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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權力的爭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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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他是受高道之命而行動的,仍是為了避開薩森的耳目而消除一切行蹤的。」

「明白了。你繼續監視弦間的動向。」

金森掛上山岸打來的國際長途電話後,隨即又請電話局接通洛杉磯的另一處電話,因為金森家中尚未開通國際直撥電話。

不一會兒,對方來接電話了,由於時差的關係,對方還在睡夢之中。

「你好,原澤君。把你從睡夢中叫起,十分抱歉。長話短說,務請你儘快與薩森辦好籤字換文手續。對方在草案中提出的條件可全部接受。」

「什麼,可以全部接受?」原澤的聲音中還帶有幾分睡意。

「對,我們一定要簽好這份合同!」

「但是,薩森在附件中提出了10年期的無擔保貸款,數額為3600萬美元,‘三金會’絕對不會通過這個條款的呀!」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將其寫在附件中。我們向‘三金會’只出示合同正文。只要專案動起來,我們就能將3600萬美元悄悄地弄出去。」

「即使如此,薩森方面提出的一廂情願的苛刻條件也太多,如果不慎重考慮合同附件的話……」

「現在沒功夫論長短了。董事長有可能發現了這個專案。」

「什麼,被董事長髮現了!」原澤聲音中的睡意已一掃而光。

「是的,合同附件被薩森作為代理店的絕對條件,只有完全接受才能成立。若在簽約前被董事長攔腰截住,這個專案就泡湯了。只要辦完簽字換文手續,總有辦法讓‘三金會’接受的。原澤君要抓緊辦喲!現在沒有猶豫的時間了。你馬上跟薩森方面聯絡,今天就必須簽約。」

「原澤君,你明白了嗎?你想想,這個專案若搞不成,你我都沒法在墨倉公司幹了。」

「知……知道了。我馬上去見薩森。」

原澤的聲音因過度緊張而顫抖。

和原澤通完電話後,金森覺得原先隱約可見的地平線上的黑雲正不斷擴大,一種不祥之兆壓向他的頭頂。

到底弦間不是尋常之輩,他竟敢將以往的劣跡加以活用為自己的前程服務,要知道,稍有不慎就會招來滅頂之災的。作為高道的女婿,本應掩飾掉以往的醜聞,可他卻大膽地操起這把雙刃劍披荊斬棘,令人讚歎不已。

他居然利用自己與薩森夫人的關係盜取這個專案的秘密,莫非那段醜惡的歷史不會影響他如今的地位與前程?

可怕的傢伙!難怪山岸擔心自己的位子被奪走而投靠金森了。

其實,金森也深知合同草案對薩森單方有利,但為了使墨倉企業中起步較晚的石油部門得到擴大,同時也為了使正逐漸淪為「三金會」的失落者的自己重振雄風,就只能與薩森合作。

金森自信地認為:只要在合同上籤了字,就算大功告成了。

雖然起初接受了不利條件,但只要rce正式投產,墨倉商事的石油交易額就可以有個飛躍性的提高。作為這個重大專案的推進者,金森的地位也會隨之堅不可摧。

金森之所以敢於接受薩森那些令人屈辱的條件,除了自己追求功名的意圖外,還因為這個專案具有絕對的安全保障。

薩森的新煉油廠rce是與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亞州政府合辦的企業,州長帕基-奧海達-希梅奈斯以自己的政治生命作為賭注,力圖使這個乾燥荒寞的州擺脫人口稀疏的現狀。而與薩森國際公司合資的企業則是他這計劃的生命線。他要把這個合作專案作為龍頭,吸引更多的企業到自己的州來。

所以說,rce有州政府做後盾,何況萬一有個閃失,墨西哥合眾國政府也不會等閒視之的。州立企業是一艘絕對不沉的艦船,在這不沉的艦船上無論寄放多少財物都是不用擔心的。這就是金森的行動依據。

