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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畏罪潛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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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功能化、最高尚和最低階之間的極大落差。人們之間的不信任感,滾滾車流、人口過密、公害、虛飾、頹廢,這些東京有的東西,令人感到就像是一成不變地搬到紐約來的似的。

恭平時種種號稱「世界第一」的東西很快就厭倦了。那高聳入雲般的摩天大樓一旦看慣了也不覺得怎麼樣,而美術和藝術與他又沒有什麼緣份。他最感興趣的是紐約時報廣場一帶的色情商店及色情劇院,但他的伴侶朝枝路子卻不喜歡這些。

在東京,全市到處都分佈著熱鬧繁華的地方,而在紐約,鬧市則全部集中在曼哈頓,顯得過於狹小。好像遊樂場所也有機高效似地集中在一地,缺乏場所變化。讓人感到總在一個地方遊玩似的。

如果到處打探的話,也許能找到他們感興趣的一般人認不出來的好場所,但人生地不熟,不敢輕易亂闖。加之語言不通則更限制了他們的行動自由,只好在有名且安全的地方玩。

「哎呀,真沒想到紐約竟會是個這麼沒勁的地方!」

郡恭平一下子仰躺在飯店的床上,大打起呵欠來。什麼五號街呀,百老匯大街啦,他都去膩了。即使早晨起來,他也覺得沒有好去的地方,只是身上的錢倒還有不少。整天將自己關在飯店裡,沉溺在男女性愛之中也有限度,不出三天。連對方的臉都會使你厭煩。這倒並不是說對方變討厭了,而是就像同房間的囚犯一樣,對方的臉看上去好像已發黴了似的。現在他們尋求新鮮己到了飢渴的程度,只要是新鮮的。不論什麼都行。在他們眼裡,紐約就像是用鋼筋和水泥澆鑄而成的巨大貨場,已經變成囚禁他們的牢獄了。

紐約的佈局完全呈幾何形,一切都由直線和銳角構成。街道如同棋盤格子一樣,整整齊齊,直通南北的是林蔭大道。橫跨東西的是市街,馬路幾乎條條都編號。

地段區域原則上都是逢一百個門牌號遞增。同一街區,南面為偶數,北面為奇數。這些不得不使恭平聯想到獄舍號碼和囚犯號碼,紐約簡直像一座巨大的牢獄。

恭平開始懷念起東京來了,就像世田谷和杉並那樣,東京街道如同迷宮一樣錯綜複雜,門牌號只要搞錯一個號碼,就會相差甚遠。他懷念那兒,懷念那些常聚在吉祥寺和新宿的茶館裡的夥伴。紐約沒勁大概也是因為缺少朋友的緣故。

「所以,我不是跟你說了麼,最好還是再到別的什麼地方轉轉。美國大著呢,而且也可以到歐洲去玩玩,為什麼非要憋死在紐約這個地方呢?」

路子忍住呵欠說道。她也是一副興味索然的表情。

「到哪兒去都沒勁,我已煩透了那些大鼻子和西餐,想回日本了。」

「不是剛出來麼,真要回去了,又會被噩夢纏住的,整天微夢被人追來追去。」

「纏住也不怕,我想回日本了。」

恭平實在是受不了,一臉的不高興。現在,只要跨出飯店房間一步。就會遇到語言不通的問題,在學校裡學的那點英語根本不管用,況且他外語本來就不好。

由於語言不通,想說的話表達不出來,總是發楞。本來,大城市一般都是認有錢人的,可紐約這裡卻不是這麼回事。

在這裡,只要有錢,你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可這些都像是用無人售貨機買東西一樣,一點味道也沒有。到這兒後,一次也沒有得到在東京時受到過的那種「顧客」待遇。即使是進了一流的俱樂部、餐館、劇場。也是怯生生的,甚至害怕被僕人和女服務員蔑視為「黃種猴」。

事實上,在紐約有色人種受著白人的歧視。雖然付同樣的錢,但好的席位常常讓白人佔去,招待服務也是他們優先,而且對此還不能提抗議。在東京絕對沒有這種事,只要工作人員稍有點閃失,就可把頭兒叫來,讓其賠禮道歉。

然而,「聞名日本的郡陽平和八杉恭子」的大名,在紐約這裡卻一點也不靈。自己明明是顧客,卻反過來要對工作人員恭恭敬敬。這種壓力有如急火攻心,已到了難以忍耐的地步。然而,滯留在白人有勢力的地方,這種壓力恐怕無法消除吧。

所以。恭平他十分清楚,除了回日本,其他無論到哪兒都是一樣「沒勁」。

退一步說,只要把自己關在飯店的房間裡,即使除了作愛之外沒什麼好乾的,也至少可以不必煩心,語言用日語也就足夠了。

恭平與一般人不同。毫無年輕人特有的那種旺盛的好奇心。無論看什麼都覺得一樣,即使接觸到一流的藝術或美術。也從未為之感動或傾倒過。在物質與精神極端不平衡的環境成長的過程中,他的那種感受能力早已損壞了。

