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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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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末,也許事情與我無關吧。」

可是,帳臺裡收下他存摺的那個女子卻叫來了一個上級模樣的男子,他倆一面不停地談論著什麼,一面確實把視線時不時射向自己。

「究竟在搞什麼名堂?」半次郎正想表示抗議。

他剛提起身要站起來,這時帳臺上叫了:「相田先生。」「相田」是半次郎存款時使用的隱名戶頭。

半次郎站起來走近帳臺,那個頗像帳臺負責人的男子說:

「是相田先生嗎?」

男子看到沒錯之後便接著說道:

「說實話,你存入我們這裡的支票是拒付票據,所以我們很難支付……」

這不吝是晴天霹靂。半次郎一下子不能相信對方的話,稍稍停頓了一下後便罵道:

「簡直太混帳!」

由於聲音很大,所有在場的人都轉過臉來望著半次郎。

「請你靜一靜。」對方那位銀行職員顯然很尷尬,他要半次郎控制一下,周圍的人們這麼看著,就好象是銀行職員做出了什麼失於檢點的事似的,這使那位職員感到受不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得解釋清楚!」半次郎無暇顧及對方尷尬不尷尬,因為一億六千萬日元的支票竟成了拒付票據!

這可不是普通的支票,是得到原來那家銀行保證的保付支票,它具有與現金相同的信用。這種支票變成拒付票據,那就說明發行支票的銀行已經倒閉,可是那家銀行不僅沒有倒閉,它大量吸收農協豐厚的資金,還在繼續正常經營。

「唔,姑且請這邊坐。」對方覺得數目太大,在這裡太惹人注目頗不方便,就將半次郎引進過道盡頭處的一間小屋。

好幾個男子走了進來,他們好象是銀行裡的幹部,臉上的神色都比較緊張。

「我是分行行長中山。今天請多包涵了。」一個頭頭模樣的人打著招呼,口氣既不像對待顧客的,也不像是對待壞人的。

「反正請你解釋一下,我存到你們銀行來的支票是xx相互銀行的保付支票,不該作為拒付票據。」

「是這麼回事,我們收到你的那張支票並不是xx相互銀行的。」

半次郎覺得對方說這種話真是豈有此理,自己明明讓xx相互銀行把半次郎名下的大部分存款開成支票提出來的嘛。

「不可能!我存入的支票明明是xx相互銀行的嘛!」

「儘管你是那麼認為的,可我們收到的支票卻是其他地方開的……」

「究竟是什麼地方開出來的支票呢?」

「平戶商業不動產公司開出的,這公司在中野。」

「詐騙!這是和你們銀行勾結在一起搞的鬼!」半次郎突然撲向中山,揪住他的前胸。

在場的其他幾個人慌忙上來勸阻:

「請你別胡鬧。」

「請鎮靜些,別太激動。」

幾個人一起用力硬拉死拖,把半次郎從中山身上拖開,半次郎一邊在銀行職員的手中掙扎一邊罵道:

「連住井銀行也竟然幹出這樣卑劣的行徑!好,你們蓄意這麼幹,我也有對付的辦法!」

分行長中山一面整整被半次郎揪歪了的領帶一面辯解:

「就我們銀行來說,由於金額過分巨大,我們立刻給你發了拒付的通知,但地址不對被退了回來。」

半次郎以為分行長中山責問隱名戶頭的事,心裡愈益冒火,因為隱名戶頭也好,真姓名也好,都不足以影響那張支票的實際效力,所以半次郎答道:

「沒有必要非得講清楚自己的真實地址吧。我也可以有各種各樣的考慮嘛。」

「是的,就我們銀行來說,我只不過是說這事作為失去聯絡處理了。可是我們收到的那張支票確實是平戶商業公司開出來的。」

「好,既然你的口氣是那麼自信,你就把收進支票的那個那個三號帳臺的出納員叫來,不是現在這個女出納員,是我存入支票那天的女出納員,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老小姐。」

「我想那一定是津上富枝,可她已經退職了。」

「什麼!?」半次郎感覺到自己陷落進去的這個洞穴相當深,自己彷彿在無法逃脫的深處被緊緊纏住了,他又問道:

「辭職了?辭退後去哪兒了?」

「那……」中山臉上浮現出不知所措的樣子。

「那又怎麼啦!?」

由於半次郎一個勁兒地追問,中山無可奈何似的答道:

「一個月左右以前,津上富枝接連幾天無故缺勤,於是我們到她住的公寓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原來公寓發生了火災,自那以後就完全不清楚她去哪兒了。」

半次郎發覺,三號帳臺的出納員津上富枝消匿不見的日期和冢本唆使自己把錢移到住井銀行的日期幾乎是一致的。

說起冢本,他不也是自那以後突然不露面了嗎?這麼看來,冢本和津上富枝也許是一夥的。

這就是說,冢本不到自己這兒來並不是因為謝禮少而生氣的緣故,他是因為讓一個容易受騙的人吐出了全部錢財而躲起來了?

