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東京空港殺人案》小說信息

第一章 東京灣(第2頁,共2頁)

字體:

「好像出什麼事了?!」

記者走路的神態,似乎在告訴大竹專務。這些具有良好職業嗅覺的人,好像察覺到了空港的緊張氣氛。記者的出現,事件無疑非同小可。

包括機組人員在內一百三十八人的aja4301客機,其行蹤不明的首次報道,應該趕得上七點鐘的新聞報道。可該機與地面中斷聯絡並沒有過去多少時間,何況飛機上的燃料也沒有全部用完。如果現在報道,萬一該機突然出現在空中或跑道上,可能牽涉新聞的失實和電視臺的信譽。

就東洋電視臺來說,沒有將這一史無前例的號外新聞,放在七點的新聞節目播送,而是立即向羽田空港增派記者。同時,該電視臺總部與空港之間開放兩條專用電話線路,以核實訊息的準確性。一旦得到核實,那將打破日本民航空難乃至世界民航空難的記錄。

迄今為止世界上最大的空難,是昭和三十五年十二月十六日發生在美國紐約的上空。環球航空公司飛機與聯合航空公司飛機在空中相撞,兩機死亡數達一百三十四人。昭和三十六年六月,一架法國客機在巴黎空港墜毀,死亡數達一百三十人。

如果aja4301客機墜毀,將創空難新記錄。

東洋電視臺,正處在緊張、亢奮的狀態。幸虧其他新聞媒介尚未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事態朝著凶多吉少的方向傾斜,空難的趨勢越來越明顯。以預定著陸時間為準,已經遠遠超過。

排程員雖不停地向aja4301客機呼叫,仍沒有回答,而且不知去向。如果只是通訊系統發生故障,飛機也應出現在無數眼睛注視的空中。

這天下午七點的新聞報道,沒有播報有關aja4301客機失蹤的情況。新聞結束後,放映記錄影片《公害的周邊=腐蝕地球》。在放映《埋藏水上飛機的田子海灣》的時候,也就是晚上七點四十分的時候,熒屏下端第一次出現了aja4301客機失蹤的新聞報道字幕,而且是滾動播報。

快到晚上八點的時候,各電視臺相繼作了字幕報道。東洋電視臺從八點開始撤下預定播放的演歌節目,並派出特別採訪組,奔赴現場進行實況轉播。

下落不明的斯普魯多808型飛機,作為世界上第一代大型民用客機,是美國斯普魯多飛機制造公司開發的。雖比北大西洋航線上出現的慧星機遲了一步,但進入定期航運,斯普魯多808型客機還是破天荒第一回。

根據最大的起飛重量、機身的長度以及引擎,該機種有-80系列、-81系列、-82系列、-83系列、-84系列等。此外,還有裝備鼓風引擎的b系列和貨機c系列。現在該公司主要製造的機種,是-82日系列和-83系列。這一次行蹤不明的,就是其中的-82b系列的新銳機種。機身胖,貨艙寬敞,旅客的座椅以及裝載貨物都非常舒服。再者,機身長度與引擎的選擇範圍廣而多,適應航空公司的各種需要。因而,歐美的大型航空公司,幾乎都是美國斯普魯多飛機制造公司的客戶。

由於各國航空公司紛紛訂貨,該花樣噴氣式飛機鶴立雞群、雄居榜首。從而,斯普魯多飛機出現在世界的各個航線上。

然而,聲譽卓著的花樣噴氣式飛機,竟載著一百三十八條生命銷聲匿跡,連影子也沒有見著。各電視臺對報道這起事故的新聞價值極感興趣。為編排特別節目,紛紛派出配備最新攝製器材的大型新聞採訪組。

