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澤剛一回到公司,就有人告訴他,他不在的時候,山田道子來過電話,大約是兩個小時以前。味澤馬上按留言條的電話號碼回了電話。
電話一打通,很快傳來了道子的聲音。看來道子病情有所好轉,已經能到電話機旁接電話了。
「我是味澤。
「啊!味澤先生,我該怎麼辦呢?
道子的聲音在發顫。
「沉住氣!出了什麼事?」
「我都講出去了,不知怎地我只考慮了自己。
「喂,喂!你說講了什麼啦?
「妹妹堅決要去控告大場,我就……就把這事告訴了大場。
「告訴了大場?!是告訴了成明嗎?」
味澤禁不住大叫起來。
「真對不起/
「那,成明說什麼啦?
「嗯……他說一定要妥善處理。味澤先生,我很擔心。大場會不會對我妹妹下毒手呢?
「你妹妹什麼時候到你那兒去的?」
「給您打電話之前。已經兩個小時了,可是現在還沒回到家。
「什麼?還沒到家?!
不安的成分著實增加了。
「味澤先生。您說我該怎麼辦呢?」
「不管怎麼樣。我馬上到你那兒去,在我到達之前,你不要把此事告訴任何人。
味澤安慰了不知所措的道子,離開剛沾了一下屁股的椅子,站起來。
味澤剛要走出分公司的門,一個目光銳利的中年人和一個青年人,像從前後夾擊他似地向他走來。
「您是味澤嶽史先生吧?」
年長的開了腔。他們好像等了很久似的。
「是我。」
「我是警察。有點事要問問您,請跟我們到警察署來一趟。
話說得很客氣,卻是不容分說的口吻。
「警察,你們到底有什麼事?」
「您去一趟就明白了。
「我現在正忙著呢,過會兒去行嗎?」
「不行!馬上就得去!
「是強制傳訊嗎?
「倒不是強制傳訊,不過,拒絕了對您可大力不利啊!
年長的那個警察板起面孔獰笑著,他的神氣充滿了自信,知道味澤身後的那個警察已經拉開了架勢。味澤察覺到自己處在十分不利的境地。他雖然惦記著山田範子的安全,但眼下還得服服貼貼聽他們的。
隨同他們一到警察署,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即把味澤包圍了起來。
看來事情還非同小可呢!
味澤心裡警覺起來。
「是味澤先生吧?我是搜查科的,叫長谷川。我先問一下,昨晚,不!是今天凌晨四點左右,您在哪兒?」
看樣子這位是接任竹村的搜查科長,他連句客套話也不說,便單刀直入地提出了問題。那種直截了當的態度說明他們已很有把握了。
「凌晨四點?當然在家睡覺了,在那種既不是白天也不是黑夜的時候。我哪兒也沒去呀!
味澤覺得問得很奇怪。
「此話不假嗎?
長谷川盯著味澤的眼睛。味澤也理直氣壯地上盯著他說。
「千真萬確!
「真奇怪呀!有人說那段時間在某個地方一清二楚地看見你了呢!
「誰!是誰說的?我就是在家裡睡覺的。
「誰能作證?
「我女兒,她和我在一起睡。
「女兒不能作證!
「那人到底說我幹什麼了?這豈不成了調查當時在不在犯罪現場了嗎?」
味澤大聲提出了抗議。話一齣口。他不由得猛然一驚,有件事兒突然湧上心頭:我撬開了風見的嘴巴,查明瞭殺害朋子的犯人,那犯人是個非同小可的人物,對大場家族來說,就等於被我掐住了他們的頸嗓咽喉。
大場一成的兒子成了強xx殺人犯,這不僅是大場家族的天大丑聞,說不定還會成為大場王國崩潰的缺口。正因為這樣,對大場來說,肯定要千方百計地把它掩飾過去。
眼下的證據只有風見俊次的口供,只要把風見的嘴巴一封,就再也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據了,這樣他們就能瞞天過海。不過。他們不會作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吧!
「怎麼?好像想起點什麼苗頭了吧?
「哪裡,難道……」
對自己的不祥的揣測,味澤吐了口氣。
「難道什麼?」
「是不是風見竣次出了什麼事?」
「哦!您很清楚嘛!