關於這一點。他的伴侶朝枝路子也是大同小異。由於不同的只是她沒有恭平那種「父母大名鼎鼎」的光環,所以她比他多少有些耐性。

「反正呆在這兒閒著無聊也沒意思,還是到哪兒走走吧。」路子勸恭平。關在這種不進陽光、窗戶緊閉的飯店房間裡,簡直使人感到心靈深處都要發黴。

「走走,上哪去呀?」

「這可以出去以後再定啊。」

「有什麼好去的地方?」

「可是,整天呆在這兒,我可受不了。」

「那過來吧.我們可以再睡覺啊。」

「已經睡得夠多的啦。」

「今天早上,我們還沒玩呢!」

「玩膩啦!從昨天到今天早晨,我們一直……,討厭!?」

「多來幾次也可以麼。」

「我沒那心情。」

「那你就自己出去吧。」

「我要是讓流氓拖進衚衕,下落不明也沒關係嗎?」

「好了,好了。」

倆人小吵了一會兒後,終於懶洋洋地起身毫無目標地朝紐約街上走去。

新見立即採取了行動。東京與紐約之間每天都有航班,星期五上午10時,新見乘經由安克雷奇的日航班機,踏上了前往紐約的征途。到安克雷奇需行7個小時,飛機在那兒約停留1個半小時,進行加油和機體檢修,然後再飛行6小時就到紐約了。

因東京與紐約有14個小時的時差,所以在同一天上午的11點前後抵達紐約。

森戶已掌握了郡恭平的行蹤。設法從安排恭平去海外旅行的那家旅行社,打聽到了恭平預訂的飯店,然後立即用國際電話查詢,得知他到當地雖已兩個多星期,但仍住在那家飯店裡。

新見急著行動,也正是為了這一點。一旦恭平從飯店退房,私人要再追蹤他的活動就難了。若現在趕去,也許在紐約能抓住他。於是,新見就這樣匆匆忙忙地登上了直達紐約的航班。

要搪塞公司還好辦,但搪塞自己的妻子卻不那麼容易。要到國外去尋找一直瞞著妻子的情婦的下落,這話根本無法直接說出口。由於新見整天在公司裡忙來忙去,所以突然要到國外去,他妻子倒也不懷疑,但問題是怕她到公司去問,那樣會被戳穿。為防萬一,他就謊稱是去收集情報,並說公司裡只有個別人知道這事。

這時,他的職業性質可真幫了他的大忙。

在到紐約的飛機上,新見對自己如此超乎尋常的執著行動,也感到不可思議。不管何等如膠似漆,倆人終究是沒有結局的愛情,自己從未打算為她去犧牲自己的家庭和妻子,對方也有不能捨棄丈夫的情由。

對他們倆人來說,這是有生以來頭一次「真正的戀愛」,但卻只能掩人耳目暗中偷情。

特別是新見,在與小山田文枝的婚外戀中沒有任何損失。只是偷人之妻,盡情貪婪地享受著一個成熟豐滿的肉體。

他的這次行動也許是為了贖罪吧。真要是這樣的活。新見可是做了一件與其性格極不相稱的大好事,他遇事一向精打細算。因此這是一次與其性格十分矛盾的行動。

總之,此事雖為婚外戀,但屬雙方都心領神會的「成人之戀」,不過是相互滿足各自的欲求,而且對方是以出賣色相為生的女招待。丈夫將妻子送到達種地方去的時候,想必已充分意識到了這種危險性。

新見這次千里迢迢到美國去尋找文枝的下落,並非是受其丈夫之託,而是自己主動提出來的。他的這次旅行,無論從哪個角度說都充滿了危險,假如讓妻子知道了旅行的目的,家庭必然要鬧得天翻地覆,失去社長的信任。總之,這樣做是一點好處也沒有的。

儘管如此,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飛向了美國。至於為什麼要這樣做,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然而,他卻感到現在的行動是最忠實於自己的行動。

新見出生在中上流的家庭裡,自從該推上「成才之路」以後,一直過著一種似乎失去自我的生活。

他一直是全家的希望,父母的寄託。他很爭氣,順利走上了從一流學校到一流企業的成功之路,並得到企業最高經營管理者的賞識。因此,大家對他更是寄予了厚望。

仔細想來;迄今為止新見好像一直是在人們的期待下生活。併為不辜負這種期待而努力,大概他今後也不會辜負這種希望吧。

這種人生實際上並非屬於自己的人生,所走的不過是他人設定好了的人生道路。為了實現什麼人的期望,而走上出入頭地的道路,但在那道路的盡頭有什麼呢?對於這些,連想也設想過。只是始終堅信,這就是屬於自己的人生。

