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野性的證明》小說信息

第十二章 窒息致死的陰謀(第1頁,共2頁)

字體:

大場一成有四個孩子。長子大場成太是大場企業集團的核心企業——「大場天然氣工業」的總經理」次子大場成次是羽代交通公司的經理,兼任人場幾個子公司的董事,女兒繁子嫁給了《羽代新報》社長、大場集團專務董事島崗良之。

最小的四子成明還在上高中。儘管他的哥哥姐姐個個出入頭地。成了家庭的支柱,唯獨這個成明從中學起就走上了邪路,整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或是嗅香蕉水,因而常被警察拘留。

但是,因為警察也是大場一成手下的走卒,所以總是內部悄然處理,從不聲張出去。不過,成明卻屢教不改,警察很感棘手。

最近,他在市裡組織了一個叫「狂犬」的「飛車族」集團,自己當了頭頭。每當周未。他們就開著車從郊區一直竄到外縣去,和其它地區的」飛車族」打架鬥毆。

羽代警察署不只一次對大場一成說:在我們管區內怎麼都好說,在外邊闖了禍,我們可就愛莫能助啦。」

一成也很撓頭,就把成明叫來嚴加訓斥,成明當場雖然表示要痛改前非,可是一轉身,依然惡習不改。

「這小子是大場家的敗家子兒!」

一成氣得直罵。可是,逆子反招寵,他對成明最偏愛。成明完全看透了一成的偏愛,便越來越有侍無恐。他以大場家的勢力為保護傘隨心所欲地胡鬧,一闖禍就逃到父親偏愛的翅膀下。

最近幾天,大場發現成明有些心神不定。大場發家以後,一成的孩子一個個都獨立出去,成了一國一城甚至數城之主。成明是小兒子,是在一成以為不會再有孩子的時候出世的,現在還沒有成家立業。最近幾天,成明一直沒在餐桌上露面。

「成明怎麼啦?」

一成問擺飯的女傭人九野。

「他說心情不好,不肯出屋子。

九野比一成的妻子還了解成明的事。

「心情不好?已經三四天沒露面了,是病了吧?

「不像有什麼病。」

「飯都不吃,整天憋在屋裡,就會真的憋出病來呀!

「我把飯送到他房間去了,可是他總是吃的不多。」

「成明這小於是不是又闖禍啦!

一成猛然回過味兒來,而且,這次的禍看來還不小。他咋咋舌頭,急忙吃了點飯,便起身離開餐廳。別的孩子,已成了他得力的幫手,協助他掌管著大場王國,唯有成明使他頭疼。可是,也正因為如此,又覺得成明可愛,為了保護成明,大場王國不借傾國出動。

一成溺愛成明。

一成走到成明的房間,想推門進去。誰知門從裡面鎖上了,他越發感到事情非同小可。一敲門,他覺出裡面正屏息注意著自己的舉動。

「成明!俠開門!是我呀!

一成說。

「爸爸,現在我誰也不想見,您讓我一個人待著吧!

「到底怎麼啦?大小夥子整天憋在屋裡……」

「行啦!讓我一個人待著吧!

「開門!

一成斬釘截鐵他說。這位大場家族的統帥,又是這個巨大王國帝王的一聲充滿威嚴的大喝。頓時把敗家子軟弱無力的抵抗征服了。

屋裡亂七八糟,成明蜷縮在屋子中間,像堆腐肉癱在那裡。實際上,屋裡也確實充滿了黴爛的氣味。

「臭!真臭!把窗戶開啟!怎麼能老憋在這種地方。」

一成緊皺雙眉,親自把窗戶開啟,轉身看了看成明的面孔,見他面容憔悴,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你怎麼啦?要是病了,就快讓大夫看看。

一成讓成明那憔悴的模樣嚇了一跳。

「沒什麼。

「還嘴硬呢!快說實請,闖什麼禍了?」

「我不是說了什麼也沒幹嗎!

「成明!

冷不丁聽到父親厲聲大喝,成明嚇得哆嗦了一下。一成抓住這個瞬間機會,立即用溫柔的聲調說。

「好孩子,聽話啊!你是我兒子,你闖了禍,正煩著哪,這點兒事我這個當爸爸的還會不知道!父親有保護子女的義務,不管你闖了多大的禍,爸爸都有本事把你搭救出來。」

「不管多大的禍……」

成明抬起眼皮,法生生的眼神里顯出要依偎的哀求。

「是啊!不管你闖了多大的禍,沒有我辦不到的事。

大場一成的話裡充滿了自信。

「爸爸!我害怕!

成明的神態就像嬰兒要撲向母親懷抱似的。他這麼大了,懂得父親的心理,在父親面前作出害怕的樣子,就會得到父親更寬厚的庇護。

「不要怕,有我在你身邊。來,快說吧!