薩森也顯示出了對rce專案近乎異常的熱情。這是因為,面對著實際上支配著美國的紐約、芝加哥、波士頓等東北列強,薩森心中已盤算出自己的行動部署,那就是聯同南加利福尼亞、得克薩斯、北卡羅來納等諸州的美國新興力量與之抗衡。

美國西南諸州在政治、經濟、文化上一直對東北地區俯首稱臣。由於東北部的統治力量非常強盛,所以西南部不得不忍受著種種屈辱性的戲言,如「東北部養活著西南部」等等。總統也大都是東北地區出身,卡內基、洛克菲勒、摩根、福特等美國首屈一指的財團均在東北部。

這種歧視南方的行為隨處可見,比如,稱東北部為黃金地帶,稱西南部為南部邊區。

然而,最近就在這氣候溫暖的南部邊區,開發出了豐富的觀光資源和天然資源,觀光、娛樂、石油、天然氣、建築、不動產等諸多產業也興盛起來。

他們從東北部的長年統治中解放出來,不但取得了南部邊區的「獨立」,而且還形成了欲從東北地區奪取美國統治權的強大勢力。

這場亦被稱作美國的「新南北戰爭」,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個領域都激烈地爭抗著。現在,位於加利福尼亞州的美國銀行是世界上最大的銀行,若加上洛杉磯、舊金山,他們便擁有足可與紐約相匹敵的金融資本。

薩森只是南部邊區剛剛起步的零散石油企業主,在洛克菲勒財團面前,簡直是滄海一粟。如今南部邊區的暴發戶將薩森作為一名不可小覷的企業家,眼看著他不斷擴充著自己的版圖,並取得了初步成果。黃金地帶是經濟實力強大的象徵,南部邊區的暴發戶真想對它射上一箭,這便是薩森的事業慾望的根基。

正因為有美國南北戰爭這段歷史背景,所以西南部銀行團體才不得不對薩森國際公司投以熱情支援。rce若真正啟動,將會對整個南部邊區增強巨大的戰鬥力。

金森就是考慮到這些諸多因素才投入到這個專案中去的。不僅墨西哥州政府,美國西南銀行集團也支援這個專案。它猶如跟隨著絕對威力護航的不沉艦。

日本資本終於打進了美國的新南北戰爭,金森為此興奮不已。

區區3600萬美元的無擔保融資算什麼?若能為南部邊區掌握美國「主權」助一臂之力,將來就會掌握美國;洛克菲勒算老幾?他們已是停滯不前的衰老集團,沒有薩森國際公司那種新興蓬勃的能量。現在墨倉與之結合,並非僵化力量的拼湊,而是一種充滿無限前景的新生力量的彙集。

只有薩森率領的薩森國際公司,才是墨倉的合作伙伴,才是能夠捉捕成功機率的能手。金森自言自語道。

5

這天早晨,墨倉財團的「三金會」成員們都還在家中用早餐或做上班準備的時候,董事長秘書室突然傳來通知,讓大家馬上到總公司集中。「三金會」成員對此頗感意外。

離「三金會」的例會日期還有幾天,因此這是一次臨時會議。已有一年多沒開臨時會議了,所以不瞭解內情的大部分成員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驚訝地向秘書打聽,得到的答覆只是「不知道」、「暫時保密」等等,說完便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三金會」成員忐忑不安地先後趕到墨倉財團總部。

該總部傲然矗立在大手町商務中心的黃金地段,鑲嵌在大廈上的藍色遮光玻璃在晴天麗日映托出天上浮動的白雲,陰天的霧靄則如同衣裙纏繞在大廈的高層;傍晚時分,排列有致的無數群窗割碎了夕陽,整個大廈彷彿在熊熊大火之中。有段插曲說消防廳因分不清是真假火警而憂心忡忡地前來交涉,就是因為那落日熔金般的色彩太豔麗了。另外,在夜間,那大廈更是燈火通明,簡直是座不夜城,盡顯超群絕頂之人工美。