隨著各電視臺的字幕報道,電話詢問的鈴聲此起彼伏,旅客家屬和記者組成的大隊人馬紛至沓來。夜間的羽田空港,頓時人聲鼎沸,一片喧譁。

5

「這架飛機怎麼會延誤這麼長時間?」

大竹專務看了一下手錶,把頭一歪,臉上顯現出困惑不解的神情。針,已經指向晚上七點三十分。

平日裡,羽田空港因氣候等緣故,經常出現飛機著陸高峰。可今晚氣候良好,沒有飛機積壓在空中的理由。而且,條條跑道暢通無阻。眼前不斷著陸的飛機,似乎在空中沒有呆很長時間的跡象。雖夜間視線說不上十分清晰,可機身上都亮著綠燈,好像都得到了按順序著陸的許可,接二連三地滑向跑道。

此刻在上空盤旋的飛機,數量並不多,卻不見熟悉的斯普魯多808型飛機——

會不會?

忽然,可怕的預兆在大竹專務腦海裡一閃而過。他是晚上七點前二十分鐘時邀請小室由紀子到大廳內側門口的。當時,聽說442國際航班已經按照預定時間正在向羽田空港靠近。

現在已經七點三十分,羽田上空卻不見該客機的影子。如果延誤著陸,應該在七點前二十分與現在之間的五十分鐘內。可電視臺也說不清楚,似乎也一無所知。這,更增加了大竹專務的惶恐和不安。去大廳那兒,或許能聽到些什麼。兩人在大廳內側門口已站了近一個小時,四肢被吹得已經有點麻木,還是先返回大廳裡再說吧。

大竹專務打算招呼由紀子。

這時候,有幾個接機模樣的人來到大廳內側的門口。他們之間的一番對話,飛入了他倆的耳朵。

「什麼?」

「這訊息是真的嗎?」

「是全日航的哪個航班?」

「可能是442航班吧?」

頓時,大竹專務驚呆了,頸脖僵直,瞠目結舌。站在一旁的由紀子,兩腿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發出「啊」的驚叫聲。臉色,變得蒼白。在大廳內側門口的其他一些接機客人,聽到這一驚人訊息,立即把他們圍得水洩不通,爭先恐後地向他們打聽。

說是全日航,未必就是442航班。在相同的時間段裡,有到達的國內航班。或許,繞南飛來的國際航班誤點?

圍上來的人,幾乎都是用激動而又焦急的語氣打聽,可他們都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衷心希望出事的飛機不是自己親屬或朋友乘坐的那一架。

「我們知道得也不太詳細。總之,好像是從阿拉斯加空港那裡飛來的航班?!」

此時的大廳內側的門口,已是人頭濟濟,混亂不堪。

無意中道出的新聞,沒想到突然被圍在許多情緒激動、臉色驟變的人群中間。那個訊息靈通人士一邊設法躲開,一邊手指著大廳中央。

「你們大家快到中央大廳去打聽。」

於是,人群中竄出一個人,朝大廳中央飛奔而去。其他人見狀,立即緊隨其後。人群裡,出現了騷動。突然,傳來孩子的哭聲,好像是被奔跑的人群撞倒在地上。既沒有人上前扶起道歉,也沒有家長大聲斥責。混亂和不安,震撼著「到達大廳」。

由紀子和大竹專務,也加入了向大廳中央湧去的潮水般人群。此時此刻,東洋電視臺正在播報aja4301客機去向不明的號外新聞。

在預定著陸的幾分鐘前,空港廣播曾突然中斷有關該機的情況。對此,接機的人們已經心急如焚,不知所措。眼下,收看到東洋電視臺的字幕快訊。瞬間,大廳里人頭湧動,叫罵聲四起。

「什麼下落不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七點鐘之前,廣播裡不是說442按照預定時間到達嗎?」

「把情況說得詳細一點!」

「叫總經理出來!叫總經理出來解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嘈雜聲一浪高過一浪。一些在電視臺和廣播裡得知這一訊息而喜歡湊熱鬧的人,也紛紛朝大廳中央湧來。霎時,人山人海,通行阻塞。

「夫人,我到全日航公司駐這裡的事務所去一下就來。」

大竹專務的空港此行,儘管是為了迎接小室安彥歸來。可作為公司的重要幹部,當聽到自己公司的442航班飛機下落不明時,再也按捺不住了。必須迅速瞭解事情的真相,以制定對策。

