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們啊。」
「你說果然是他們,難道說淺見先生你也從八幡那兒發現了線索?」
目形的神情顯得有點吃驚了。
「八幡方面有綁架我老婆的嫌疑。」
「你是說綁架你太太的人和殺死平川的兇手是同一條線上的人。」
目形的神情顯得越來越驚訝了。
「你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來找我的吧?」
不知從幾時起,淺見已經承認鑽戒是記代子的了,並且在這一基礎上展開了話題。
「不,我先前並不知道。我還是剛聽說你太太被綁架一事,真的!」
「那麼你是怎樣從殺害平川一事上尋找到與八幡有關線索的呢?」
「我闖入淺見先生家和平川那兒,這純屬偶然,但我總覺得淺見以前同八幡有什麼過節。」
「在此之前,你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
「這樣的話,我同你是越來越合得來了。實話相告吧,我在平川那兒弄到了一樣相當重要的東西。」
「什麼相當重要的東西?」
「由於太難了,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有關要把美國的武器賣給日本自衛隊的賄賂清單。」
「你說什麼?!」
「政治家和商社裡面盡是些壞人。我們這些人爬在地上只是收羅一些零零碎碎的垃圾,他們倒好,在高高的雲層上面盡情地汲吮著甘露。這張賄賂的清單上,我叫得上名字來的那些大政治家一個不少全都在上面。」
「你是說這張賄賂清單同平川被殺有關係嗎?」
「當然跟這些畜生有關係。其實我潛入到平川家裡時,兇手正在為了尋找這份清單而在房子裡面四處搜查著。這時大概正好是殺害平川移屍水箱後不久吧。他們竟然不知道我躲在裡面,而忙於四處尋找。當時其中的一個兇手說漏了嘴,將他們正在尋找的引進武器的賄賂清單一事給說了出來。我雖然是潛入到了裡面,然而要逃時卻逃不出來了,可我不能就這樣被犯人給找到吧,正當我進退維谷的時候,警察們跑來了。由於有了動靜,兇手們的注意力被警察給吸引過去了,於是我趁著這一空檔逃了出來。」
「兇手是幾個人?」
「兩個人,聽聲音像是男的。」
「你看到他們的臉了嗎?」
「哪裡顧得上喲。我跑到寢室裡時,由於響起了腳步聲,我馬上就躲到床下面,動都不能動。」
「清單是什麼時候弄到手的呢?」
「那是後來的事情。」
「後來?」
「我雖然從平川的房裡逃了出來,這回卻被警察給圍住了,就躲進了屋頂上的水箱裡,於是就見到了平川的屍體。」
「你不是知道屍體在那裡面的嗎?」
「不知道。從他們在尋找東西時吐露出來的話端中,我知道他們是在找賄賂的清單,但沒有聽到殺死平川一事。因此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屍體竟然會在那種地方。就連對警察使用了遁水術的我,也因為面對屍體而嚇得魂不附體。可是在警察解除包圍之前,我只能在那兒與屍體同居了一段時間,幸好還有一點空氣進來。為了擺脫恐怖,我一個勁地去想其他事情。此時,我突然覺得這屍體正是剛才那戶人家的主人。肯定是那些在房間裡尋找清單的那些人將他殺了之後浸泡在水裡的。我閃過了一個念頭,覺得他們正在尋找的清單說不定就在屍體身上。我抑制住恐懼感,在屍體身上尋找著。而且,竟然讓我在拖鞋的頂端找到了塞在那兒的清單。好像是被害人預感到將遭殺害後,情急之下突然將清單藏在了那種地方。他們正是為了要得到這個清單而殺人的,可卻竟然將要尋找的東西同屍體一起給扔了,兇手也真是蠢到了極點。他們原本是為了讓人覺得這是自殺才讓被害人穿上拖鞋的吧,可他們所要的東西就在那兒,這是一個莫大的諷刺。由於找到了清單,因此我確信在房間裡找東西的那兩個人是兇手。」