墨倉首腦陣容匆匆忙忙趕到了總公司。現在,公司大樓正沐浴在清晨的硬質光芒之中,它是富貴和權力的象徵,淋漓盡致地顯露出其凜凜威嚴。出入於此的人們都持有一種出人頭地的自豪感,同時也感到那凝聚著現代建築精華的高智慧設計及難以名狀的厚重感,使自己在這巨大的立方體面前顯得多麼渺小,甚至懷疑自己將被吞噬似的。

總之,現代建築有種追求象徵權力和富貴的志向,體現出剝離一切人間情趣的冷酷之美,在現代工藝加工的外牆上,施以倨傲、威嚴、冷酷的塗飾。

「三金會」的例會在17樓的特別會議室召開。17樓的走廊裡鋪著藍色地毯,董事長室和各董事的專用辦公室也都在這一層,所以,一般職員都望而生畏地將17樓稱為「bluefloor」1這樓層的中央有一間特別會議室,會議室中央放著一張大紅木桌子,桌子正面位置有一張路易王朝風格的莊重的椅子,那是專供董事長使用的。這張椅子周圍配備著42張椅子,形成一個「]」字形。

1floor是樓層的意思,blue在英文中既有「藍色」,也有「憂鬱」之意。

這是供墨倉財團決定最終意旨的議事堂,躋身於這兒的諸公都是把守墨倉王國各個要塞的顯赫諸侯。

特別會議室的地板上鋪著色彩鮮豔的紅地毯,因此又被稱作「紅房間」。參加「紅房間」的御前會議是墨倉職員野心的至極,有此殊榮者在全部19000名職員中只有43名,而且其中還包括墨倉家族成員,所以,從一般職員爬到這一地步實非尋常。與金字塔那寬大的根基相比,塔頂就顯得異常尖狹而險要了。

「紅房間」裡充滿了緊張的氣氛。會議主持人墨倉高道比誰來得都早,他早已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耐煩地等待著人員的到齊。只要看他的臉色,大家就意識到他的心情不佳以及這次緊急會議的議題非同尋常。

人越來越多,會議室的氣氛也越來越沉悶,使人連哈欠也不敢打出。若在往常,一個月才聚會一次的「三金會」成員們的私下交談聲是非常熱烈的。

「都到齊了吧?」看見椅子上基本都坐上了人,高道問道。其語氣急不可待。

「商事公司高明經理和總公司金森專務董事還沒到。」秘書室主任回答。

「快把他們叫來!」

高道皺起了眉頭。商事公司經理室和總公司專務辦公室都在這層樓上。不在總公司辦公的其他成員都已基本到齊,偏偏在同一樓層的他倆遲遲不露面,使得高道越發生氣。

「他倆還沒到公司。」

「通知過了嗎?」

「是的。今天早晨分別往他們家打了電話,是直接通知他們本人的。」

「那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呀?」

「我想大概正在來公司的路上吧。請稍等片刻。」

秘書室主任擦著額頭的汗。他凌晨3點從高道那兒接到召開「三金會」臨時會議的指示後,便動員起秘書室全體成員,忙著為會議做準備。首先同「三金會」全體成員取得了聯絡,對出差在外的人員還要考慮其交通手段。這些人都是在墨倉事業中起中堅作用的大人物,漏掉一個都會出大問題。除此之外,還必須準備好會議用的印刷資料。

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裡,秘書室主任像是突然掉了1公斤肉。正當高道等得忍無可忍的時候,那二位終於到來了。

除了因正在國外和國內遠道出差而無法回來的6人外,通知到的「三金會」成員全部到齊了。高道抬了抬下顎說:

「好,那就開始吧。秘書室主任,你把影印件分發給大家。」

秘書室主任親自將影印件分發給每個人。這是弦間昨夜從美國用傳真發來的「合同草案」,但是,大多數與會者還不明白這份檔案的重要性。他們看看檔案,又瞅瞅高道的臉色,揣度著其中的關係。金森看到影印件中並無附屬合同,頓感如釋重負。只要沒有附屬合同,就能夠搪塞過去。