一成把手溫存地放在成明的肩上,這副樣子,與其說是普通的父親,倒不如說是個溺愛寵兒的糊塗父親。

「風見被抓住了。

「風見是誰!」

「我手下的人。

「你手下的人被誰抓住了?」

「被警察!他肯定都招了。

「風見怎麼會被警察抓住了?你說招了,招了什麼呀?你從頭按著次序說。

一成一邊誘導一邊歸納成明前言不搭後語的話,等到弄清了成明闖的禍,一成輕輕地舒了口氣。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一成一塊石頭落了地。強xx一兩個姑娘,花上幾個錢總會了結,警察那方面通融一下也就會給打圓場的。可是,一看成明還是心神不定,一成心裡又出現了新的不安。

「你是不是還瞞下了什麼?」

「都說了,沒瞞下什麼。」

「既然那樣,就別愁眉苦臉啦,不管風見講了些什麼,我會很好給你處理的。你要接受這次教訓.不要再搞良家婦女了,像你這個年齡,搞女人還太早。」

一成準備事情處理完後,再好好教訓成明一頓,現在要是訓斥他。恐怕會起反作用。

「我再也不幹了。

成明一本正經地低下了頭,這在他是從沒有過的。一成心裡的疑團並沒有消除,而且越來越大。是啊!成明剛才的話裡有個人名他好像聽到過,這在他心裡結成一個疙瘩,加上成明愁眉不展的樣子。越發加重了他的疑慮。

「成明,你剛才說過ajisawa?」

「嗯!那人三番五次在‘鋼盔’快餐部打探山田道子的情況,所以我們才去嚇唬他。」

「那傢伙是個什麼人!

「不知道,好像和山田道子有關係。風見就吃了那人的虧,給逮住了。

「ajisawa,是味澤吧……嗨!那人不是人壽保險商嗎?

大場按著名字的音終於找出了心中請想的人,他不由得驚得目瞪口呆。

「噢!您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他自稱到‘鋼盔’快餐部是為了勸人加入人壽保險什麼的,我想反正是瞎說,就沒放在心上。爸爸,您知道那個傢伙嗎?」

父親對味澤作出的反應,倒使成明吃了一驚。

「味澤怎麼會打探山田道子的事?」

一成的眼神頓時緊張起來。

「不知道,不過,一男一女嘛……」

「胡說!

大場一成厲聲打斷了成明的話,這把成明嚇得發抖。對他來說,父親雖說慈愛,但在任何方面都赫赫不可一世的父親也還是他敬畏的物件。一成好像看透了成明的內心世界,兩眼盯著他說。

「味澤那個人,好像和九月初被弄死的那個名叫越智朋子的姑娘有過來往,你也許知道那件事吧?她是《羽代新報》的記者,越智茂吉的女兒,所以《羽代新報》和各種報紙都大肆報道過,兇手至今沒有發現。味澤要是到處活動的話,一定與這個女新聞記者之死有關。那個案子,被害者也遭到了強xx!

一成說話的時候,成明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兒子臉色的變化,一成早就看出來了。

「成明!你怎麼啦?哪兒不舒服嗎?

成明像個啞巴,身體像篩糠似地抖起來。

「嗨!你說,到底怎麼啦?莫非你……」

一成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但他趕緊打消了。那種事不會是他乾的,可是,成明的神色越來越說明事態的嚴重。

「糟蹋越智女兒的犯人說是不只一個人。

一成像是追溯記憶,自言自語他說。

成明突然歇斯底里地叫喊起來:

「不是我!我沒幹!

成明態度的突然變化,使一成覺得再也沒指望了。

「誰也沒說是你乾的呀!

「我沒幹!我沒幹!我沒幹哪!

成明號叫著,一副走投無路、失魂落魄的樣子。一成讓成明的感情任意發洩了一陣,然後說:

「好啦!都說出來吧!成明也明白,除了投靠在父親的保護傘下,再也無路可逃了。爸爸也許能把自己從困境中解救出來。只有爸爸有這種能力。

然而,成明的坦白給了一成當頭一棒。一般的事情他是不會吃驚的,要是殺人可就不同了。而且這又不是單純殺人。是輪姦了一個女子之後又把人弄死,這種事是無法搭救的。況且他的兒子已親口承認自己是主犯。

縱令羽代署是大場的私人警察署,要是知道大場家族裡的某人是強xx殺人犯,也不能坐視不管。就是想坐機不管也辦不到.還有別處的警察盯著,因為只要是強xx殺人犯,羽代署是不能憑自己的意願處理的。

「風見也在場嗎?」

一成還想找出一線希望似地間。

「快說!在,還是不在?」

一成連連逼問。

「在……在場。

成明用嘶啞的聲音勉勉強強地回答。

「還是在呀。

事態比預想的還要嚴重。風見如果都吐露出來,那就一切都完了。不!也許他已經全部招認了,正因為這樣,成明才擔心得吃下下飯。如果訊息已傳到警察耳朵裡,總會有個通稟才對,既然還沒有風聲,那麼……一連串的想法在大場一成的腦子裡團團打轉。

「爸爸,我該怎麼辦呢?」

成明向父親作了坦白後,像卸下一副重擔似的帶著明快的表情問。

「混帳東西,你先老老實實在屋裡待著吧!」

一成這次才真的動了肝火。

不管怎樣,一成還是把中戶多助找了來。這種時候,最可信賴的還是中戶。

「這麼說。是成明少爺把越智朋子弄死的?」

兇手出乎意料,連中戶都吃了一驚。

「聽說還有兩個惡作劇的夥伴。但主犯是成明。

「這可不好辦啦。

「那混小子竟幹了這等意想不到的事,弄不好會要我的。不!要大場家族的命。還有,買河灘地的問題,從河堤裡找出井崎明美屍首的問題。現在,無論如何也得把成明闖的亂子遮掩過去。」

「味澤四處活動,真令人擔心哪!