「兇手後來有沒有想到清單在屍體上面而來尋找過呢?」
「說不定來找過。但當他們發覺時已經晚了呢?還是因為佈滿了警察而無法行動呢?所以即使他們來過的話,那也是在我帶著清單離開後的事情了吧。」
「他們要是來查詢屍體的話,那不就能在水箱裡找到鑽戒和我的錢包了嗎?」
「由於鑽戒和錢包沉在水箱底,要是不放掉水的話,根本就無法找到。要不就是他們感到了危險而未能來查詢屍體。我是六月十八日凌晨躲進水箱裡的。十八日整整一天警察都把守在那兒,十九日刑警還在轉來轉去地搜查。我也是到了十八日夜裡才好不容易脫身出來的。為了便於水箱的清掃工作,從裡面也能扭動水箱蓋的螺絲。接下來便是屍體二十日被人發現了,所以我認為他們沒有時間對屍體進行搜查。」
「但是說不定兇手會認為可能是你從屍體身上偷走清單的喲。要是他們知道自己不惜殺人都要弄到手的清單被人奪走,真不敢想像他們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你說得一點也不錯,這正是最可怕的。正因為這樣我才跑來想跟你結成共同戰線的。」
「共同戰線?」
「沒錯。總之吧,兇手說不定認為淺見也存在著同樣的可能性。」
淺見意識到目形的這種貌似關切的語氣深處含有一種令人可怕的暗示,頓時臉色也變了。
「你大概是知道這一切才故意將我的錢包丟棄在水箱裡的吧。」
淺見的語氣又變得不客氣了。兇手在懷疑小鼯鼠的同時,也在懷疑失落在屍體旁邊的錢包主人淺見。而綁架記代子是兇手的第一步行動吧。
「怎,怎麼會有這種事。」目形拼命把身子往後面讓著,繼續說道:「由於我忙著在屍體上尋找,所以最終把錢包忘了。反正我是打算要扔的,所以只是將裡面的錢取了出來。但我沒有想過要扔在水箱裡面。請你相信我!要是那樣做的話,與你相比,我首先要被人懷疑。因為現在警察正把我當作兇手而搜尋著。再說要不是慌張的話,我會把好不容易弄到手的那二千三百萬的鑽戒給遺忘在那種地方嗎?」
「就算你有道理,但我因此而蒙受了巨大的困惑。我老婆之所以被綁架,說不定是你與兇手共同所為。你拿走的不僅僅是鑽戒和錢喲!」
「這一點我完全承認。正因為這樣,我才來向你提出建立共同戰線問題的。」
目形的表情基本上就像一副極其善於表演的假面具,但裡面有一股韌勁,它能把你所說的一切都給頂回去。
「你是說組成共同戰線來對付兇手嗎?」
淺見雖然在嘲笑自己,與小偷組成共同戰線會把自己也給貶低了,但他最終還是落入了對方的安排。
「是的,我認為殺害平川的兇手是我們的共同敵人。我也想證實自己的不白之冤,但愣頭愣腦地到警察那兒去的話,會被他們當場用繩子捆起來的。你也因遭受懷疑而日子不好過吧。」
「日子不好過的是你喲。」
「噯,還是不要這樣說了吧,因為我們畢竟是同一條戰線的戰友。」
「我還沒有同意你那個共同戰線哩。」
「你肯定會同意的,因為這是夥殘忍和狡猾的歹徒。他們想從我們這兒奪回清單,他們還想讓警察懷疑到我們身上來,以便充作他們的替死鬼。我們必須撣去正在降臨的火花,再說這火花已經飛濺到了你的身邊。肯定是兇手搶走了你太太。驅除這種火花,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來得有效。請相信我吧,我這個人還是派得上用處的。」
「要是你有那張行賄清單,我想看一下。」