「啊呀,專務來了!出大事了喲!」

一位全日航的年輕職員看到大竹專務,立即向他跑來。眼下還是冬季,可年輕人只穿一件襯衣,袖子卷得高高的。臉上不停地冒汗,眼眶裡淚水在打滾。

「走,到事務所裡去談!」

年輕人慾跟他細說,可大竹專務使勁甩了一下手,示意快走。

周圍,接機的人群裡,人人表情焦慮。相互間擠來擠去,打探訊息。如果在這種場合細細敘述,也許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的事務所裡,可能比這裡更擁擠不堪?!他朝那裡疾跑,似乎已經忘記了小室由紀子的存在。

比起她丈夫的安全與否,滿座的旅客生命則顯得尤為重要。雖然小室安彥是公司職員,並且是自己十分寵愛和器重的部下。但在這種非常時刻,比起那麼多的旅客生命,小室安彥的生命只不過是滄海一粟。

斯普魯多808型客機上幾乎滿座的旅客,萬一遭到不幸,即便賠償也是個巨大的數額。

大竹專務作為企業的首腦之一,具備了特有的冷靜和比電腦還要快幾倍的心算。在這種鉅額賠償中間,沒有包括小室安彥的那一份。

由紀子敏感地意識到,剛才還是和藹可親的上司,臉上的表情瞬間冷若冰霜,彷彿是一個陌生人。儘管自己也緊隨其後,可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怖籠罩著全身。彷彿自己是一葉孤舟,正在昏暗、咆哮的大海里苦苦掙扎。

由紀子的恐慌,來自載有丈夫的那架客機突然失蹤。不過,女性的本能,又使她以逆向思維來看待此事——

他肯定會回來的!

洶湧的大海彼岸,似乎浮現出丈夫安彥那輪廓鮮明的笑臉。

「這訊息肯定是誤傳!」

由紀子嘴裡喃喃地說著,彷彿在向蒼天祈禱。

6

當天晚上的七時四十分到八時前後,東京灣周邊籠罩著一片緊張的氣氛。

海上保安廳和海上自衛隊的有關人員,從電視裡得知這一快迅後,預感到出發的命令即將下達,便作好了一切準備。

以東洋電視臺的字幕快迅為開端,各電視臺紛紛向羽田派出強大的報道班子,編制特別節目。各大報紙的晚刊沒有趕上該新聞的報道,遺憾之極。而各電視臺則充分發揮其報道的及時性和全國網路的特點,向全國報道了這起罕見的特大空難事件。

下午八時,全國各地在電視媒介的報道下,家喻戶曉,人人皆知。全國人民熱切關注著,紛紛掛電話到空港詢問。東京灣上空,是失事飛機中斷聯絡的地方。其周邊緊張的空氣猶如翻滾的烏雲,幾乎令人喘不過氣來。

八時剛過,明月高掛的天空,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陰雲。緊接著,嘀嘀嗒嗒地下起了小雨。

八時二十分,交通部航空局保安事務所在空港內設定了空難救援指揮部,並委託海上保安廳、海上自衛隊和駐日美軍司令部,赴東京灣展開全面救援活動。

正在整裝待發的海上健兒和大小船隻,一聽到搜尋命令,箭一般駛向大海。海上,一共有六十七艘搜尋船。海上保安廳派出二十六艘,海上自衛隊派出十二艘,民間出動漁船八艘,組成了浩浩蕩蕩、空前規模的搜尋隊。

不僅在海上,空中也出現了二十一架飛機和直升機參加搜尋。海上保安廳派出四架,海上自衛隊派出八架,全日航派出三架,報社和電視臺派出六架,組成了空中救援隊。

據aja4301客機失蹤前的最後聯絡時間和出現在雷達上的機影推測,遇難現場多半在東京灣——距離羽田淺海區域東側十至十五公里的海面上。在推測的淺海區域,搜尋船隊如同被步步緊逼的「平氏家族軍船」,開足馬力,在海面上往返,緊張地搜尋著倖存者。

