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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東京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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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四十x年二月六日傍晚,小室由紀子在東京羽田國際機場迎接丈夫小室安彥從歐洲出差歸來。安彥君乘坐的美國造斯普魯多808型噴氣式客機,是全日航442國際航班。飛機由法國巴黎國際空港起飛,途經英國倫敦,繞北冰洋上空飛回日本。飛機準時從途中的停靠空港起飛,根據時刻表的預定時間,大約再過一個小時,即可降落在羽田空港。

馬上就可以見到日夜思念的丈夫了!尤其一想到幾小時後將被丈夫緊緊擁抱在懷裡的滋味,不由得熱血沸騰。他那寬大而結實的身體,令由紀子浮想聯翩。頓時,由紀子臉頰紅得像一朵正在怒放的鮮花。

由紀子用眼睛悄悄地瞟了一下週圍,擔心自己臉上的奇妙變化被旁人察覺。雖然身邊站著幾個丈夫的同事,與自己很熟悉。好在他們沒有注意自己此刻情感世界所出現的驟然變化。

由紀子是三個月前與安彥結婚的,尚屬新婚階段。父親在神奈川海岸地帶,經營著數家賓館和飯店。凡旅遊業經營者,大多知道他父親的大名。在家裡,由紀子是獨生女兒,稱得上大門不出二門不入的閨秀。經過紅娘的牽線,她與安彥君就一次公開相親便一見鍾情,播下愛情的種子。三個月前,他倆閃電般地結婚了。

學生時代,安彥君是大學裡橄欖球隊的主將,個高魁梧,虎腰熊背,在當今的年輕人中間,像安彥君這樣的體形,可謂鳳毛麟角。再說,肌肉發達的年輕人,多半舉止粗野,語言粗魯。可安彥君則相反,舉止溫文爾雅,語言文質彬彬,頗有紳士風度。

在相親的酒宴上,安彥雖片言隻語,卻給由紀子及其親屬留下受過良好教育和天資聰穎的印象。

小室安彥,幾前年畢業於t大學。同年加盟全日本航空公司。如今,在該公司秘書室供職,整天圍著大人物們轉。秘書室裡的職員,被視為幹部培養物件。

儘管她婚前是個十足的閨秀,卻也堪稱「介紹婚姻」的典範,家境優越的由紀子與安彥第一次見面,便永遠投入了安彥的懷抱,似乎還沒有品嚐到戀愛的甜蜜。

安彥,似乎也非常喜歡天真、典雅的由紀子。雙方的父母沒有異議。一個月後,舉行了婚禮。

因此,雖說倆人已成了夫妻,但情感仍然停留在初戀階段。結婚後,戀愛階段的感情,如火如荼,越發強烈。

深深陷入愛河的由紀子,婚後沒幾天,卻已十分痴情於丈夫。對於自己心理上的這種急劇變化,她感到非常害羞。

新年伊始,丈夫接到上級命令,赴歐洲出差一個月。夫妻倆原打算在正月裡盡情歡度「兩人世界」的計劃,不得不告吹,化成泡影。

這次赴歐,事關重要。原定公司的「專務」大人赴歐,可事不湊巧,專務突然病倒。不得已,公司臨時決定由秘書安彥君代行。

安彥君在公司裡,是位深受上司器重的年輕秘書。公司利益高於一切!他毫無怨言地接受了命令。

再說專務,是他和由紀子的婚姻介紹人,還親自主持了他倆的結婚儀式。代專務出差理所當然,談不上發什麼牢騷,連感謝還來不及呢。

病中的專務,讓年輕的安彥君代自己出差,行使專務職權。不用說,是在破格提拔前讓他挑重擔。然而,在新婚妻子看來,則意味著將孤苦伶仃地度過漫長而又寂寞的日子。可為了丈夫的將來,應該全力支援。

再過一個小時,長達一個月的相思就要結束。今天晚上,一定要躺在丈夫的懷裡盡情地撒嬌。飛機上的丈夫,此刻也一定在想念著自己。

讓這對如膠似漆的新婚夫婦,分居長達一個月,未免太殘酷了,從今夜開始,兩人世界將重新回到他們的身邊。

空港等候大廳裡,四周擺滿了五彩繽紛、競相爭豔的鮮花。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等待丈夫歸來的年輕妻子,害羞佔據了她整個心靈——

鎮靜!讓別人發現自己的秘密,該有多難為情呵!

