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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征服之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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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提一下,與你先生合作的那家公司好像就是我工作的那家公司。」

「啊——」

「墨倉公司在日本只有一家,沒準就是我們公司,我想問一下,與你家先生談判的是哪位要人?」

「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墨倉公司太大了,約有兩萬名職工。若知道那位要人,我就打通他,請他派我到這個專案中去。這樣一來,我就能去美國了。」

「能這樣嗎?」

「當然能。一定能辦到。只要知道談判對手是誰,我就開始活動,要趁著那專案還未在公司內公開的時候幹,希望到這個專案去工作的人一定很多。夫人,求求你了。」

弦間百般相求,而這貴夫人平時過慣木偶般的生活,對弦間這撒嬌似的口吻不堪一擊。趁著琳達動心的當兒,他又繼續追擊似地說道:

「想到薩森專案中去,就必須從夫人這裡提前得知一些情況,這樣我才能處於有利地位。在大公司中是很難讓人承認自己的。對我來說這個專案是個千載難逢的良機,夫人,你就幫幫我吧!」

「如果這次真是康夫的好機會,我也挺高興的。這樣吧,我叫丈夫向墨倉方面美言一句,讓你參加專案不就得了?」

「不行。那樣的話,他會懷疑我和夫人的關係的,反而弄巧成拙。首先你打聽一下那位要人的姓名及談判專案概要,並不能流露出我有意打聽。」

「這我知道,和康夫的關係若被丈夫懷疑就糟糕了,我一定圓滑地周旋。」

「拜託啦,夫人真是拉我高升的金梯。」

「同樣,要是你參加了丈夫的專案來到洛杉磯,那你就是我專用的嘍!」

「一言為定!」

「康夫,我知道了!」

第二天見到琳達時,就有了迅速反應。

「已經問了嗎?」

「康夫的要求,豈能不問!一切都要優先呀。墨倉方面的要人是金森雄治郎,是墨倉公司的大頭目。」

「是金森雄治郎在活動呀,那專案的內容呢?」

「說什麼在墨西哥建造一家煉油廠。」

「煉油廠?」

「美國現在加強了環境規章制度,很難建造煉油廠,所以我們一直尋找建廠場地,最後決定同墨西哥合資共辦。」

「墨倉是以什麼形式參加那專案的?」

「我還沒問到那些。我一次要問那麼多,他就會懷疑我,以前我是從不過問丈夫工作的。」

琳達撒嬌作態,一雙媚眼直盯著弦間。她在催促弦間了。

金森雄治郎正欲與薩森合作在墨西哥建造石油提煉廠。墨倉財團在石油部門的力量特別薄弱,若這次能參加薩森國際公司同墨西哥合資的煉油廠,那將一舉甩掉落後帽子而突飛猛進。另外,推動這個合作專案也能保持金森的地位。

如此重大的專案居然瞞著高道偷偷進行,這決不是金森為了譁眾取寵一人而為,而是反高道派的一次戰略反攻——是啊,為了同高守把持的核能部門相抗衡,他們把手伸到石油行業中去了。

弦間終於弄明白了。最近,高道考慮到財團的前途,派次子開發核能產業,這使長子高明派感到非常懊喪。他們雖然沒公開反對,但對老墨倉不把時髦部門委以長子而託付於次子大為不滿。踏上走紅部門後,高守派的發言權就日益增大了。這樣一來,就呈現出了高守奪走下任總帥王座的趨勢。如果不在這個領域上挽回敗局,以後就越發不可收拾。

另一方面,只要高道執掌帥印,金森就有隨時辭退的可能。他只能在高道政權下惟命是從。現在他力圖與高義、高明結盟掌握三金會的多半票數,這樣就能扼制高道。作為戰略部署,就是要聯合薩森國際公司,擴大在財團內處於落後地位的石油部門,從而加強財團內的發言權。高明派也參加到這一反攻戰略中去了。

若是和薩森國際公司或墨西哥合辦專案,就不得不搞大規模的行動。可這麼大的專案能瞞著高道進行嗎?

弦間現在還半信半疑。

這時,他的部下水野前來報告:

「這個星期,金森一直和一個不速之客接觸。」

「你已覺察到了,那麼,對方是個什麼人物呢?」

弦間此時想看看水野的本事。

「皇家飯店住著一個叫做理查德-奧斯汀的美國旅遊者,最近,金森每天與他會面,好像他們為了避人耳目,特地到赤坂、築地的小餐館裡密談。原澤成幸好像也時常參加密談。」

弦間剛想說:「我也知道那事」時,卻又改變了主意,他想看看水野到底有多大能耐。同時,他還暗自慶幸:這情報本人已捷足先登了。

「我秘密調查了理查德-奧斯汀,方知他就是美國薩森國際公司的總裁阿布拉希姆-薩森。像薩森這樣的大人物為什麼秘密來日本,與金森、原澤密談呢?」

「其目的你明白嗎?」

弦間故意刁難地問道。

「很遺憾,我還沒調查到這一步。眼下,我已佈置了餐廳的女招待,大概還會有什麼情報送來的。」

弦間感到很滿意,因為他比水野領先一步獲得了情報。儘管水野也是走運的,可自己在太平洋彼岸就已播下了種子,現在已以這種形式開花結果了。水野大概還要費盡心機地去刺探弦間已知的情報吧!是啊,東奔西跑的,也夠辛苦的。水野好像沒有理會弦間的表情,仍一本正經地說道:

「薩森來日本目的尚未弄明白,但我已抓住了一個意外事件。」

「意外事件?」

「是。實際上薩森是偕夫人一起來的,她是一個非常輕佻的女人,丈夫去和金森他們會談不在旅館裡時,她就偷漢子。」

弦間就像冷不防被人打了一耳光似的,面部呆然,嘴唇顫抖,不知如何應答。可是,水野卻泰然自若。

「那個男子和薩森夫婦住同一家飯店,好像是早就熟悉的相好,那個男的……」

「不要講了。」

弦間揮了揮手,打斷了水野的講話。他剛才的那種優越感現已蕩然無存了。

「是。」

水野點了點頭。

「金森方面好像也已盯上了所長您,所以請所長務必充分注意。如果您要會女人,請告訴我一聲,掩人耳目的地方有的是。」

「明白了。」

弦間腋下已經冷汗津津了。這位部下到底是高手,絕非等閒之輩。好像自已被高道讚譽為「有個優秀的探子」而放鬆了警惕。

弦間向水野說明了薩森的來日本目的之後,便命令他去調查清薩森的經歷及薩森國際公司的詳情。為此,水野飛向了美國。

2

那美足月後生了個男孩,眼睛酷似弦間,嘴巴倒像那美。高道也異常高興,不管怎麼說,對他而言,這畢竟是他第一個孫子。

今後高明或高守也可能生下男孩,可現在那美生下的男孩目前是高道的第一位孫子,倘若高明兄弟今後生不下男孩的話,這孩子倒有可能坐上墨倉財團的王座。弦間為嬰兒取名高光就是這個用意。墨倉族的每代族長及男子均取了創業者名字的一個字——「高」。

就取名為高光一事,高道也未表示異議,反而好像挺樂意這麼做似的。

隨著高光的誕生,弦間的地位也好像更加穩固了。今後只要能踢走一位墨倉中樞的人,自己就有可能坐在其位上。由於琳達、薩森的來日本,這個機會意外迅速地到來了。

「那美,棒極了!給我生了個男孩。」

弦間不禁拍手稱快。

「為了你,我每時每刻都在祈禱,生個男孩吧,說不定這孩子還是未來的墨倉之主呢!」

「你也這麼想?」

「是這樣想啊,好不容易生個男孩,絕對想把他培養成能坐上王座的人。」

弦間的野心已完全移植到了那美身上。以前,在隱身避世的母親膝下備受屈辱的那美,由於母親結婚,也取得了直系親屬的身份,這次又生下了男孩,作為對內心屈辱的反逆,她也很快地產生了野心。

繼水野之後,本田三千子也帶來了一份情報。

「會長府中有位叫磯崎貞的老侍女吧!」

「阿貞怎麼啦?」

弦間想起了走路像貓一樣躡手躡腳的老太婆的面容。在她那滿臉皺紋的無表情的深層,隱藏著決不容忍清枝得勢的敵對感情。

「好像那個女人與金森專務有什麼聯絡。」

「什麼?磯崎貞和金森?」

「尚未徹底查明,但我在金森家附近見到她一次。或許是偶然的,可她走起路來總像警惕有人跟蹤似的,慌慌張張。」

「不會是會長有事,讓她到金森家去的吧?」

「那樣的話,她就沒有必要防備盯梢了。」

「是啊,會長也不會秘密接觸金森的。」

金森作為反高道派的急先鋒,是個重點盯梢物件,會長是根本不可能將自己的貼身傭人作為秘密使者派出去跟這種對手聯絡事務的。

「另外,還有一個可疑點。」

三千子暗送秋波似地望著弦間。雖然她長著一副平淡無奇的扁平臉,但其媚態卻使經過女人千錘百煉而不形於色的弦間暗暗吃驚。

「磯崎貞出門時是到超級商場購物的衣著打扮。若是利用購物之機順便到金森專務董事家去的話,那就要走好多路,而且購物時順便私訪專務也不太禮貌。我覺得這很奇怪。」

「能是有什麼急事,沒來及換衣服嗎?」

「我覺得或許是為了不讓家人知道她外出。這樣看來,她到金森家附近去,想必有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明白了。你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情報。今後還要盯住磯崎貞的動向。」

弦間以若有所思的眼光看著三千子。這眼光以前征服了許多女人,即使是闖蕩江湖的世故女人也被弦間的這種眼光拉下了水。本田三千子被弦間的灼熱目光盯得臉紅起來。他意外地感到在這方面她也許尚無經驗。

不管怎樣,弦間不得不承認,高道派給他的兩位部下絕非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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