長谷川眼裡現出譏諷的神色。
「請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你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嗎?」
長谷川的口氣變了。
「到底出了什麼事?風見還好嗎?」
「你可真是個名演員啊!竟能裝到這種地步。真了不起。今天早晨,天沒亮,也就是三四點鐘吧,風見被殺死了。是用塑膠薄膜把鼻子和嘴捂住憋死的。」
「被殺死了!
味澤氣得咬住了嘴唇。他恨的不是犯人,而是自己的粗心大意。這種事情他本來旱就應當預料到的。風見對大場家族來說是致命的缺口,為了保護整個家族和成明,為了維護大場體制,他們肯定會把魔掌伸向風見。這都是能預料到的。
儘管如此,他卻把這個對敵人來說是致命的缺口。對自己來說是個殺手寶鐧的風見丟下不管,這有多麼粗心大意!他悔恨得直咬牙。
「別那樣大驚小怪的,本來就是你乾的嘛。
「我乾的?」
「今天凌晨四點左右,有人看見你從風見病房裡走出來。
「瞎說!純屬捏造。
「嘿!如果不是你殺的,那是誰殺的呢?事情很明顯:你差一點兒被風見的摩托車輾死,因而耿耿於懷。無時不想報仇雪恨。風見不是也說過怕你殺死他嗎?
長谷川這麼接二接二地一講,使得味澤猛省到這是敵人巧布的圈套。他們不單單封住了風見的嘴,而且還想把這一罪名加到味澤頭上。到了現在,味澤才對昨晚,不,今晨黎明賴子的奇怪舉動回過味兒來。她口口聲聲說聽見了朋子的呼叫聲,一再叫他給某人掛個電話。那是她的特異功能察覺到了這個圈套,讓味澤作好準備,應付這次在不在犯罪現場的審訊。這或許是朋子的靈魂為了搭救味澤在向賴子呼喚吧!
那時要是聽從了賴子的勸告就好啦!味澤非常後悔,但為時已晚。只是遲了一步,敵人就逃進了銅牆鐵壁的安全圈裡,自己反而被置身子萬丈懸崖之巔了。
「你硬裝糊塗也是妄然。我們知道是你殺的,還是老老實實徹底交代了該多麼利落啊!
長谷川洋洋得意地把罪名加在味澤頭上,那副神氣,似乎完全肯定了味澤是兇手。可是,他們要是把握如此之大。為什麼還不逮捕呢?味澤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或許,他們還沒的掌握足夠的證據來抓我。」
對味澤的懷疑,可能是出於味澤險些被風見碾死,因而也許會懷恨在心的推測。以及所謂目擊者的證詞。說是在今天黎明估計柞案的那段時間裡,看見他從風見的病房裡走了出來。反正目擊者能夠隨意編造。
「這麼看來。也許還不至於像開頭所想的那樣完全沒有挽救的希望。味澤轉而又想。
敵人幹掉風見,滿以為這回可去掉了唯一致命的隱患,可是。他們卻又編造出來一個假目擊者這一新的致命證據。而且,除了風見以外,成明還有另一個同夥津川。這裡還留著一個可以進攻的缺口。
總之。只要擺脫了眼前的被動地位,還可以抓到反攻的機會,味澤的大腦飛快地開動起來。
「風見算收拾掉了。
聽了中戶多助的報告,大場一成滿意地點了點頭。
「辛苦了!這回可把味澤套住了。
「他想逃也逃不掉了!
「嗯!沒發出逮捕證還有點美中不足呀!
「那不過是時間問題,那傢伙越掙扎.套子就會越緊。
「作證的護士靠得住嗎?