由紀子的臉頰,紅得像剛從樹上摘下的大蘋果。她悄悄伸出兩隻手,輕輕地捂住雙頰。

「夫人,飛機馬上就要到了!」

這時候,有人從背後輕輕地拍了一下由紀子的肩膀,彷彿看透了由紀子在想什麼,而且來得這麼及時。由紀子不由得轉過臉去。

「這一個月裡,拆散了你們這對蜜月夫妻,老夫實在是有愧呵!每天晚上,我也總是睡不好覺,連做夢都在責備自己。這下好了,我終於如釋重負。今天晚上,我也可以睡個安穩覺啦!」

說話的,是膚色淺黑的大竹義明。此刻,他緊繃的臉上正露出微微歉意的笑容。這對新婚夫婦的大媒人,就是他。讓安彥赴歐洲出差的,也是他。可以這麼說,大竹專務是這對年輕夫婦的大恩人。

「您好!專務。」

由紀子的臉變得更紅、更緊張了。大竹笑嘻嘻地邀請由紀子。

「怎麼樣,一起到大廳內側的門門去好嗎?那裡有風,可稍有點冷。」

大廳裡,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早已感到頭昏眼花的由紀子,似乎得到了解脫,一邊連連點頭,一邊跟在大竹身後朝大廳內側的門口走去。

大廳內側的門口,正如大竹提醒的那樣,二月的寒風拂面而來。這對於由紀子紅得發燙的臉頰,不啻為旱季迎來了大雨,求之不得。

無論哪個國家,空港的佈局基本上大同小異,說不上有什麼特色可以讓人欣賞,只是夜景,顯得格外美麗嬌嬈。移動的燈光,是正在滑行起飛的國際航班飛機。跑道兩側,閃爍著紅、白、藍、綠、黃組成的彩色燈帶。這,也許是跑道燈和著陸燈等各種照明設施。

大廳內側門口,風不斷刮來,果然人影稀少。兩側,是擋風玻璃。可絲毫阻擋不住二月的寒風。

「夫人,來,到這裡來!」

大竹專務大聲喊道,引導由紀子到矮塔形狀的商店屋裡。在這裡,不大聲嚷嚷,對方就聽不見你在說什麼。附近的停機坪上,時不時傳出飛機的引擎聲。

走進塔屋裡,風被擋在牆外,這裡,有小賣店和遊戲機房。牆上,垂掛著一臺播放飛機到達時刻的電視機。

「還有二十分鐘!」

大竹專務看了一下手錶,對由紀子說442國際航班的到達時間。

「也許現在已經在空港上空盤旋,正等待空中交通管制所的降落命令。如今的羽田空港,與地鐵站臺上下班的交通高峰差不多。」

大竹專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隔著頂層玻璃仰望天空,由紀子也跟著朝天空望去。此刻千葉縣一帶上空,正如大竹專務所說,等待進入東京空港的飛機熙熙攘攘,不停地閃爍著燈光。燈光,是為了防止飛機之間相撞。

在這些飛機裡,也許有丈夫乘坐的斯普魯多808型噴氣式客機?!——

這時刻,由紀子思念丈夫的心,猶如大海里的波濤在翻騰。

2

當天下午六時三十八分,全日航繞道北冰洋飛回日本的442國際航班aja4301客機,飛入r19航線,經過距離茨城縣大子東北一百英里海上的「哈多庫」臨空地點,朝羽田空港飛來。

六時四十八分,飛機在大子上空與羽田空港的空中交通管制所取得聯絡,通報了所在位置、高度和經過時刻。爾後,飛入東京——大子——松島——之澤——札幌的j25l的飛行航線。

經過大子的指向標,aja4301客機一邊與羽田空港空中交通管制所聯絡降落事宜,一邊朝千葉縣佐昌市的東京外圍導航臺上空飛去。

如果羽田空港處在起飛降落的高峰,飛機必須在東京外圍的關卡區域內無線設施的上空盤旋等待,或者在超短波全方位無線標識的電波點上空盤旋等待。飛機之間的上下距離,必須保持三百米左右。一邊盤旋,一邊等待空中交通管制所排程員的降落命令。

六時五十六分,該客機以三千三百米的高度經過千葉縣佐昌市的東京導航臺上空。兩分鐘過後,該機進入東京空中交通管制所的雷達區域。

六時五十九分,該機與東京空中交通管制所聯絡。

「我機從千葉上空就已經進入降落狀態。現在我們停止儀器飛行,轉入目測飛行,等待貴所的著陸命令。」

3

aja4031客機,由於已經在千葉上空與空港的東京空中交通管制所取得聯絡,並被允許著陸。因此,該飛機沒有按照正常路線飛往江戶川河口。而是縮短距離,抄近路朝空港飛來。