但是,小山田立枝使他的這種信念產生了動搖。他沒有力與她相愛而殉情的意志,實際上,他苛負的人生負擔實在太多,已無法做到為愛情獻身了。

然而。與文枝在一起,他感到振撼身心的喜悅,而一旦分別則感到無限空虛,這種感覺弄得他神魂顛倒,使他不但已年過四十深譜世故的人。

過去,他都是為了別人而活著的,而只有這次,才第一次感受到似乎是在為自己而活著了。雖然仍同一種經過精心算計、明哲保身的戀愛,但卻如此認真。這種戀愛也許不會再有了吧。如果只充吸這種戀愛的甜蜜,可能會平安無事,但若不深深地陷進去。又決不能釀造出戀愛的蜜汁。

總之,是小山田立枝讓新見品嚐了戀愛的酸甜苦辣,儘管限定在一定的框框之中。但卻教會了他品嚐忠實於自己生活的喜悅。

她突然下落不明,自己要在力所能及的所有範圍內尋找她的下落。這讓人感到,小山田應有的那種熱情和執著,似乎現在全移到了新見的身上。

上午10點半左右,班機飛抵紐約市的上空,但肯尼迪機場非常混亂,被命令空中待機30分鐘。飛機在天空中盤旋,煙霧掠過機窗,下面的摩天大樓在煙霧中時隱時現,簡直就似是巨大城市的骨架,而這城市被機器文明的毒素毒害得正瀕於死亡。海水也被汙染得已經發黑。這一切就像在天空中鳥瞰東京灣及被煤煙籠罩著的京濱工業地區似的。

終於輪到降落的時候了,飛機開始下降。飛機在空中待陣的時間雖然很長,但一旦開始下降後便馬上著陸了。

入境手續在安克雷奇已辦好了,又無託運的行李,新見很輕快地走下飛機出了機場,立即乘上了在機場大樓前等候到市內去的計程車。

必須先去郡恭平所住的飯店,確認一下他們現在是否還住在那裡,然後再決定下面的作戰方案。新見沒有更多的時間。他必須在這一兩天內製伏郡恭平。

恭平和路子在人聲鼎沸的鬧市區漫無目的地轉悠了半天后,又回到了飯店。雖沒走多少路,但他們卻感到精疲力竭。其實,他們回到飯店也無所事事。

回到房間,發現還同出去時一樣,房間仍沒有整理。

「這幫混蛋,真是太欺負人啦!」

恭平立即怒從心起,但他卻沒法拿起電話發火,因為本來就很蹩腳的英語,一生氣就更加說不出來了。

「哎呀,你瞧,像是有留言。」

路子指著床頭櫃上的電話機說道。電話機上的紅燈一閃一閃的,那是留言指示燈,告訴客人在下面的服務檯有留言。

他們這幾天外出時,因為懶得一次一次將鑰匙交到服務檯。裝在自己口袋裡就出去了。因此,他們很少到服務檯那兒去,留言也就被擱那兒了。

「奇怪呀,紐約這兒不該有熟人啊。」路子歪著頭沉思起來。

「大概是催我們結帳吧。」

「不對,住宿預付的押金還應該有不少。」

「這麼說是有人來了?」

「我那兒知道。你心裡也沒一點數嗎?」

「沒有,是不是哪個朋友從東京趕來了呢?」

「你把我們在這兒的事告訴誰了嗎?」

「沒有啊。」

「那就不可能有人士趕來。」

「那你去問一下吧。」

「我?我不願去!我怕。」

「別這樣說好嗎,求求你啦,你的英語比我好,而且那幫傢伙對女的比較客氣。」

「真拿你沒辦法,好吧,你是主人,我就為你去一面吧。」

恭平到紐約後完全變了個人,成了瞻前顧後的膽小鬼。由於語言不通,他儘可能地不說話,儘量下去做那些需要用比較複雜的語言來表達的事。像吃飯、買東西啦等等,都到無人售貨的自助餐廳或自選商場。遇上實在非講話不可的情況,就把路子推到前面。

其實路子的英語水平比恭平也好不了多少,只是她能用手勢比劃著設法表達自己的意思。而且住了幾天之後,她膽子大了,也沉著多了,這也許就是女性的環境適應能力強吧。

但相反的。恭平卻萎縮了,這幾天上了計程車竟連要到哪兒去都說不出來了。

「我都快成了‘導盲女’了。」

路子苦笑著說道,但她倒也真說到了妙處,她知道恭平現在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只好自己去看一下到底有什麼留言——