「這一點請放心。我們不會讓味澤知道證人是誰。
「津川呢?」
「給他點錢,讓他到九州我弟弟那兒去了。咱們儘可放心。那小子完全知道,如果稍微露出一點兒出賣的行道,後果將是如何。而且,不論他跑到哪兒去,我弟弟的眼睛都會盯住他。
「這麼說來,剩下的只有味澤這塊骨頭了。他媽的,這個案子連我這樣一個人也讓個跳樑小醜給弄得心驚肉跳.這都是你們的責任!多年的平靜把你們慣壞了,放鬆了警惕,所以才讓那幫傢伙鑽了空子。
「是!讓您勞神。真對不起。
中戶趕緊深深鞠了個躬。
味澤嶽史作為殺害風見俊次的嫌疑人被羽代署傳去審訊的訊息,給柿樹村大屠殺案搜查本部一個很大的震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村長警長雙手抱著人說。一直追蹤下來的嫌疑人成了另一案件中的殺人嫌疑人,在受別的警察的審訊,而且,據說嫌疑極為嚴重,眼看就要簽發逮捕證了。
同一個犯人到處流竄,幹出累犯的勾當倒也並不新鮮,可是,岩手縣方面追蹤的味澤,根本沒有累犯的跡象。
眼下,和羽代署聯合起來,就能夠一鼓作氣把味澤致於死地。不過,從警察的立場看來,羽代署的作法總是有些令人可疑。
「味澤似乎在根據鳳見提供的線索追查殺害朋子的犯人。對味澤來說,風見是個最重要的活的證人。所以,味澤決不可能殺害風見。
北野探員也大為困惑不解。
「風見是那個殺害越智朋子的犯人的同夥吧!
「這種嫌疑很大。事情是味澤追問風見,知道了犯人的夏實情況或者掌握了有力的線索。這點雖然還沒有得到證實。但我想鳳見的嘴巴是被大場一夥人給封住了,並把罪名安到了味澤的頭上。
「等等!風見是‘飛車族’吧!‘飛車族’肯定與殺害朋子有關。
「我看也是這樣,輪姦以後殺死,這不正是‘飛車族’的一貫手法嗎?
「不過,朋子很像是大場為預防造反給弄死的。這麼說來,‘飛車族’在是大場的指使下乾的。
村長他們並沒有像味澤那樣對朋子的死因追查得那麼深,所以對他們來說,把兩者捏合到一起,看來未免有些離奇。
「現在還弄不清殺害朋子的犯人是大場還是‘飛車族’。我只是覺得,風見很有可能是由於知道犯人的一些重大情況才被幹掉的。
「幹掉風見,把罪名安到味澤頭上,這種手法不像是‘飛車族’。我覺得在殺害風見的背後,有大場的影子在活動。
「這麼說,是‘飛車族’鳳見知道大場的罪惡勾當,那必定是和殺害朋子的犯人有關的勾當。而犯人既可以認為是‘飛車族’,也可以認為是大場集團的人。不過,若是說事情對大場不利的話,只能認為人場與‘飛車族’之間有瓜葛。
「對呀!不是說味澤常常到原《羽代新報》社會部和一位可能被‘飛車族’糟蹋過的名叫山田道子的女子那兒去嗎?」
「他會不會打算把他們聯合起來,掀起趕走‘飛車族’的運動呢?」
「因為造反敗,浦川不是被開除或停職了嗎?」
「但他可能還有內線。
「被大場盯住,什麼內線也不頂用。味澤追查的目標莫非在別的地方?
「在哪兒?
「羽代河。
「是羽代河灘地的不法行為嗎?
「對!浦川和越智朋子聯合作戰,把羽代河灘地事件作為重磅炸彈,企圖發動政變,造大場一成的反。造反事前被發現而失敗了。那炸彈沒有爆炸,依然完整無缺地儲存下來。味澤是不是把炸彈拉出來引爆呢?
「浦川如果有意幹,說不定要把這顆炸彈捅到新聞界去?」
「嗯!這時,味澤注意到了山田道子的作用。
「那是為什麼呢?
「按理說,羽代河灘地與山田道子風馬牛不相及,味澤為什麼要把這兩個人同時拉出來呢?
村長環視著大家,從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答案。看來朝殺害朋子犯人同夥問題這個方向探尋一番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這樣說來,浦川和山田還有什麼瓜葛吧。
佐竹漫不經心地嘟嚷了一句。
「對!對!