與此同時,由香港返回的日本航空公司波音727客機,以儀器飛行方式徑直從木更津上空朝羽田空港飛來。

空中交通管制所的排程員於七點準向aja4301客機喊話,是否看見日航b727客機?

aja4301客機回答。

「沒有看見。」

排程員得到來自aja4301客機的回答後,便命令日航b727客機使用33l(a跑道)著陸。

三十秒鐘過後,該排程員命令aja4301開啟著陸燈光。從木更津直線飛來的日航b727客機,與從千葉走捷徑飛來的全日航aja4301客機,已經同時進入距離跑道二千米前後、高度二百米左右的區域,有隨時可能相互撞機的危險。

也就是說,沒有保持相互之間規定的距離,或僥倖擦肩而過,或釀成撞機事故。

排程員的命令,理所當然是正確的。

可aja4301客機,竟然沒有回答。

二十秒鐘過後,排程員再度向該機喊話,依然沒有回答。

「快報告空中現在的位置!」

另一方面,從香港飛來的日航b727客機,已經確認本身與aja4301客機的間距和相互所在位置。同時,收到排程員向aja4301客機的喊話內容,並得知aja4301客機兩次沒有回答。

aja4301客機應該從右側飛來。於是,日航機長迅速命令副飛行員密切注視右側,與隨時出現的aja4301客機保持規定的間距。雖連續兩次沒有回答的間隔很短,可aja4301客機猛然間不知去向。

「aja4301客機,我們是東京空中交通管制所,你現在在哪裡?請回答!」

「一aja4301客機,我是東京空中交通管制所的排程員,聽到喊話了嗎?」

依然沒有回答。

這一段時間帶裡,國際航班和國內航班相繼著陸,羽田空港上空等待著陸命令的飛機迅猛增加。尤其從傍晚到夜裡,是飛機到達的高峰。它們在空中盤旋,隨時等待著陸的命令。

作為飛行員來說,到了目的地上空,都希望能儘快著陸,哪怕早一分鐘。所有在空中等待的飛機,都在爭先恐後地向坐落在羽田空港的東京空中交通管制所呼叫。

「東京,東京,請回話!」

剛才,從香港返回的日航b727客機、兩架國外航空公司客機,一架國內地方客機、兩架小型單引擎飛機和中途插隊的一架軍用飛機,先後要求著陸。與路面交通相同,空路也是「混合交通」。

這些飛機的垂直間距大約三百米,前後間距視場合而定。總之,保持規定間距,保持各自在空中的線路,以幾百公里的時速盤旋。空中交通管制所的排程員們,滿腦袋裝著頭頂上空時刻在飛行的「移動結構」。

這時候,出現在雷達熒屏上的飛機影子越來越多。到達東京上空的飛機,先後間隔僅一分鐘。

在這種錯綜複雜、隨時存在危險變化的空中交通網路裡,竟有一架國際航班的大型客機下落不明。

排程員一邊斜視著飛機到達的時刻表,一邊在腦子裡拼命描繪空中的立體交叉網路,仔細搜尋那架杳無音信的大型客機。他的額頭上,大汗淋漓,汗水模糊了視線。耳機裡,淨是刺耳的尖叫聲音。

通常,排程員一次性可以記憶正在排程的飛機數量,達八到十架。所記憶的飛機,決不會混淆不清。一旦記憶中的飛機順利著陸,必須馬上忘記。

東京空中交通管制所,共管轄八個空中區域。其中,北關東地區的飛機起降量過於稠密。

伴隨著空中交通工具的普及化,美國製造的飛機大量湧入太平洋航線,拉開了全球銷售的戰略序幕。由於各航空公司航班的大幅度增加,加之來自阿拉斯加州、美國本土、夏威夷和札幌方面的噴氣式飛機,太平洋航線上,飛機如同天上漂浮的雲霧,朝東京羽田空港湧來。那些飛往橫田的軍用飛機,也毫不客氣地飛來湊熱鬧。

