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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忌諱青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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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山由紀子和笠岡時也自從在石井雪男的病房裡偶然相識之後,便開始了彼此之間的來往。年輕人也不需要什麼特別的理由。二人都在對方那裡找到了某種感覺。

「我彷彿很早以前就認諷你。」

時也剛一說出口。由紀子就雙頰絆紅地點了點頭。

「我也是……。」

「所謂的很早以前。不知這麼說好不好,就是在出生之前的意思。

「暖呀,我也有這種感覺。

他們相互凝視著。這是愛的表白。兩人都意識到這是命運的安排。

時也不久就參加了工作。工作單位是頗有名氣的中中銀行。估計是父親從事的職業在招考時贏得了銀行的好感。待遇也高於一般標準,即使是馬上結婚每月的工資也夠用了。

時也參加工作之後,對由紀子的態度更加積極了。由紀於是老字號店鋪「朝山「家的千金,前來提親的一定很多,現在也許已經有了意中人。

時也雖然知道這些情況,但他感到有了工作就等於獲得了向女方求婚的經濟資本。

「時也,到我們家去玩玩吧?「由紀子說,她意識到時也與自己的將來有著重大關係。

自己選擇的男人一定要讓父母中意。

有關時也的事,由紀子還沒有向父母講,她打算講之前先將時也引見給父母,在培養了好感的基礎上再和盤托出。

他倆只是有同命運的預感,並沒有用話挑明。唯恐他們之間會出現什麼障礙。

「嗯?我可以去你家嗎?」時也吃驚他說。他還沒有被邀請到異性朋友家裡去過。

「當然嘍。想讓你見見我父母。」

「見你父母?

時也愈發感到驚訝。在異性交往中,被引見給對方的父母,就意味著在徵得雙親的同意。

「你能來嗎?

「當、當然,我很高興去。」

在由紀子凝祝的目光下,時也慌亂地點了點頭。

「你別太緊張了,心裡想著是到我家來玩,順便見見面就行了。

「你父母知道我的事情嗎?

「我簡單地跟母親說了幾句,我母親可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一說起你的事,她就一定叫我帶你到家裡來。」

「你父親怎麼樣?

「父親也是個好人,不大愛說話,但很溫和。只要是我說的事,他都聽。父親和母親是戀愛結婚的。

「不過,你母親是招婿的吧?

時也從由紀子的隻言片語中,聽說過她父親人贅這件事。

「即便是招婿,也能夠和相愛的人結婚呀。母親與父親相親相愛,是自願結婚的。

「要是你遇到了那樣的人敢和父母說嗎?」

時也又毅然決然地邁進了一步。

「你是想讓我去說?你真壞。

由紀子用滇怪的目光瞪了時也一眼,撒起嬌來。

第二十星期天,時也去朝山家登門拜訪。朝山由紀子的家在銀座7丁目的「朝山餐館」的背後。與「築地飲食街」僅一尺之遙。居住區與「朝山餐館「有走廊相通,但絲毫也聽不到餐館那邊的嘈雜聲。由紀子穿著樸素的碎白條花紋的和服在門口迎接時也。時也平時看慣了身著輕快西服?

「有什麼好驚奇的?

在由紀子的催促下,時也才恢復了常態。進到屋裡,他首先被領到了由紀子的臥室。被年輕女於帶進自己閨房的男人,一般可以說是獲得了相當的好感和信賴。

時也掂量出了這件事的份量。這是一同極普通的、有六張席大小的日本式房間。室內擺設有寫字檯、書架、小巧的梳妝檯和衣櫃,房間的一角有一架立體聲組合音響。

房間佈置的很簡樸,絲毫沒有朝山家獨生女的閨房那種奢華之感。寫字合上裝飾的薔蔽花和音響上擺放的博多人偶,才多少烘托出年輕姑娘的居室所應有的那種氣氛。

「屋裡有些髒亂,你感到意外吧?」

「不,就好像看到了不加掩飾的你,我很高興。

「真的?聽到這活我就放心了。母親總說把房間裝飾一下,要像個女孩子的房間。可我討厭那種過於裝飾的屋子。人居住的房間只要有書和音樂就夠了。

這話聽起來有些冠冕堂皇,可時也一點也沒有覺得反感。

正像她所說的只需要「書和音樂」一樣,堵滿了牆壁的書架上全都是國內外出版的文學書籍。唱片盒佔據了書架的一角。書和唱片都參差不齊地排列著,有些零亂。一看便知不是在用「全集」等做高雅的擺設。

「聽聽唱片吧。由紀子說道。

「你父母呢?」

時也非常注意他們的存在。

「等一會兒咱們去客廳。我不想一進門就把你帶到客廳去。光在客廳裡待著,就好像沒把你真正迎進家裡來。」

「可是,我一下子就鑽到女孩子的房裡不出來,他們會不會認為我太不懂禮貌了。

「沒關係的,我已經跟母親說了。別擔心了,還是聽音樂吧。一會兒我父母就會出來的。

由紀子拉開唱片盒,高興地問。

「你喜歡什麼曲子?