「今天早上有勞各位來參加臨時會議。先請各位讀一讀分發到你們手頭的影印件。」看見每個人都拿到了影印件,高道慢條斯理地開了口,「如同標題所示,這是我們的商事公司和美國的石油企業財團薩森國際有限公司的代理店合同草案,可這麼大的一項海外合作專案,‘三金會’的成員卻幾乎無人知曉,連我也是今天凌晨才剛剛知道的。」

高道像是觀察大家反應似地環視一下全場,見大家全無反應,便面對高明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請你解釋。」

「這還處於草案階段,所以……」高明含糊其辭地企圖搪塞過去。

「既然是如此重大的專案,難道不應該在草案階段就徵求‘三金會’的意見嗎?」

「這個問題,金森專務董事曾建議最好等計劃更具體、更成熟些以後,再向‘三金會’提出。」

高明很快就語無倫次了。在出席今天早上的臨時會之前,他和金森曾碰頭商議瞭如何應付高道的追查,可這位少爺出身的高明在父親的嚴厲追問下亂了方寸。

「什麼!別忘了你是商事公司的經理,你的地位決定了你必須依靠自己的意見和判斷來作出決定。」

「這個……所以……我根據自己的意見和判斷,覺得還是接受金森專務董事的建議為好。」

「金森專務董事,你是根據什麼理由提出這種建議的?」

高道發現追究高明並不能解決問題,便將坐姿朝向金森,那表情似乎在說:「我知道這事的黑幕!」

「這個專案若能成功,就能使我們過去起步較晚的石油企業得到飛速發展,但這是我們初次與國外夥伴搞的重大合作專案,所以,若在沒有相當把握時就公佈,難免會受到一些干擾,弄不好還會半途而廢。」

「你所說的‘干擾’是指什麼?什麼叫‘干擾’?」

「倘若因我的解釋詞不達意而有所冒犯,則請您多多原諒。然而,我認為這個專案能為我們帶來很大的好處。關於這一點,您看看草案就會明白了。」

「嗬,這麼說來,它還是個對我有利的專案嘍?」

高道嘴角彷彿露出了一絲譏笑。金森頓感到噩運來臨——高道是否為了多捉弄自己一會兒而隱藏了殺手鐧呢?

「正如草案上註明的那樣,只要日產20萬桶的rce煉油廠正式投產,就其原油交易……」

「我問的不是這個。提起薩森,那是個在美國臭名昭著的商人,他專與政客勾搭。你擅自同這種人高專案合作,難道不覺得危險嗎?根據草案規定,購原油的款項要由我們保證,對嗎?」

「這是作為代理店理應給予的融資。」

「用商社金融的方式來釣薩森上鉤?你認為天上掉下個大餡餅了嗎?」

「想不到董事長會說這種話。您簡直把薩森說成一個十足的詐騙犯之類的人物,可他如今在美國南部是最有勢力的實業家,南部銀行集團也爭先恐後與之合作。sic現在以美國南部為中心,並將事業擴充套件到阿拉斯加、墨西哥,正在動搖被譽為雷打不動的洛克菲勒石油帝國。比起那些老化得失去活力的原有資本來,像rce那樣充滿朝氣和能量的對手,更應成為如今的墨倉與之攜手共進的夥伴。」

為了加強說服力,金森用了一連串溢美之詞,卻沒意識到這樣一種具有諷刺性的矛盾:被認為是保守力量代表的他,如今反倒從完全相反的立場來說服激進派領導人高道了。一貫穩健的金森之所以將賭注押在這個專案上,是因為他自恃有最終可以依靠的絕對保證。