夜空的雲霧在翻滾,稠密的雨點鞭撻在水面和船上,搜尋人員又冷又凍。

隨著雨點的鋪天蓋地,海浪也開始洶湧澎湃。

aja4301客機失蹤後,三個小時過去了,聚集在全日航公司內的旅客家屬和他們的親朋好友,紛紛露出了絕望的神情。即便飛機不墜毀,也早到了汽油「彈盡糧絕」的時候。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東京灣的搜尋船隊,沒有發回任何訊息。這使得那些旅客的親朋好友,把心中的失望化成對全日航公司的仇恨。

「把噴氣式飛機的安全吹得天花亂墜,神乎其神,可事實呢,卻已經失蹤了三個多小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快解釋給大家聽!」

「哼!三個多小時,即便坐上新幹線列車去大阪,也早就到了。如果坐飛機去臺灣和香港,還要不了三個小時呢!時間過去這麼久了,可還一個勁地說情況不明。這種回答,我們堅決不能答應!」

「要是飛機已經墜毀,就直截了當地說!別遮遮蓋蓋、羞羞答答的!想搪塞,沒那麼容易!到底為什麼?是不是飛機早就斷油了?」

旅客家屬和他們的親朋好友,一個個拽住全日航公司的職員,緊緊地圍住。其中還有系領帶模樣的公司職員,態度生硬,舉止粗暴,還毫不客氣地指指點點,推推搡搡。

眼下的全日航公司,連一點機體的殘骸和屍體都沒有找到,也確實找不到適當的解釋。

7

「這次出差,我倆要分別好長一段時間。」

安彥君將自己的身體輕輕從由紀子的身上移開,爾後支起上身靠在床背上。

「一個月時間,你能堅持住嗎?」

他把手伸到床邊櫃上取出一支菸,銜在嘴上,另一隻手操起打火機將煙點燃。

床邊櫃下端,是微弱的照明燈。它在黑暗的室內,散發著朦朧的光線,將安彥君輪廓鮮明的臉龐顯現出來。投影在牆上的臉部表情,粗看認真,細看似乎帶有點虛偽。

「堅持不住的,應該是你呀!」

由紀子仰起臉出神地望著丈夫,眼睛裡露出埋怨的目光。此刻,在她的體內,還殘留著跳躍般的快感餘韻。

通常,男人在做愛前,慾望強烈,如飢似渴,急不可待,來勢洶洶。與此相反,女人在做愛前,表情羞澀,溫情脈脈,沒有男人那麼亢奮、激情。只是做愛結束後,才會產生依依不捨的感覺,並希望能一味地依偎在男人懷裡。這是生理特點不同而產生的兩種情感世界。

由紀子陶醉、享受著做愛餘熱的同時,故意挑逗丈夫,期盼安彥君產生夢幻般的感覺,再度點燃起奔放的慾火。

「你在說我?好,那你再靠過來一點!」

安彥君從嘴裡噴出一大口煙霧,不好意思地笑了。

「有你這麼可愛的太太,我怎麼會尋花問柳呢?」

「那也不一定呀!男人嘛,即便與對方沒有愛情,也會慾火熊熊的!」

「你說得也不完全對。從理論上講,也許是那麼回事?!而我卻則不然,沒有你就不行!只有看到你,才會使我激動不已,按捺不住。」

「你光說好聽的!一旦離開我久了,就會陷入歐洲金髮女郎的重重包圍之中。到那時,你就盡情地享受吧!」

「喂喂,你今晚怎麼搞的?盡找這些無聊的話說!」

安彥君極力表白自己,以寬慰太大。說心裡話,他確實非常喜歡由紀子的天真可愛。

「唉!一個月時間太長了!可這是工作,也是身不由己呀!這漫長的三十天裡,我只能守著傢俱和空空蕩蕩的房間獨個生活,耐心等你回來!唉,一想到孤獨和寂寞,就有點心慌意亂,不知怎麼打發才好。」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如果感到寂寞,可以回孃家,如果感到孤獨,可以讓我母親來陪你。」