相反,東京的起飛飛機,與按照順序著陸的到達飛機之間,必須設定安全間隔。起飛的飛機,必須儘可能地升到高空飛行。再者,這些噴氣式客機在升降之際,與六千米以下低空飛行、來往於地方空港的螺旋槳飛機縱橫交錯,猶如天空中飛行的蜻蜓群。加之「百里基地」與「人間基地」的自衛隊飛行員,經常駕機在空中訓練,與來往的民用飛機交錯在一起。因此,這裡又是超過密度的空中交通區域。

起飛排程員,對於八個空中交通管制塔以及東京、橫田兩個大門口的空中交通管制站,給予逐步放行、到達準備降落區域的空中管制認可。也就是說,對於要求在東京羽田空港著陸的飛機,採取井然有序、逐一放入的排程方法。

另一方面,「空中排程員」按照「起飛排程員」決定的順序,一邊仔細注意飛機之間的安全間隔,一邊引導起飛的飛機順利升上高空,以使到達飛機進入最佳盤旋的高度,等待命令。為此,在通常的情況下,一個排程員要同時排程十架左右的飛機。

這種排程方法,是最原始的手動方式。採用無線電對講機將飛機通報的位置和高度,記錄在被稱為「排程卡」的紙片上,做到「一機一卡」。排程空中交通的方式,與雷達方式不同,不能直接辨認飛機位置進行指揮。因此,排程員的錯覺以及疲勞,左右著空中交通的安全。噴氣式飛機,一分鐘飛行十多公里。而排程近十架飛機的排程員僅一人,況且手中握著的只不過是一張張紙片排程卡。因而,所有的排程員都清楚,「異常間隔」和「異常接近」將意味著什麼。

羽田空港,平均每天起飛和到達的飛機,約四百五十到五百架之多。在世界國際空港中,它的利用價值名列前茅,而場地卻狹窄得驚人。

空港面積,大約三百六十三萬平方米,在abc三條跑道中間,a跑道長度三千米;b跑道長度一千六百五十米;c跑道長度三千五百米。其中,b跑道長度過短,dc——8級別以上的大型噴氣式客機不能使用。

國際航班大型客機可以使用的,只有a、c兩條平坦的跑道。可配備儀器著陸裝置的,只有c跑道。並且,只有在飛機朝北著陸的時候方可使用。由於風向等氣象因素而必須朝南著陸時,這條配備現代化裝備的c跑道,顯示不出任何威力。

而地上著陸引導裝置,a、c兩條跑道上都有。然而,朝南著陸的時候,由於東京鐵塔的高高聳立,則無法引導。

被稱為「東京空中交通指揮中心」的空中交通管制所裡,每班約三十個排程員。五小時工作制,分四班。在工作時間裡,不僅不能吃飯,連廁所也不能上,被稱為「機器人工作」,它不同於普通的腦力勞動,要求高度冷靜和明銳的判斷力,還要求大腦神經始終處在亢奮狀態。

稱它為國際空港的羽田空港,其實早已進入「半身不遂」的狀態。就現在來看,迴避危險事態發生,全依仗排程員的滿腔熱情和鬼斧神工。

此時此刻,在空港的空中交通管制所裡,面對aja4301客機突然失蹤的異常狀況,除了不停地呼叫外,還要對空港上空有可能形成危險的移動結構作出最壞的打算,以採取最有效的相應措施。

如果aja4301客機通訊系統發生故障,也許會突然闖入正在等待著陸的空中機群裡。

「快讓我著陸!」

「接下來,應該輪到我啦!」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飛行員們,不停地向排程員呼叫。

倘若將記錄在排程卡上的文字和標記,重新在腦子裡繪製一幅立體交通圖,是需要高度的思想集中和一番煞費苦心。

腦瓜子裡,漸漸變得朦朧起來。最初還能清楚把握的空間移動結構,逐漸模糊,直至一片空白。

排程室裡,空氣凝固。

當得知aja4301客機下落不明時,所有在空中等待的飛行員都緊張起來,瞪大眼睛注視著周圍。由於視野開闊、視線良好,加之aja4301客機已經轉入目測飛行,管制所的空中雷達也就停止了對該機的跟蹤。

如果中斷聯絡的飛機就在附近,除肉眼辨認,別無他法。

距離aja4301客機最近的日航b727客機,接到了改用a跑道著陸的命令。

由於a跑道沒有儀器著陸裝置,對於日航b727客機來說,多少有點困難。

在異常緊張的氣氛中,日航b727客機安全進入a跑道順利著陸,然而c跑道上,依然沒有先行著陸的aja4301客機的影子。在日航b727客機著陸前,收到排程員對aja4301客機呼叫內容的各飛行員,都清楚aja4301飛機沒有回話。

