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江在下雨。
聯運船進港後,迎面見到的就是在交通要衝地方建築雅緻的海關大樓,在它的後面便是福江市街了。建築物都是嶄新的,像是剛剛經過戰爭而又重建的一般。按津田刑警原來的想象,這裡是海島,定會有些用稻草茸屋頂的房子,可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走下了天橋,一個男人健步走了過來。
「我是福江警察署的尾谷。」
通報姓名後,拿出了名片。上面寫著尾谷繁雄,職銜是第一科警部補。結實健壯的身體,柔和可親的眼神,和與此相稱的一副帶著稚氣的面孔。
「您從這麼老遠來,太辛苦了。」
尾谷刑警鞠躬致意。
「一點也不。」
一面說著,津田刑警和尾谷刑警並肩往前走。
「森岡怎麼樣了?」
津田刑警問。
「已經大致取過口供,現在拘押著。」
「人怎麼樣?」
「很老實。是個沉默寡言的小夥子。」
尾谷刑警回答著又接下去說:
「這次我要和您一道去東京押送呢。」
於是又一次行了禮。
「是嗎?那要請您關照了。」津田刑警回答。」正式審訊要等到了本局以後才能進行。搜查本部的意見是,不要給他什麼刺激,對他態度要溫和些,只要把他帶來就行了。」
「是。」
尾谷刑警點了點頭。
在大樓的小賣店裡,有很多幹鯨魚、海膽、鹹魚子乾和水松魚等一些水產品。
果然是富有漁業城市的氣氛啊!光是出售熱帶植物這一點,就令人具有稀奇的南國海島的感受了。
「要坐車嗎?」
尾谷刑警間。
「步行到警察署要用多少分鐘?」
「10分鐘左有。」
「那麼就走著去吧。反正既到了這裡也就沒有什麼著急的事。」
兩人在街上走著。
汽車少——這是津田刑警一開始就感覺到了。像在東京那樣車輛過密的城市裡,光是汽車排出的瓦斯氣體就夠讓人頭痛的,來到這裡,簡直是別有天地一般。
街道很清潔,店鋪也都是新建的。
「這裡的建築物都是新的呀!」
津田刑警說。
「是啊!昭和37年有過一場大火,市中心400戶人家都受了災。」
「啊,所以才……」
津田刑警這才恍然大悟。
往好的一面說是現代化,往壞的一面說,福江市容給人的感覺好像是電影佈景那樣單薄。
到了警察署,和署長及其他幹部進行過寒暄之後。
「要立刻見見那個嫌疑犯嗎?」
水田署長間。
「是的,拜託您了。」
津田刑警說著,開始有點緊張的感覺。這是初次見森岡信雄,是個怎樣的人呢?這幾乎引起了他的興趣。
見面後,津田刑警說:
「我是警察局一科的津田。是來護送你到東京去的。」
津田刑警注意觀查著森岡。一見面就使人感到,森岡作為一個理髮員並不太相稱。
短身材,黑臉膛,寬後,厚胸,腹部也非常健壯。在海島划船長大的人,大半是這樣的體魄。
現在的津田刑警也是這樣的,一言以蔽之,是向橫寬發展的軀幹緊縮的體型。
可是,要說森岡信雄還有點理髮師的職業特徵的話,那就是兩隻手很潔白,大概是因為長年使用肥皂的關係吧!
「是。」
一聲強而有力的回答後,森岡又輕輕低下頭,照常緘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