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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忌諱青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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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吸嘛。

「是嗎?

父親點點頭,一聲不響地把兒子帶進附近的一家酒吧。

「與其吸那玩藝兒.不如和爸爸一起喝點酒。

父親溫和他說。

「爸爸,你為什麼對我的事不生氣呢?

被父親領進酒吧後,英司感到惶惑不安。

「生氣有什麼用呢?

「怎麼沒用?我可是吸了芳香劑呀!我還吸了更壞的東西,於更壞的事,可你為什麼還那樣毫不介意呢?」

「倒不是不介意。我一個勁兒地在想,怎麼做才能解除你的苦惱呢?」

「我的苦惱?我沒有什麼苦惱。

英司冷笑著。他竭力想裝出惡棍的笑聲,可在父親面前卻顯得那樣笨拙……

「是嗎?那太好了。你不是因為有苦惱才吸什麼芳香劑的吧?

「爸爸,你喝酒也是因為有苦惱唉?」

「喝酒有時是為了忘卻煩惱;有時也是因為高興。

「那我也只是因為高興才吸的,至少它不去讓人發酒瘋。,

「爸爸從來沒發過酒瘋。吸芳香劑對身體有害。未經許可不得販賣,我想,你不該違禁吸那東西或販毒。你這樣的年齡,還應該有許多樂趣。

「您別說了。即使是親生父母,我也不想連自己的喜好什麼的,都讓他們一一地教我。

「這就不好了。父親是信任你的。可你不能總讓母親為你擔心哪。

「哼,我才不願意看到媽媽哪。她一看到我就咦嘈叨叨。說什麼好好學習,說什麼懦弱無能啦,沒有魄力啦,也不知道她自己有什麼能耐,卻說什麼她最討厭的是懦弱的男人。所以我下決心要做一個她最討厭的人。

他向父親數落著對母親的不滿。

「你不能這樣說自己的母親。」」

「爸爸從來不像媽媽那樣指使我做這個、做那個的,感覺對我很放任。

「我年輕的時候,二十歲就被徵兵上了戰場,明知上戰場就會戰死,可別元選擇。人生只有二十年,青春的義務只是以死報國。所以我不想幹預你的青春。青春短暫,稍縱即逝。我想讓你的青春自由自在的,不要被學習考試所束縛。縱然在這種自由中走些彎路,我也是信任你的。肯定

「別說了,盡說好聽的。我一點也沒有和父親談話的心情,什麼指教也好,幫助也好,干涉也好,放縱也好,我都討厭。我討厭一切,也討厭看到你這張臉。

英司對父親怒吼道。其實,他心裡最討厭的是他自己。

矢吹英司已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受到排擠的。在初中一、二年級時,的確還能像個普通學生那樣學習。可後來逐漸地對學校的課程感到厭倦了。

教師講的話,一耳朵聽,一耳朵冒,只要一坐到教室裡,瞌睡就來了,覺得那些聽得進這樣桔燥無味的課程的同學。真像是另一個星球上的人。

其實,其他人也把英司看成了外星人。即使同在一個教室裡,英司的心卻似乎飛到了另一個星球上去了。

有一天,班裡的一個優等主讓英司辦一件奇怪的事。那個學生把英司叫到一個角落裡,說要是英司把某一個電視連續劇一集不落地看下來,將劇情講給他聽,他就一個月付給英司一千日元。這個電視劇當時最受中學生的青睞,英司也一直在看。

既看了電視劇,又能得錢。英司感到賺了便宜。這個學生後來又不斷增加其它的節目,隨之「工資」也漲了。他在支付工資時,一再囑咐此事不可外傳。

不久英司終於明白了這個同學的用意。他在一些優秀的競爭者面前,把英司看後講給他的連續劇,裝成是自己親自看的樣子,繪聲繪色他講給他們聽,為了迷惑競爭對手,才使用了這樣一個騙局。

然而,使英司吃驚的不是這件事的本身,而是他「僱主」的對手們對劇情也能侃侃而談。在班裡。根據總分數的平均值。可分為成績好的或成績差的,或者說是有野心的和元野心的兩種人。前看以寶塔尖為目標,展開激烈的殼爭,為了超出對手,採取了一切手段。