排程室裡充滿了不安和緊張,排程員正在不停地呼叫著。

aja4301客機在七時沒到之前,曾與調動員有過一次簡短的對話,約三、四分鐘的時間。此後,無論排程員怎麼呼叫,再也沒有回答。日航b727飛機與aja4301飛機靠得最近,可飛行員也說沒有看見。

通常,從最後預定著陸的時刻開始,如果過後的五分鐘裡什麼回答也沒有,被判斷為墜毀或有可能墜毀而展開搜尋。而在著陸預定時間的七點零四分前數分鐘內,aja4301客機就已經不知去向。

二月六日下午七時,根據東京航空氣象臺釋出的訊息,北緯三十五度三十三分,東經一百三十九度四十六分,氣壓一零零三點五,氣溫攝氏十一點二度,風向主北、偏東十二,降水量零,視程十,全雲量一;東京灣上空,晴天、明月,沒有釀成空中事故的氣象條件。

4

大約在同一個時刻,全日航324國內航班,由大阪返回東京,在箱根上空,將兆赫調到東京空中交通管制所。就在這時候,該機接受到有關aja4301客機下落不明的情況通報。

「aja4301客機在經過東京外圍的導航臺後,便音訊全無。所有在東京上空以及周邊飛行的飛機,與東京空中交通管制所聯絡時,請採用其他兆赫!」

該飛機的井上機長聽完通知後愕然無語,與旁邊的副飛行員面面相覷。因為aja4301客機的川本機長,是井上機長的老前輩,安全飛行已達一萬六千小時。去年年底,還因「飛行十年無事故」受到了隆重的表彰,稱得上飛行員中的佼佼者。最近幾年,曾多次被選為考察飛行員的監督員,還是新飛行員的指導教練。

井上機長在公司內部訓練班學習時,川本機長是指導教練。也可以說,井上機長的飛行教練是川本機長。

據東京空中交通管制所通知說,川本機長在千葉上空與排程員聯絡後,便石沉大海,無影無蹤。

井上機長認為,一定是通訊系統發生了故障。在全日航的飛行員中,川本機長是位老資格的飛行員,也是技術方面最精通、最全面的飛行員。按理,不應該發生這一類事故。再者,空中沒有一絲風,視野也非常開闊,可能引起事故的氣候條件又根本不存在。現在,井上機長駕駛的飛機也是目測飛行。

「川本先生不可能發生這類事故!」

儘管井上機長不相信川本機長會出事,但不知怎麼的,一種不祥之兆向他全身襲來。倘若通訊系統發生故障,單憑噴氣式飛機的速度,早就到達羽田空港上空,出現在眾多飛機的中間。可現在,清澈的天空中連aja4301客機的影子也沒有見著。

「442航班好像誤點了?!」

站在大廳內側門口的大竹專務,瞥了手表一眼,自言自語。針,正指向晚上七時十五分。

對於大竹專務來說,非常熟悉aja4301客機,它是美國斯普魯多公司製造的808型新銳客機,可眼下,居然還沒有出現在空港的跑道上。

電視熒屏上,什麼資訊也沒有。

「怎麼啦?現在的羽田空港簡直太擁擠了!」

大竹專務轉過臉對由紀子說道。在他看來,即便是一片好意,新娘未必能接受。不管怎麼說,這多少有點過分。現在自己親自到空港迎接部下勝利歸來,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可大竹專務萬萬沒有想到,aja4301客機的遲遲不到是一種不祥之兆!羽田空港平均每天的起飛到達量,已突破四百架次大關。二、三十分鐘的誤點,是在情理之中。

過去,只要氣候稍不正常,排隊等待著陸的飛機,數量猛增。有時候,甚至超過二十多架,從羽田空港上空一直排到東京灣上空。連千葉縣和茨城縣的上空,也有一長溜的機群在盤旋等候。每逢這種場合,接機的人們被迫等上兩個多小時。而今天晚上,晴空萬里,明月高照,應該不會出現誤點。

大竹專務對由紀子說話時,充滿了安慰的口吻。正在這時,兩人眼前出現了一架國際航班客機,正朝著跑道俯衝而來。

幾乎是同一時刻,東洋電視臺駐羽田空港的記者在空港航空保安辦公室門前通過。該辦公室裡,張弓拔箭,空氣十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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