村長使勁兒點了點頭,彷彿在說:我也同感。
「殺害朋子的犯人很可能是大場集團的人。他們為了掩蓋羽代河灘地的不法行為,殺死了朋子,趕跑了浦川。正因為這樣,味澤為了共同作戰,給朋子報仇,想把浦川再請出來。另一方面。山田道子是‘飛車族’魔掌下的犧牲品。只有在他們有一個共同敵人的時候,他同浦川聯合作戰才能成為一股強大的力量。」
「共同的敵人?」
由於佐竹這種獨自道白似的推理,使大家的眼光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是啊!他們的敵人是共同的,風見本來是個‘飛車族’,味澤所以一再糾纏住風見不放,就是因為風見知道有關殺害朋子的關鍵事實。我們如果真實地描繪味譯追蹤的路線,就只能得出這個結論。也就是說,殺害朋子,大場和‘飛車族’雙方都有份。這時浦川和山田道子出場了。拉浦川去揭發羽代河的河灘地問題,拉山田道子去控告‘飛車族’,把他們聯合起來共同作戰,只能說明大場與‘飛車族,是他們的共同敵人。也就是說,大場和‘飛車族’是一丘之貉。不!‘飛車族’中也有大場家族的人。如其不然,就不會興師動眾,大作文章,幹掉風見,把罪名安到味澤頭上了。
「‘飛車族’中有大場家族的人,怪不得呢!
村長的表情也像突然洞悉了一切,如此看來,山田道子的作用以及似乎很離奇的大場和「飛車族」糾合在一起之事,也就一清二楚了。
「這麼說來,羽代署不僅參與了犯人的捏造,而且還充任了主角,味澤可逃脫不掉啦!」
無法掩飾的失望的神色籠罩了北野探員的臉。他堅定不移地追蹤下來的殺人嫌疑人,又卷人了另一場殺人案。嫌疑人本人正在變作偵探追蹤罪犯時,卻掉進了罪犯設下的陷阱,而巧設圈套的人又是一個了不起的龐然大物。這龐然人物把一個地方城市,一個堪稱日本之一角的大城市掌握在手心裡,宛如封建領主似地君臨其上。
在這裡,可以說大場本身就是法律。儘管味澤勇氣十足地奮起螳螂之臂反抗大場,結果仍是白費心機,反而落人了文場的魔掌。
村長他們的心情和處境是很複雜的。味澤本是他們追捕的物件。
羽代署也在追捕同一個物件,並逮住了他。這樣說來,他們都是追捕味澤的同志。現在,他們可以向羽代署提出共同圍剿味澤的請求了,這個辦法也許是立見成效的捷徑。即使羽代署是靠捏造的罪名逮捕了味澤,一旦知道味澤還有其它罪行,羽代署一定會大力高興。正因為罪名是捏造的,才有必要憑其它罪狀來把味澤抹得更黑。
不過,對岩手縣來說,沒有抓住定罪的根據,就順便借其他警察署捏造罪名的機會來解決自己要負責偵查的案件,這是歪門邪道。不管是什麼樣的捷徑,也不應走這條道路。
可是,如果不同羽代署聯合起來,將會怎樣呢?那就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負責案件的嫌疑人讓另一個警察署靠捏造的罪名給吃掉。
「眼下只有一個辦法。
佐竹用他那利刃般的目光看著村長。
「又來啦。
村長滿臉不耐煩他說。佐竹的言外之意大家很清楚。上一回為了保護味澤的安全,他們從羽代河堤裡找出了井崎明夫的屍體,因此,使大場在一個時期內未能向味澤伸出魔掌,味澤要是就此老實下來,也就平安無事了。可是,他又去追蹤殺害朋子的犯人,一直追到了大場的家門口,終幹掉進設好的陷阱裡。
現在,救出味澤的唯一辦法就是揭露這個圈套。不管怎樣,先把味澤從羽代署設定的陷阱裡解救出來,然後再來追查自己負責的案件。
此時,村長他們陷入了一種倒錯的心理狀態,他們保護自己捕捉的物件,讓味澤活下去,直到味澤實現為朋子報仇的願望,但是,他們決不讓味澤成為羽代署信口雌黃捏造罪名的犧牲品。這個決心是雷打不動的。
「我在家裡啦。
味澤一口咬定。
「那能拿出證明嗎?」
偵探長長谷川緊逼著問。