僱傭成績差的同學從事「電視工作」就是出於這一目的。其費用都是父母給的。

在瞭解到內情之後,英司徹底脫離了升學競爭的行列。不是因為他感到同學卑劣,而是覺得不值得和這樣的人競爭。

教師也不將英司這類落伍的學生放在眼裡,只顧及優秀生,為有更多的人考人一流的重點中學而竭盡全力。但為了挽救一名落後的學生,就不得不犧牲十個、一百個優秀學生。這樣做不僅一點都不算教師的成績,還會遭到眾多優秀生家卜的抨擊,教師們不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而以

現在教師所說的優等學生,就是總分平均值高的學生。只在某一學科中顯示出超眾的成績和才能,但各科平均分數不高抬不起頭。

偉大的天才是具有極端偏頗的才能。這與全能運動員那種面面俱到,而沒有特長毫無等同之處。

在奇才一顯身手之前,讓他們經過總分平均值這個輾壓機輾壓,改造成均衡發展型的人,井批次生產,這就是當今的教育體制。

衡量現在教師的標準也和保險、信貸的外勤人員一樣。根據進重點中學率的高低而論。這雖然有些可笑,但卻是不容改變的事實。

「你為什麼要這麼拼命學習?英司有一次這麼問他的,‘僱主’。

「為自己唄。「僱主」似乎認為這種問題不值得一問。

「學習就那麼有趣嗎?」

「不能說有趣沒趣。總之是為了自己。」

「你所說的為自己,是想考個好學校吧?

「考個好學校將來就輕鬆了。說到這兒,他馬上以警覺的目光看著英司,問道:「你不會也想報考一個好學校了吧?唯恐又多一個競爭對手。

「你別開玩笑啦,我可一點也沒這個想法,就是現在有了。丸來不及了。

「說的也是。「僱主」這討」放下心來。

「你每天學習幾個小時?

「你可不要對別人講。」

「那當然嘍。

「好,如果你講了,我就再也不讓你做找的電視監視器了。這與企業秘密一樣。

「放心吧。我還不願意丟掉這份業餘工作呢。」

「一大要學習五個小時。

「啊?從學校回家後嗎?

「當然。在學校的功課不算。」

「那麼,你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學習以外的時間要壓縮到最少限度,特別想看的電視就和吃飯的時間結合在一塊兒。

「僱主」對自己的」僱員」放鬆了警惕,比較坦率地透露了內情。這件事使英司驚歎不已。

「你這麼用功。將來想幹什麼?

「當醫生或工程師。我老爸讓我成為一個能賺錢的人,當律師也可以。對了,補習學校的教師也挺好。反正一天上二、三個小時的課,就能掙到錢,而且也比較體面。你要是沒有出路,我可以僱傭你做勤雜工。」

「我還能當勤雜工?

英司沒有生氣,和他談話,自己變得像個呆子。事後他才發怒,更令人氣憤的是這件事本身。

英司打那以後,斷絕了攀登高等學府的念頭。

他不是在看穿了「重點」的虛偽才主動退出的,而是被從競爭的激流中排擠出來的。

英司花了錢,經二次招生考進了東京都內的一傢俬立高中。在這所學校一年級第一學期裡,他還想挽回一些成績,但同班同學大都是些中考落第之輩,有著一種「反正我們是多餘的」的強烈意識。不管走到哪裡,總分數就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所以他們充滿了自卑感。

教師們也絲毫沒有激發這些學生奮起學習的熱情,只是忙於在補習學校裡撈外塊,有的教師還自己辦私塾學校,在課堂上就公開勸學生去他的學校學習。

學生們在課堂裡悠然地吸菸,上課時傳看色情雜誌。教師對此視而不見。

有的學生在下課鈴響了之後,提出問題,教師卻說。

「我的課已經結束了,已是不忖錢的自由時間了。下堂課時再回答。」聽到這話,英司心裡那僅存的一點鬥志。也被徹底粉碎了。

「我們這些等外品再用功也無濟於事。」學生們經常逃學。泡在咖啡館裡。

教室裡充滿了冷落荒廢的氣氛。對學生來說,咖啡館和教室沒有多大差別。

英司也很快加入了逃學者的行列。開始在咖啡館裡與其他學校的壞孩子交往。在咖啡館裡嚐到了稀釋劑、大麻等毒品的味道,說稀釋劑不來勁兒而改吸芳香劑,也是在咖啡店裡結識的壞朋友教的。