可能是搞錯了吧。或者是飯店有什麼事要通知客人。

恭平想得很簡單,便乘這個空兒淋浴去了。

從浴室一出來時,正好路子回來了。她臉色煞白。

「怎麼啦?看你這樣子,簡直像遇見鬼似的。」

恭平吃驚他說道。再看看路子,發現她身體在微微地發抖。

「鬼呀,鬼來啦!」

「別胡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怕什麼。」恭平給她鼓勁兒。

「你看呀!」

路子把手裡抱的東西遞到他眼前說道。恭平看到這玩藝兒,臉也立刻變得煞白。

「這,這是……」

「見鬼了吧,還記的嗎?‘狗熊’,是你的布狗熊。」

這的的確確是恭平的守護神——「狗熊」。它是在自己駕車軋了小山田文枝後下落不明的。從孩提時起就一直形影不離,肯定不會認錯的。

「你是從哪兒拿來的?」

「是從前臺服務員那兒。」

「究竟是誰拿到這兒來的呢?」

「不清楚啊,大約一個小時前,來了個日本男人,說讓把這個交給你,就放那兒了。」

「確實說是給我的嗎?沒搞錯人吧。」

「說什麼呀,這分明是你的‘狗熊’,不交給你,還會交給別人嗎?」

「那日本男人什麼樣?知不知道他年齡多大?有什麼特徵?」

「那服務員記不得了,說也是,這麼大個飯店要記住某個特定的客人,是不可能的。即使不是這樣,聽說日本人在美國人眼裡,看上去也都是一樣的。」

「那又是誰,為了什麼要將它拿來呢?」

「我怎麼會知道啊。」

「路子,這可如何是好呢?」「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路子,我好害怕,一定有人從日本追上來了。」

路子的哆咦,現在也傳染給了恭平,他嚇得不知所措。

「恭平,別那麼沒出息,即使有人將‘狗熊’送來,那又能拿我們怎麼樣呢!」

「不,這肯定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這個人肯定是事故現場的目擊者,並在現場附近撿到了這隻熊,拿它來恐嚇我的。」

「恭平,你這人真怪!這兒是紐約呀,你不想想。難道還會有人特意地飛越太平洋千里迢迢來恐嚇嗎?就算是這樣,‘狗熊’也不一定就是掉在事故現場,說不定還是掉在與事故完全無關的地方呢?」

「不,一定是掉在那兒了,而且肯定被誰看見了。這下我完了,怎麼辦?」

恭平害怕得不知所措,全身發抖,生怕那追蹤者拎著手銬踏進房間裡來。

「不管怎麼說,這裡是不能呆了。」

「不能呆了?到哪兒去呢?」

「無論哪兒都行,趕快逃出紐約。」

「別那麼疑神疑鬼了,等弄清了送東西的人是誰再說吧!」

「那就晚啦,你不走,我可就一個人走啦。」「你一個人能上哪兒去門。」

「那求求你啦,和我一起走吧,別拋下我一個人不管。」

這回他死死纏住她苦苦哀求起來。

「事到如今,也只好同生死,共命運了,不論到哪兒,我都和你一起去。」路子慪著氣說道。

他們就像大禍臨頭似地慌慌張張收拾著行李,準備結賬後逃走。即使在這時,恭平仍不願將那「狗熊」扔掉,擔心把它留下會引起麻煩。

打點行裝後,他們就到服務檯去結賬,說要走了。出納員將房間號碼鍵入計算機,計算著住宿費用。就在恭平正等計算結果的時候,有人在後面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位中年日本男人站在他身後,目光銳利,身體結實。

「急急忙忙的,要到哪兒去啊?」

日本男人帶著一種胸音很重的口氣問道,眼睛緊緊地盯著恭平和路子的一舉一動。

「你……你是……什麼人?」恭平結結巴巴地反問道。

「我叫新見。」

「我不認識你。」

「我可認識你呀。」

「有什麼事兒?我很忙,馬上……」說到這兒,恭平意識到自己尚未定下來要去的地方。

「打算從這兒到哪兒去呀?」新見搶先一步問道。

「去哪兒不用你管!」

「何必這麼激動,我只不過是隨便問問。」

「我討厭不認識的人問我。」

「我不是說了麼,我認識你,而且給你帶來了你心愛之物。還中意吧。」新見掃視著他們身邊的行李,看一看那布狗熊是否裝在裡面。

「將那玩藝兒拿來的原來是你啊!你到底想搞什麼鬼?」

「搞什麼鬼,你比誰都應該清楚的。」

「你,你……」

「那熊是你的吧。」

「不是!」

「我可是在你們隔壁房間裡一直聽著哪。牆壁很薄,聽得很清楚。你們的對話已經用錄音機錄下來了。美國的飯店可真方便哪,給點兒小費就能到想去的房間。你隔壁的房間空著,真是你的不幸啊。」

「混蛋!……」「郡恭平,你不要抵賴了,我掌握了你的全部罪證。」

新見本來和藹的語調裡突然顯出了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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