後,問道:
「這麼說,我哥哥是被人帶到那幢公寓的某間房裡,打昏後被扔到獅子住的小屋邊的?」
秋子答道:
「獅子沒有被關在籠子裡。所有的動物都是自由放養的。每種動物都有自己的活動領地。不過,在猛獸的活動場所的四周都設有安全欄,監視員在高高的瞭望臺用望遠鏡進行監看,當遊客的汽車開到安全欄附近時,才開啟安全欄。」
「那麼,兇手不可能混在遊客中,把哥哥的屍體帶進去吧?」
「那不可能,車上還有導遊跟著呢。」
「那看來只可能是晚上從峭壁上的公寓往下扔了。」
「對,再說一般人很難爬到獅子放養的地方,還有安全欄呢。只有從上往下扔最簡單。」
聽到這裡,次郎忍住要掉下來的眼淚,說:「反正是殺人,為什麼要這樣殘忍……」
「真的很殘忍,我哥哥也是被他們殺害的。無論如何也得抓到兇手。」
三個人圍繞事件又談了半天。
路子她們又把大前天晚上在白浜忘記說的事情說了一遍。
路子問次郎:
「你從來沒有聽你哥哥談過有關的事嗎?」
「哎,哥哥和母親住在京都,我一個人住在神戶。有時掛念媽媽,常常去個電話。但我和哥哥都很忙,最近幾乎沒見過面。」
「次郎是幹什麼工作的?」
「在貿易公司工作,我的外語比較好,哥哥從小就跟我開玩笑說,你外語好,長大幹外貿吧。」
秋子高興地說:
「京都離神戶很近啊。」
次郎也笑著說:
「哎,請一定到神戶來玩兒,我也想和你們一起調查這個案件。」
秋子接著問;
「次郎,你是單身嗎?」
「哎,為什麼問這個?」
「呀,沒什麼。」
不知為什麼,秋子突然臉紅了。
過了一會兒,次郎看了看錶,說還要去準備守夜和葬禮,就急急忙忙地告辭了。
次郎走了以後,路子故意笑著對秋子說:「次郎很帥啊。」
「哎,比他哥哥長得好,陽剛氣很足。」
「對,我也有同感。」
路子又笑了起來。
那天,路子因為有采訪任務,接著就去大阪電視臺了。
晚上路子回家,秋子開門時說:
「和歌山警察局的若山來電話了。」
「哎,說什麼了?」
路子沒顧得上進門就忙問道。
「他說明天來京都,你明天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