在迪斯科舞廳,英司還結識了一些不良少女。他們在昏暗中隨著搖擺舞的節奏扭動著身體,跳著搖擺舞,感到有一種學校裡沒有的感覺。就像迪斯科那低沉的曲調一樣。被競爭淘汰出來的少男少女們共有一種陰鬱的心情。

英司只要和他們在一起,心裡就會意外地感到坦然。雖都是些思想不健康的夥伴,但彼此「同病相憐」。

和這些朋友在一起,沒錢也有吃喝。上咖啡館沒錢總有人代付。有時在不知是誰租借的公寓裡過夜,自然也有過性交體驗。

讀完高二時,一位在迪斯科舞廳認識的「飛車族」的年輕人讓他坐在摩托車後面,這是一輛七藩牌的摩托車。他陶醉在強烈的刺激之中。摩托在高速公路上撒下震耳欲聾的轟鳴,時速達到150公里,方向盤稍有們差就會粉身碎骨。他感到渾身火熱,從車上下來時,汗如雨澆,也許小便?

他們在星期六的夜晚聚集在一起,在深夜的公路上,風馳電掣地狂奔疾駛,全然無視交通訊號,也不管最高限速。

其它車輛遇到他們都急忙躲閃開。警察也只能茫然目送。這時的公路,甚至整個世界都成了他們的天下,他們就是世界的中心。

他們曾被嘲謔為頭腦簡單而被排擠出社會,蝸居在陰暗角落,可現在他們復活了。這些在社會和學校裡屢吃敗仗的人們,首次嚐到了勝利的喜悅。他們英姿勃發地跨上摩托,讓社會屈服於腳下。

「為什麼不早點玩兒這個?」

英司得到摩托這個為他征服社會的忠實僕人之後,對以前沒有摩托的生活感到遺憾。

摩托是絕對不會背叛英司的,它忠實順從地執行主人的每一個命令,徹底為他洗刷了恥辱。

摩托不要求自己的主人做出努力,只要取得駕駛執照,它就會像阿拉丁的神燈一樣,完全按照主人的意志,發揮出它的優良效能。

為了便於雙腳著地,英司用特製部件將摩托的座墊改薄。車把放低。將把手換細,將車間和離合器杆換成進口車的部們,又在消音器、車輪、曲杆箱罩、油箱等處作了不少改動,表現出了他的獨創能力。

經過多次改裝之後,摩托車的效能提高了。就連外觀也被改裝得面目皆非了,車子的效能和裝飾代表著主人的能力和威望,所以飛車族們往往要為此傾其所有。

摩托車現在對英司來講是被賦予了人格的戀人,可以說是英司的全部。少女們簇擁在駕著摩托的英司周圍。

「英司,把我帶上。

少女們向英姿勃勃地跨著輕騎的英司投去了熱情羨慕的目光。這目光在校園裡是根本無法得到的。

「到哪兒去?

「哪兒都行,只要是英司喜歡的地方。

她們陶醉在高速之中,在難以置信的急速轉彎中,興奮得幾乎小便失禁。

「快些,再快些!

「也許會摔死的!

「沒關係,只要和英司在一塊兒,死也不怕。

「我不會讓你死的!