「如果風見對味澤都交代了就糟了。不!說不定他已經都交代了。如果味澤拿風見當證人出來控告的話,就一點兒也遮蓋不了了。哎呀呀,有沒有萬全之策呢?」

「把風見的嘴巴封起來怎麼樣?」

中戶不動聲色他說。

「這個,我也想過,不過太危險。」

「如果不封他的嘴。不是更危險嗎?」

「你看行的話就隨你的便吧!但可絕對不能給我惹麻煩。

「過去我幹過一次砸鍋的事嗎?」

「沒有,所以我才把你找來。」

「這件事就請您交給我辦吧!中戶信心十足他說。

中戶辭別了大場一成,立即派人瞭解風見俊次的情況。俊次是市內牙科醫生風見明廣的次子,羽代高中二年級學生,他的學習成績在學校居中游,性格拘謹,獨自一人什麼也於不成,整天圍著大場成明轉,像個跟屁蟲。

他和成明以及另一個夥伴攔劫味澤時,逃遲了一步,從車上摔了下來,住進了市民醫院。

「市民醫院?他可進了一個好地方呀!

中戶冷冷一笑。這個醫院完全是大場一成的私人醫院。風見俊次困腦震盪和鎖骨骨折住進了這所醫院,神志還很清醒。

糟糕的是,聽說味澤迸過風見的病房。

「不好辦哪!」

聽了手下人的報告,中戶咋著舌頭。現在已是刻不容緩了。

「味澤本來是被攔劫的受害者,卻裝作救了沒來得及跑掉而摔傷的風見,博得了風見父母的信任。不過,味澤肯定另有鬼主意。

中戶的心腹黨羽支倉一五一個地作了彙報。他的頭銜是中戶家的核心——中戶興業調查部部長。這個部是中戶行兇作惡的執行機關,支倉就是這個部的頭子。如果說中戶家是大場家族的私人軍隊,那麼,支倉就是衝鋒隊隊長。

「另有鬼主意?

支倉的彙報。使中戶的臉上動了一下。

「味澤差點兒被風見軋死,所以他不可能真心實意地探視風見。」

「是啊,不錯,這點可以利用呀!

中戶眼裡炯炯發光。

「我們要是將計就計利用他的打算的話,應該越快越好。聽說調光透視的結果,風見頭部受的傷不算嚴重,由於年輕,骨折部位也很快就會痊癒。」

支倉很快領悟到了中戶的「將計就汁」,也許,在中戶還沒想到以前,他心裡早就在琢磨將計就計利用味澤了。

「據說,頭部傷很不穩定,忽好忽壞。

中戶注視著支倉的眼睛,像是在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方法就隨你便吧!風見俊次突然頭部傷勢惡化。

「是,一兩天內,我給您送‘喜報’來。

支倉像一條忠誠的狗,在主人面前低下了頭。

味澤走了以後,浦川悟郎一直呆呆地出神,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味澤的話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心裡就像開了鍋一樣翻騰起來。

「堵口錢?說得多刻薄呀!

浦川反覆回味味澤臨走時丟下的一句話。

「不!豈止說了堵口錢,還說了領賞!

這話,使他像吞下了黃連苦膽,越來越感到苦得要命。酸甜苦辣中感覺最強烈的要算苦味了,而味澤的話竟成了浦川心裡的昔水,控制了他全身。多少一點抵抗也會馬上讓這股苦水給包圍、浸泡透了。

的確,像現在這樣老老實實呆下去,生活的安定是可以保證的,也無需為爭分奪秒的特快訊息去拼死賣命。能和老伴一起安安穩穩地生活,這才是真正的人的生活。以前的生活是一場錯誤。浦川極力想這樣說服自己,然而味澤卻說他為了換取可憐已已的「賞錢」,把新聞記者的靈魂都泡在酒裡,對大場的胡作非為佯裝不知。這些話使他心裡的苦汁蔓廷開來,隨著苦水的水位和壓力的升高,在他心裡佔據了壓倒的優勢。

「可是,他讓我怎麼辦哪!我什麼力量也沒有呀!

「真是這樣嗎?我要是全力以赴去把如同朋子遺書的那份羽代河灘地下法行為的報告刊登在報紙上,不是還能做得到嗎?我是原社會部的編輯,現在對《羽代新報》還有點影響。在我還有影響力的時候,要是把‘朋子的遺書’傳播給以前的同行們的話……」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