「真沒想到你是一位浪漫主義者。連金森專務董事這樣的人都把那麼抽象的理論帶到生意中來,看來我是太老嘍!」高道不無譏諷地說。

「我是喜愛浪漫主義的,但在生意方面,我卻自認為是個徹底的現實主義者。」金森的表情出現了細微變化。

「喲,這又是怎麼回事?你能說不是浪漫主義者嗎?」

高道從手邊的資料夾中抽出一份影印件,像是扔過去似地甩到金森面前。金森的臉色變了,這正是他最擔心讓高道知道的附屬合同。高道果真是在等待最佳時機打出這張王牌。

「這期限10年的3600萬美元無擔保貸款究竟是怎麼回事?而且還說什麼‘遇到不可抗拒的原因可免除薩森國際公司的債務’,天下哪有如此蠻橫的條約。這哪像合同,簡直是無條件投降書!你們也知道這種荒唐的條件不可能被‘三金會’通過,所以就想只把正本合同提交會議,而把附屬合同藏起來,是嗎?」

對於高道尖銳的盤問,與會者只有瞠目結舌地坐視結果的份兒。他們既沒有插嘴的份兒,也沒有弄明白箇中原委,因為現在才剛剛看到與薩森國際公司之間的合同草案。連肇事者高明把火引到金森身上後,也像看他人熱鬧似地坐在那裡不出聲,其他人則更是坐山觀虎鬥了。

秘書室主任又把現在成為爭論焦點的附屬合同影印件分發給了大家,但無任何人仔細觀看。滿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高道和金森兩人身上了。

「董事長似乎忽略了正本合同的第一條,請允許我重複讀一遍:‘薩森國際公司受託銷售rce煉油廠生產的精油。’這雖非直接與墨倉有關的條款,但rce這個名稱非常重要——rifinamientocompaniadeestado,也就是說,這是一家墨西哥的州立企業。」

這一點正是穩健派金森所賴以立足的基礎。

「那又怎麼樣?」

「您還未明白呀?這意味著到了萬一的時刻,墨西哥的州政府是會提供保障的,而且在這後面還有墨西哥合眾國政府作靠山呢。」

「所謂‘州立’,確實無誤嗎?」高道的語氣稍微平和了。

「確實無誤。他們在當地合資的煉油廠基建工程已竣工在即。」

「就算是與墨西哥的州政府合作,這個草案也過於令人感到恥辱了,我絕不會同意的。」

高道已無退路。現在想起來,接到弦間報告時,似乎聽說過與墨西哥州政府合辦之類的話,但當時自己已被附屬合同中的屈辱性文字,以及完全揹著他進行海外大專案談判的金森等人氣得火冒三丈,故而未免太留意那些說法。

事到如今,問題已不在於這個專案是否為州立的了。對於高道來說,自己受到蔑視,這才是問題所在。金森的目的顯而易見,他是想通過這個專案,與高義、高明勾結起來,掌握「三金會」的大勢。

這是針對高道政權的有預謀的叛亂,若置之不理,自己將威風掃地。必須徹底粉碎這個專案。

「反正我不能同意。作為墨倉財團之主,我堅決反對同這種不正派的物件合作。聽說總公司的原澤常務董事和商事公司的鳴海專務董事都去了美國,如果他們是為推進這個專案而去的,那就請你通知他們,讓他們徹底放棄這個計劃並立即回國。」

現在已無申辯的餘地。這個計劃終因過早地被高道得知而流產。像高明那種膽小鬼,聽到父親一聲訓斥就魂不附體了。而高義則始終保持沉默。其他與會者甚至尚未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唯一可知的是,高道的一聲喝令結束了這次臨時會議。也不知是誰此時發出了哈欠聲,會場的氣氛隨之緩和了。此時,因早起而產生的疲倦感才襲擊會者的身心,但大家都明白:一直是墨倉財團一股勢力的金森派,儘管以前蓬勃興旺而不可忽視,但現在卻潰不成軍了。這當然也要波及高義和高明。一個派系勢力的消亡究竟會對自己帶來什麼影響——在貌似鬆緩下來的氣氛中,人人都早已緊張地打著如何保身、升騰的算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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