「當然有啊。」
「現在帶在身邊嗎?」
「請看吧。」
目形從內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份像合同模樣的東西,共有兩張。打在上面的文字、數字以及行間註解寫得密密麻麻,一個緊挨著一個。好像上面還有用英語籤的名字。
「由於我不知道你會怎樣做,所以只是帶了影印件。要是你真的同意,那我就把原件給你拿來。」
「對沒有經過好好確認的事情,我能說什麼嗎?不過這好像是真的吧。」
淺見只是看了那麼一眼,指間都顫抖了。上面寫著重要內容和一些赫赫有名的政治家名字。如果這是真的,那可是弄到了一件珍貴的東西。
「我不明白‘真的’意味著什麼。但這清單確實是從平川的拖鞋裡找到的。這一點只能請你相信我了。」
清單中的一張是寫在印有八幡朱印抬頭的信紙上,是源見雄五寫給美國南方國際飛機制造公司捷-休訥德的信,時間為一九七×年三月十八日。源見同當時的總理師岡國尊及其秘書商討了進口戰鬥機的問題,雙方同意三年內至少進口二百架飛機,由八幡朱印以經手費為名先給總理支付五萬美金。好像這是一份草稿,所以上面有些地方作了刪節和補充。
另一張清單的筆跡有所不同,標題為「有關si公司促銷獎金,分配表」,上至總理師岡國尊,下到現在仍在位的政要名單和金額全寫在上面。而且這張清單上還附有幾張用作收據的名片,上面寫著各自收取的金額。
「由於我們把這份清單給弄到手了,他們不就什麼也辦不成了嗎?」
「正因為這樣他們才弄掉了平川,他這個人知道的太多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知道的太多,並且還出現一些反叛的動向,出現了一些不利於平川上司的情況,因此平川成了他們的障礙。於是決定封住他的口,把清單收回去,這樣清單上的事不就全都不存在了嗎?」
「這可是一個富於想像的推理啊。咱們還是回到共同戰線的問題吧,你要叫我幹什麼呢?」
「嘿、嘿、嘿!」
目形露出了笑容,他的表情是那樣的豐富。
「其實,我有些事情想向你請教,你是在中野的大-商社工作吧。大-商社的前身是星倉商社,在那方面還是大名鼎鼎的。仰天堂之類的事也夠厲害的了。像我們這樣的小毛賊真是自嘆不如。」
「你到底想要講什麼呢?」
「既然有那個能耐,我想你們會把這張清單做足文章的。這回的對手可是聞名天下的八幡朱印商社。比起仰天堂來,那可夠你們吃的。」
「你是說以這份清單為根據,吃掉八幡朱印商社嗎?」
「不光是吃掉。我們只要以這份清單為誘餌,兇手必上鉤無疑。這些歹毒小人竟然想讓我們背上殺人兇手的黑鍋,因此我想設下圈套引他們上鉤。」
「他們可是殺人越貨的強盜喲,說不定弄巧成拙,我們反而被他們吃掉喲。」
「淺見先生是那麼輕易就會被吃掉的人嗎?根據我們的判斷,大-商社今後將是你的天下。」
「我雖然得到了小偷的賞識,但問題在於你是因為害怕才把危險的事情都讓我去做的吧。」
「無稽之談!我只是想請你一起去同那些讓我們蒙受不白之冤的傢伙們鬥爭而已。要是資料不夠,我以後不斷拿來就是了。如果有這個必要,我可以跑到八幡朱印商社的董事長辦公室去把絕密檔案給偷來。倘若大-商社跟小鼯鼠攜手合作,那才叫作如虎添翼吧。」
「你果真只是想洗清不白之冤嗎?」
「請你看一下這些政要後面寫著的數字。這個五的後面竟跟著八個零。我這生這世冒著生命危險飛來飛去也弄不到他們的十分之一。而他們只要動動嘴就把它弄到手了。我豈能容忍!」
「真的就這些嗎?」