英司使勁加大油門,速度表的指標不斷上升。

那是與死神親吻的速度。可以說是死神之手在支撐著一絲平衡,稍有閃失,就會把玩摩托的人摔得粉身碎骨。

正因為如此,在達到效能和技術極限的這種速度中,孕育著死亡的寂靜。

「真穩啊。

「像靜止著一樣吧?」

「真像。

「摩托,在達到極限速度時,跟停著一樣。

「我才知道。

「摩托停著不動。而道路和世間萬物都在向後移動。

「我們到哪兒去?」

「哪兒都不去,就這樣在這裡。

「那為什麼要騎著它飛奔呢?」

「為了體驗靜止。像是一個人靜止在世界中心的真空中。

「這太妙了!還有些動,讓它完全停住。」

他們現在在高速公路的宇宙中,像光一樣飛駛。摩托車似宇宙飛船一般停在一點上。

「現在真想做愛。

女孩陶醉在速度中,說出了異想天開的話。

「我們來吧?

「怎麼樣做呢?」

「你到前面來,咱倆對著。」

「太可怕了。

「還是不行。摩托在吃醋呀。

在這種體位下,自衛本能起了作用,速度馬上降了下來。喚醒了恐懼。

「摩托會吃醋嗎?

「會的。在這種完全‘靜止’時,是在和它性交啊,只有和摩托結合在一起。才有那種感覺。

「咱們練習練習,這能辦到吧?」

英司在和少女對話中,體驗到了他與極這疾駛的摩托和少女之間的「三角關係」。

手術之後,笠岡道大郎的病情有了好轉。他最關心的事是病倒之後的搜查進展槽況。他的搭檔、本廳搜查一課的年輕刑警下田來探視,並向他彙報了工作的進展。

笠岡等於排擠了下田,有些不好意思見他。可下田卻沒太在意。在警視廳中,自命不凡的刑警很多,可下田卻顯出了與他年齡不相稱的大度。

「啊,下田先生,我這次擅自行動,真對不起。

笠岡坦誠地表示了歉意。

「沒關係。你不顧自己身體,在星期天還熱心地義務破案,使我很受感動,我要好好向你學習。

下田從心底發出感嘆,毫無奚落之意。

「不,不,向我學習就麻煩了,別取笑我這個老頭了。

笠岡認真地回答。接著又問起他最牽掛的案情。

「搜查工作進展如何?」

下田扼要他講述了已查明被害者的身份和找到了其前妻日島喜美子的事。

「那麼,最近栗山重治和田島喜美子之間有聯絡嗎?」

「據說,最後一次是在五、六年前。栗山來要過錢。

「她沒談到與栗山特別親近的人或懷有怨恨的人嗎?

「沒有。好不容易查到了被害者的身份,可線索又斷了。

笠岡拼了命才發現的重要線索,沒有多少進展。下田感到無顏以對。

「栗山的前妻有什麼可疑點嗎?」

前夫婦果依然糾纏,對她來講,只能是個討厭鬼了。如果她現在又有了別的男人,不想讓人知道還與前夫有來往的話,完全可能有殺人的動機。

「這一點我們也做了認真調查,認為田島喜美子是可以信任的。她目前在伊東南經營著一家小飯館,徹底和栗山斷絕了關係。詢問了周圍的人,也都說沒見過栗山這個人。

「她開的小飯館經營什麼東西呢?」

笠岡兀地從小飯館聯想到了田螺。下日似乎猜到了笠岡心裡在想什麼。「沒有田螺和山珍。在伊東主要經營生魚片。」

「田島喜美子沒有新丈夫嗎?