「我沒法證明凌晨四點是在家裡睡覺。我倒想問問是誰提出了這種荒誕無稽的證詞。
「你對風見懷恨在心,因而風見一死,就懷疑到你身上。要想解除對你的懷疑,你就得證明當時不在犯罪現場。
「正因為如此,就得讓我見到那個作證說在醫院看到我的那個人,我好證明那人的話是無稽之談。
「等到了法庭上,就會讓你見個夠。
「為什麼現在不能見呢?」
「她是個重要的證人,我們不想止你嚇唬她,使她不敢說話。
長谷川冷冷一笑。不過,要知道他的處境也很難,目擊者的證詞不能算是確鑿的,如果讓她與味澤對質,就會很容易露出破綻,而警察也很清楚這個證詞的脆弱性。
這時究竟應該由誰來拿出證據,證明不在犯罪現場,這個問題很微妙。清白無辜的人根本沒有必要去證明在不在犯罪現場,只有嚴重的懷疑物件才有必要拿出證據來推翻警察羅織的黑材料。證明自己不在犯罪現場。
警察手裡的牌只是一個目擊者。而入的感覺是靠不住的。由於當時環境和身體狀況等原因。人的感覺會有很大的差異,讓目擊者和這位老練的嫌疑人對質,說不定西洋鏡一下子就會被戳穿。
而且,要說味澤的殺人動機是出於懷恨風見險些輾死他的報復心理,還有些地方講不通。風見的病已經快痊癒了,在風見剛住院還處於神志不清的時候,根本無需用塑膠薄膜去憋死他,就會有許多下手的機會。而且,如果那時弄死風見,還可以認為是病情惡化了,惹人懷疑的危險性很小。
警察手頭有的材料,只有一個靠不住的目擊者,這作為證據無力得很。警察無奈,只好姑且讓味澤回去。
「你們為什麼要把味澤放了呢?」
大場一成氣得暴跳如雷。
「不是釋放。只是暫時放他回去……」
沒等中戶多助解釋完,一成又怒吼起來。
「回去就等於釋放!你們為什麼不就此把他關進牢裡去?味澤殺害了風見,你們怎能放跑殺人犯呢?
一成大發雷霆。與其說是因為放味澤回去,不如說是因為中戶未能忠實地執行他的旨意。在羽代市,他決不允許有這類事。
「那是因為咱們安排的證人一直態度不夠明確,所以警察不能下決心逮捕他。
「為什麼安排一個態度含糊的人?不!管他證人不證人。你讓羽代署趕快把他抓起來,你就這樣去告訴署長。
「即使羽代署想這麼作,地方法院也不會簽發逮捕證的。
「地方法院?」
一成咆哮起來,他的勢力還沒有達到法院。不!雖然也達到了法院,但還沒有像警察署那樣完全滲透進去。
最近,羽代地方法院也受到青年法律協會的影響.嚴格地控制著逮捕證的頒發。
「我的安排也有點不大周到,真對不起。我想只要有個目擊者也就足夠了。那個護士是我強拉出來的,所以她作證的態度不夠堅定。
「事到如今,聽你的辯解也沒用!味澤是個討厭的傢伙。現在不把他夫起來,還不知會出什麼事呢。他可能已經把風見的嘴撬開了,你們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辦法已經想好啦。
「什麼?已經想好啦?
「讓味澤回去,是因為手頭的材料還不充分。他有固定的住址,不必擔心他逃跑。如果我們逼得他不得不逃跑的話,法院就會簽發逮捕證的。
「好主意!不過,怎樣才能逼得他逃跑呢?
中戶看看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就把嘴湊近一成的耳邊嘰咕了幾句,滿腔不高興的一成漸漸溫和下來。
「好啦!逼他逃跑倒是妙計,可是不能讓他逃出羽代一步啊!
「這一點您就放心吧!會長也知道,警察不會讓他一下子溜掉的。
※※※
味澤從警察那裡暫時獲釋回來後,就馬上去了解他一直放心不下的山田範子的情況。範子已平安無事地到家了。
「太好啦!因為你從醫院出來遲遲沒有到家,我很擔心。
味澤這才放心地對著電話裡的範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