「嘿嘿,要是你依據這份清單從他們哪裡弄到些好處,哪怕一點也就足夠了,到時也分給我一些喲。」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請你別以這種蔑視的神情看人!我們真正的目的是要找出兇手,當然這是成功之後的事情。」
「我想好好研究了清單之後再作考慮。」
「一定要這樣做,咱們以後再聯絡。」
「你的聯絡地址呢?」
「對小偷而言,哪有什麼聯絡地址可言。」
「要是有什麼急事要跟你聯絡,那我該怎麼做呢?」
「這倒是的。那就在窗戶上面吊一塊紅色的手帕吧。」
神秘的來訪者留下神秘的清單後就走了。淺見似信非信地又看了一次清單。看著看著,不由地燃起了一種興奮之情。要是清單上寫著的內容是事實,恐怕不僅是掐住了八幡朱印商社的脖子,甚至能撼動政府。說不定還能關係到政府存亡的命運。不,不光是日本,肯定還會影響美國。
倘若八幡朱印商社和名單上那些政要們知道這份清單落入了淺見手中,恐怕他們會不惜採取任何行動來奪回它的吧。
小鼯鼠送來的是一樣不可多得的東西,淺見感到一股寒意鑽進脊背。一種恐懼的感覺湧上了心頭,他彷彿覺得此時一個龐大的組織正從黑暗處注視著自己。
3
淺見把偶然到手的清單給幾個夥伴們看了。由於內容事關重大,他們三人一開始也是半信半疑。
「肯定沒錯,這信紙是八幡朱印的。源見雄五這個人是以實幹家而聞名於財界的,八幡朱印商社能發展到今天,他有很大的功勞。說到八幡朱印商社的源見情報機構,同行業的人對此還是相當懼怕的。」川瀨說道。
如果說是小偷偷來的東西,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的。但假如是小鼯鼠從平川的拖鞋裡找到的話,恐怕這份清單不會有假。大津點著頭說道。
「因為小鼯鼠在這件事上完全沒有說謊的必要。」
高松接過前面兩個人的話題繼續說著。
「如果是真的,說不定我們可以用它來好好敲詐一下八幡朱印商社。」
「你真是這樣想的嗎?」
三個夥伴將驚愕的目光投向了淺見。
「對方有什麼漏洞嗎?」
「漏洞可大啦。」
三個人為八幡朱印和名單上的那些大名所嚇住了。
「即使我們面對的是一個龐然大物,但只要對它武器使用得當,照樣能叫它命喪黃泉。這份清單說不定掌握著八幡朱印商社的生殺大權。」
「要是他們推說不知道這清單,那事情也就到此結束了喲。首先這份信並不能確切證明是不是平川寫的。就名單的可靠性而言,我們還沒有一點證據。即使這是平川寫的,假如對方反駁說這是平川捏造的,那我們同樣也是白搭。」
「圍繞這份清單有沒有人被殺,這就是最大的證據。當然他們肯定會裝糊塗。可是他們為了要奪回這份清單曾不惜殺人。因此肯定會害怕公開這份清單。」
「因此,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盡全力來阻止這份清單的公開。」
「是的。他們大概會不惜採取任何手段來阻止公開這份清單的。雖然不清楚他們會怎樣做,但無非不是威脅就是拉攏,要不就是使用曾對平川實施過的那種手段。」
「如果我們要公開這份清單,那麼怎麼能證明它的真實性呢?」
「辦法還是有的。」
「你說有辦法?」
「目形三吉即小鼯鼠他曾說過,要是資料不足的話,他負責再給我們弄點來。假如我們利用小鼯鼠去把源見或平川寫的東西弄來,就能把它們同清單上的筆跡加以對照了。」
「那種小偷能相信嗎?」
「就在我們相信還是不相信這份名單時,一切不都已經開始了嗎?而且這份清單就是小鼯鼠弄來的。而小鼯鼠曾進入過平川的房間,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我只是在假設,要是清單的內容是事實,而我們打算據此採取行動的話,我們就必須對危險要有充分的認識。」