「無論到哪裡去,也不管誰來陪我,感覺上還是那麼一回事。你不在我身邊,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吧!我唯一盼望的是,你快些回來陪我!」

說話間,由紀子抑制不住內心的激情,緊緊摟住安彥君。適逢安彥君也吸完了煙,伸出一對有力的雙手緊緊抱住由紀子。

薄薄的蓋毯,又開始宛如抑揚頓挫、節奏鮮明的五線譜,委婉地跳躍起來。夫妻倆一絲不掛的裸體,緊緊粘合在一起……高xdx潮再度迭起。

國際航班飛機轟鳴的引擎聲,穿過厚厚的隔音牆,悄悄來到枕邊,輕輕撫摸著正在熟睡的年輕夫婦。

明天早晨,小室安彥將把自己的生命託付給停機坪上的某架國際航班飛機,飛赴歐洲。

為第二天早早進入空港出發大廳,由紀子與丈夫一起住進空港賓館,歡度離別前的良宵,雖說只是一個月的離別,卻感到十分漫長和遙遠。

如今,那次惜別,也許將無休止地延長。或許無論怎麼等待,他不再回到自己的身邊。從眼前的情況分析,丈夫今生不再返回的可能性已經越來越大。

聽說飛機早已斷油,可沒有燃料的飛機,又怎能在天空翱翔。不是在某個地方緊急迫降?就是已經墜毀?

如果緊急迫降,應該電話報告現在的位置,以便救援。假設飛機墜毀,會有人生還嗎?——

安彥君死了,能使她一生幸福的丈夫死了。

「我不相信!」

由紀子腿酥腳軟,喃喃自語。

「錯了!肯定搞錯了!」

她呆若木雞地站在大廳裡,任憑人潮推來搡去。咦!大竹專務上哪裡去了?

與安彥君度過的最後一夜,彷彿浮現在眼前。三個月的新婚生活,猶如電影在腦海裡一幕幕展現。

三個月來的日日夜夜,小倆口彷彿雙雙墜入卿卿我我的愛河裡。每每追憶起甜蜜的「兩人世界」,使她深深感到丈夫曾經確實在自己的情感世界裡生活過。

可現實告訴她,無論過去多麼美好,多麼愉快,將成為歷史,一去不復返。自己日後的生活,將發生巨大變化。

這時候,電視裡播放aja4301飛機上的旅客姓名。突然,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個曾經愛過自己瘋狂擁抱撫摸過自己的丈夫,一個生龍活虎的男人——小室安彥四個大字,竟無情地出現在電視熒屏上——

那不是我丈夫!

她斷然否定。

當晚十一點三十分前後,參加搜尋救援活動的橫濱市k海運公司的「海友丸號」客貨兩用船,在羽田東側十二公里的東京灣海面上,打撈到酷似空難飛機上的座椅、毛巾和皮鞋等許多飄浮物。該船船長隨即操起對講機,向橫濱第三管區的海上保安部報告。

當晚十一時五十分左右,海上自衛隊的「雄鷹號」驅逐艇,在羽田燈臺東南角向東約十五公里的東京灣海面上,打撈到一具叫「真邊」的男性屍體和一份國際航班救生器具使用說明書,立即向防衛廳作了彙報。

當晚十一時五十五分剛過,海上自衛隊的f2飛機發現,在木更津西側十公里的東京灣海面上,飄浮著機身殘骸。接到這訊息後,正在附近搜尋的「八洲號」巡視船,迅速立即駛向現場打撈。殘骸碎片上,標有aja英文字母。很顯然,這一帶海面是aja4301客機遇難的現場。

當這一號外新聞傳到全日航在空港的特別候機室時,由紀子只覺得眼前一黑,當場昏厥倒地,不省人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