冢本在分手時對半次郎說:

「恭喜恭喜」。

難道他是在嘲笑半次郎是個傻瓜?

那五十萬日元的謝禮並不算少,而是正如俗話所說:「追著小偷送錢,虧了又虧。」

即使是這麼回事,那末明明是xx銀行開出的一億六千萬日元的支票,為什麼存入三號帳臺後竟會被偷樑換柱,變成了什麼莫名其妙的平戶商業公司的支票呢?

這種偶然出現的想法啟發了半次郎,儘管他一點沒有受過什麼思考啦、判斷啦這一類提高人們智慧的訓練,但為了追回自己失去了的財產,他得絞盡腦汁,於是產生了一個想法:

「如此看來,難道是富枝把我存入的支票換了?」

「那末暗中操縱她的當是冢本。」

「是啊,所以冢本要我開成支票。如果移動現金是為了逃避承繼稅,按理說最好是直接用現金以免被人查出下落。可是冢本花言巧語讓我作成支票,這說明他早就有偷樑換柱的企圖了。至於不要轉帳支票也是為了便於兌換成現鈔。」

半次郎自問自答著。這時他才領悟自己肯定陷入了這圈套,怎麼也逃脫不了了,不由喟然長嘆。

現在,用巧妙手段攫取了一億六千萬日元的冢本和富枝兩人,可能正手拉著手快樂地逍遙法外,也許是逃往國外了。一個月來,半次郎一直矇在鼓裡,他還以為天下太平了呢。冢本和富枝有一個月的時間用於逃跑,這當然是非常足夠的了。一種絕望的想法從半次郎心底裡升起。

「可是……」半次郎又轉念想到這個問題。

如果是津上富枝換掉了支票,那銀行方面當然也有責任。半次郎來存錢時,富枝是堂堂住井銀行的工作人員,誰會懷疑穿著銀行制服、坐在銀行帳臺上的出納人員?

銀行是免不了承擔責任的。眼前放著的這張住井銀行發行的正式存摺,上面還寫著一億六千萬日元的存款數呢。

半次郎總算找到了一條活路,他看著分行長中山說:

「反正你得把津上富枝叫來,不知去向是交不了賬的。」

「我們是打算竭力尋找。」中山的口齒含混不清。

由於半次郎的起訴,警察介入。據偵查,半次郎存進銀行的那張支票早就在發行支票的銀行兌現了。

由於它不屬於轉帳支票,屬於徑自付給支票持有者的現金支票,所以銀行方面應予現票兌現。

津上富枝預先準備好一張靠不住的支票,用它來換下半次郎交來的那張支票,賬上寫的是前一張支票的金額。這樣一來,在確定拒付之前,即使是空頭支票也已按票面金額記入現金帳冊了。

到發現是拒付票據而去通知存款人時,由於是隱名戶頭,通知將遭到退回。所以在存款人來銀行提款之前,他不會發覺支票已被換掉。

當有關人員產生騷動時,犯人早就把真支票兌現並遠走高飛了。犯人是胸有成竹的。

有關部門向全國發出偵緝津上富枝和冢本的命令。根據半次郎的說法來判斷,冢本是主犯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查閱了曾以類似手法作過案的檔案資料,找不到可以和冢本相對應的材料。

的確,這作案辦法是前所未見的。犯人抓住做父親的心理,給受害者灌輸逃脫繳納承繼稅的犯罪意識。他利用銀行辦事的程式化,偷樑換柱吞進了價值一億幾千萬日元的支票。

作案手法細緻,作案規模不小,但只有被罪犯當作作案工具使用的津上富枝浮在表面,主犯的原形還模糊不清。

追查冢本的線索只有一張很成問題的「剪輯照片」,這張「照片」根據半次郎以及當時一起去旅行的那些人們的回憶製成。至於銀行方面對半次郎的責任,屬於民事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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