川瀨將三個的表情輪番看了遍。圍繞著這份清單已經有一個人被殺害了。要是這份清單又重新落入什麼人手中,兇手肯定加快作案的步伐往這兒撲過來。
川瀨的這番話在提請大家注意這次獵物不同與以往的同時,還表明他已經充分認識了這份清單的價值。
「只要從事這類事情,是會經常充滿危險,因此在這件事上我們的處境是一樣的。再說我們已經知道了兇手的線索,所以不會那麼輕易遭暗算的。」
雖然淺見說得那樣自信,可是另外三個人互相注視了一下後,便催促淺見繼續往下說。
「我認為我們可以從這份清單一旦公開後感到最為難堪的人物著手。首先是寫信的源見、依次為清單上以數額大小排列著的政要們,美國南方飛機公司的謝洛姆此人也不能放過。」
「你是說兇手來自於這一條線的人物嗎?」
「大概源見最為可疑吧。我也因小鼯鼠將我的錢包扔在了平川的屍體旁邊而蒙受了無端的懷疑,所以對平川這個人身邊的情況多少也有一點了解。如果平川一旦背叛,源見所受的衝擊最大。」
「你是說眼前的敵人是源見嗎?」
原本是假設和推理,現在逐漸開始帶有現實性了。
「話雖這麼說,源見是幕後的人物,真正動手的大概是他的手下吧。剛才我說的線索,就是指他的手下。」
「如果是有關殺害平川兇手的線索,他們不就是兇手了嗎?」
三個人情不自禁往前挪動了身體。
「請大家回想一下小鼯鼠鑽進平川房間裡去的情況。在圍堵之下,小鼯鼠無路可逃,他在水箱裡跟平川的屍體一起呆了一天一夜後,才好不容易脫了身。警方為了尋找小鼯鼠,直到第二天深夜都沒有解除包圍。」
淺見環視一下另外三個的表情,彷彿在問你們明白不明白我這話的意思。可誰也沒有說話,於是他接著往下說道。
「據小鼯鼠講,他進入平川的房間時,有兩個人正在尋找清單。正當他躲在床底下無法脫身時警察趕來了,他是乘兇手的注意力被分散到警察身上時才得以逃到屋頂上去的。問題是當警察馬不停蹄地對平川的房間進行搜時,裡面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
眾人的視角彷彿覺得頓時進入了死衚衕,可又不能很好地拓開新的視野。
「對兇手來講,他們當時的處境應該同小鼯鼠一樣。小鼯鼠被包圍後,警察牢牢把守在那兒,幾乎把那幢公寓圍得水洩不通。兇手們並沒有躲到水箱裡去,那他們會躲在哪兒呢?」
「這麼說來,兇手就在公寓的居民當中?」
大律終於發出了贊同的聲音。
「沒錯。要不就是居民當中有人藏匿了兇手。」
「不是對公寓裡的居民全都進行了調查嗎?」高松插話說。
「由於焦點是放在搜尋小鼯鼠身上,所以當天夜裡到公寓居民住處來的那些身份明確的人並不包括在內。然而,在這些人中間肯定有兩個人跟平川有關。」
「這兩個人眼下就成了我們的突破口。我可是這方面的行家,如果要查的話就交給我吧。」
信用調查所出身的高松為之精神大振。
「咱們馬上對這個獵物下手嗎?」
為了將大家的興趣完全給鼓起來,淺見故弄玄虛般地看了看他們三個人的表情。
「你們想深入虎穴嗎?」
「河豚魚肉可美啦。」
「咱們先同小鼯鼠聯絡,讓他把源見和平川的筆跡給弄到手。高松,你去負責調查平川公寓裡的那些居民,我們去搜集八幡朱印商社的內部情況和最新資訊,凡是能蒐集到的都找來,以便為這份清單找到證據。」
川瀨把當前的方針給定了下來。大-商社向龐然大物般的八幡朱印商社悄悄地宣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