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田刑警走出了拘留所。
「審訊規定在本局進行,津田刑警是奉命不在這裡審問的。在押送途中,又因為周圍的人總是技以好奇的眼光,所以常常易於使嫌疑者感到興奮。
「請把他的供詞給我看看吧!」
回到屋子後,津田刑警對署長說。
「這裡已準備好了。只是因為森岡是個不愛說話的人,訊問的焦點只集中在犯罪的行為上了。」
水田署長解釋說。
津田刑警看不下供詞。第一次取的口供很難說都是正確的,只能作為參考。津田刑警特別注意的是犯罪的時間問題。
《供詞》
問:那麼說是在午夜1點45分鐘聽到了腳步聲的。你怎樣記得這個時間的呢?
答:是因為看了枕頭底下的夜光錶。
問:於是你立刻就到琉璃子的房間去了嗎?
答:不,當時我想每個人的房間裡都有便所,這個時候是不可能有人到走廊來的,所以感到奇怪。大約想了5分鐘左右,就到走廊去了。
問:那麼,是在1點50分鐘到琉璃子的房間去的了。
答:是的。
問:在那個房間裡,是山本隆藏對琉璃子要採取無恥的行動嗎?
答:是的。
問:所以你就……
答:我想要是制止他,一定會捱打,於是就拿了旁邊的小刀向老闆猛地一刺。
問:後來你就……
答:逃回房間去了。
津田刑警在看著森岡信雄的供詞時,忽然想起了對山本琉璃子的調查材料。
向一個眼不能看、嘴不能說的少女調查情況,總有點奇異的氣氛。
琉璃子生著一雙美麗的大眼晴,只是瞳孔固定著不能轉動。
檢查人員用嘴說,琉璃子用筆寫字作答。這是個很麻煩的審訊了。
問:那麼你是醒了吧?
答:是的。我的褲權被人扒下來……
問:後來呢?
答:我就打他。那時候,真有點莫名其妙。我注意到手裡已握住了小刀,摸摸身子,是爸爸倒下來了。
問:把門從裡面上鎖的是你嗎?
答:……
問:怎的了?
答:是。是我鎖上的。
問:為什麼?
答:……不知道。
琉璃子規規矩矩地坐著,睜著大眼晴回答。是由於總不外出的緣故吧,她的肌膚像透明似地雪白。那時,津田刑警想:琉璃子是很美的啊。於是,他感到捲入了這一案件的琉璃子的悲痛。現在,他把供詞的要點寫在筆記本上。
「實在多謝了。」
他把供詞返回給署長後要求說:
「請把這供詞用掛號快信郵到本局吧。」
關於押送的程式經商議決定是這樣:搭乘今天午後16點40分福江發的飛機到大村,然後從諫早換乘特別快車直達東京。
距飛機起飛還有三個小時的餘暇。
「要到街上游覽一下嗎?」
尾谷刑警間。
「不去了,稍事休息一下歇歇乏吧。」
津田刑警回答。因為這次押送是件意外緊張的工作,他想先休息休息。
「那麼,這樣吧。請到警察宿舍休息一下好不好?那兒的旅館能看到很美麗的景緻,在那裡……」
津田刑警接受了福江警察署的好意。
那座旅館叫作翠雲的。是在石田城舊城基上建起來的一座很漂亮的旅館。是座富麗堂皇的城樓建築式的構造。
從旅館的大玻璃窗遠眺,福江市街沉沉欲睡,石頭牆浸溼一片,使人感到十分優美。
午後又颳起鳳,福江又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