「有一個叫小松德三郎的市議會議員常常照顧她。這人以前是個漁業主,現經營著一家旅館。據說那家小飯館也有他的投資。

「小松知道喜美子結過婚嗎?」

「知道的。

「小松對栗山有懷恨的可能嗎?」

「不會的。小松精力相當充沛。他在市內和熱海還關照著好幾個女人。聽說最近他和熱海的一個藝妓打得火熱,逐漸疏遠了田島喜美子。

「不錯。很難想憐他會為獨佔半老徐娘而去收拾她的前夫。

「總之。小松和喜美子與這個栗山沒關係。」

「那麼,在中津溪谷和栗山一起吃飯的那個男人是從哪兒來的呢?」

笠岡自言自語地嘟嚷著,下田回答不出這個問題。這時。護士來換輸液瓶了。

「喲,我呆的時間夠長的了。請您不要總牽掛著搜查的事,好好治療。本部長和咱們的頭不久也會來看您,他們要您多多保重。

剛才沒有考慮到笠岡的身體狀況,一直談論著笠岡關心的問題。現在注意到了他那痛苦憔悴的樣子,下田便起身準備告辭了。

「你能抽空特意來看我,我很高興。

「過幾天我還會來的。

「有什麼新情況,請告訴我。

「一定。

下田走後,笠岡頓感疲憊不堪,大出血後全身虛脫得綿軟無力。下田是允許探視後來的第一位客人。

笠岡的病房是重症病號專用的單人病房。如果症狀減輕就將轉到大病房去。

護士換上新輸液瓶後說。

「你的臉色好多了。

「哎,我在這兒閒得難受,能不能讓我看看電視?

「那可不行,剛做了開腹手術,即使手術是成功的,術後的靜養仍是十分必要的。

「護士小姐,你能不能告際我實情,」笠岡注視著她的眼睛問道:我真的是胃漬瘍嗎?」

「是重度潰瘍,造成胃壁穿孔。

「這是表面上的病情,可實際上是不是有更為嚴重的病潔,譬如說癌……。

「你,你在說什麼哪。

「如果我得的是癌症,請不要瞞著,把真實情況告訴我、。我下去因此而悲觀失望,反正也活不長了。我要在有生之年。辦一件必須辦的事。

笠岡緊緊地抓住護士,很激動。護士說。

「你可不能隨便診斷自己的病情,這裡還有醫生和我們哪。

「護士小姐。求求你。告訴我實情吧。

「你真的是胃潰瘍,是潰瘍加深造成胃壁穿孔。已經做手術將孔補上了,只要注意就會痊癒的。胃潰瘍是很容易治癒的。像你這樣胡思亂想是最要不得的,你還是安下心來好好養病吧。

「我可役那閒工夫。

「你這樣的身體又能幹什麼呢?至少要住兩個月的院。

「兩個月!?

「等你再好些,就給你轉到大病房去,你就會有朋友的。那樣一來,你在醫院的生活會變得愉快些。

「護士小姐。你剛才說什麼?」

「喲,嚇我一跳。你怎麼了?這麼大聲說話。」

「你剛才是不是說會有朋友的!」

「喔,是呀。在這長期住院的患者,可以參加這裡的短歌。徘句等興趣小組。你稍好之後,也可以參加。時間下會等多久。」

笠岡在全神貫注地想著另一件事,對護士小姐後面講的話根本沒聽進去。護士轉身離開了病房。

「護士小姐。你能不能把剛才來看望我的那位客人喊回來?

笠岡對她的背影喊道。

「啊?」

護士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求求你,趁他還未走遠,請喊他到這兒來。

「已經過了探視的時間了。

「請通融一下。」

「那可不行。

「你要不替我叫回來,我就自己去。」

笠岡說著就要拔下輸液的針頭。

笠岡產生的疑問被下田帶到了搜查會議上。

「這麼說,他的意思是要徹底地調查一下栗山患柏格氏症時所住過的醫院嘍。

從警機廳來的負責人、那須警部的金魚眼裡露出了光亮。

「栗山從1948年4月到1949年6月,為治病,在t大醫學院附屬醫院住院一年零兩個月。他是在監獄服刑期間發病的。笠岡先生主張應當認真調查一下他入院期間的人際關係。

那須倍加讚賞地點點頭。被害者身份未查明之前,曾根據伯格氏病的手術疤痕,調查了有關醫院和醫生。但確定了身份之後,調查卻一直侷限在被害者的身邊人。

「也許他住院期間的病友,是我們調查的盲點。」

「可1948年的事已時過境遷。當時正是戰後的混亂時期。醫院裡還會儲存著那麼陳舊的病歷嗎?」

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見。

「可以想象困難較大。不過還是調查——那須下了決斷。扭查的重點為。

一、栗山住院期間。對他親近的人;

二、住院期間有無參加過興趣小組:

三、住院期間的主治醫生和護士;

四、住院期間前來探視的人:

五、出入醫院的商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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