「隨你放什麼都行。

時也回答著,他感到今天的會面意義重大。由紀子要把他做為「意中人」介紹給父母。這將是決定兩個人命運的「面試」。由紀於想用聽音樂來讓他放鬆一下緊張的情緒。

在由紀子介紹下。來到朝山夫婦面前的這位青年,具有著男了漢剛毅的性格,經體育鍛煉養成的強壯體魄,渾身散發著青春的朝氣。

初次見面說話得體,彬彬有禮。母親由美子當聽到女兒說要把男朋友帶來讓她見見時,心裡就感到有些意外。雖然由紀子說只是一般的男朋友,但從要把他帶到家裡、介紹給父母這一點上,母親直覺地感到這不是位普通的同學或朋友。

「由紀子,這位男朋友和你的關係不一般吧?

母親不由地認真發問。

「不是的,媽媽,你大多心。我只是想給你們介紹一下,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由紀子笑著敷衍道。

「照你這麼說,又何必特意給我們介紹呢?

「怎麼?難道媽媽對我和什麼樣的男人交往不感興趣?」

「那倒不是。因為你講的太突然了。」

「所以嘛,您一定要見見,向父母引見自己的異性朋友,這是同異性朋友交往的原則嘛。

然而連父親也被叫了來,可見由紀子的用意了。因此,對於今天的「首次見面」母親感到很緊張。

要是女兒帶來的是個不三不四的人,該如何是好呢?她昨晚擔心得一夜都未睡好。

「你也真是的,又不是什麼戀愛物件,別胡思亂想的了。

丈夫取笑道。可母親心裡仍然不能平靜,這可是女兒第一次把男朋友帶到家裡來。

結果,來到家裡的是位很好的青年,超乎了他們的想像,母親這才放下心來,同時也感到高興。

丈夫純一雖然笑話妻子,但他心裡也很不安。當他見到了時也後,便一下子高興起來。特別是聽說時也喜愛登山,史感到意氣相投了。純一在年輕的時候,也參加過大學的登山部;精神飽滿地登過許多山。兩人圍繞著登山的話題喋喋不休地談論著,不時地從他們口中蹦出幾個女人們不

「我們給晾在一邊兒了。

母女倆人相視而笑。

「嗅,還沒打聽一下你家裡的情況,令尊在何處高就?」

朝山純一在寬鬆融洽的氣氛中切人了實質性問題。這個問題早就該提出了,可剛才他們都沉浸於登山的趣聞中。

「我父親是警察。

「什麼?是警察!

純一的聲調暮地變得僵硬了。

「是刑警,刑偵技術不是很高明。所以一把年紀還是個受人管的普通刑警。」

時也像是在說自己的事一樣羞於啟齒。母親時子經常教育他「將來可不能像父親那樣」,久而入之,時也便對父親的職業、甚至父親本人產生了一種蔑視感。所以他最不願提及父親的事。可是這個一直迴避的問題終於被提出來了,也只好迫不得己回答了。他沒能注意到純一表情和聲調

然而,由美子和由紀子兩人卻都覺察出來了。

「是刑警啊?

純一馬上恢復了平靜的口吻。這個話題沒有繼續下去。他們又接著談論起登山。可不一會就像斷了油的機器。嘎然而止了。

剛才那種和諧的氣氛,難以置信地沒有了。

由美子和由紀子插著話,斡旋應酬著,想挽救一下這冷落下去的氣氛,可是幹事無補。純一始終沒有搭腔。

「那麼,我失陪了。」

朝山純一像是被人用繩於拽著一樣,兀地起身走了出去。

「爸爸怎麼突然走了?人家時也好不容易來一趟。

由紀子用驚愕和責任的目光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

「你爸爸一定是想起了什麼事。

母親打了個圓場。

「可這是失禮的呀。

「是的,真對不起,他這個人經常這樣。

由美子向時也賠不是。

「不,哪裡的話,是我在你們忙的時候來的,打攪了。

時也匆匆站起身來。

「怎麼,不再呆會兒啦?

「告辭了。我還要到別的地方去轉轉。

時也像火燒屁股一樣著急著要回去。今天本來只安排拜訪朝山家的,可是從剛才的氣氛中感到了由紀子的父親對他似乎不太歡迎。

會面的前半程進行的很順利。情趣相投,侃侃而談,甚至連那母女倆都埋怨說「把我們晾起來了」。

後半程便有點話不投機了。其原因大概是因為時也父親的職業。純一的態度是在聽說了時也父親的職業之後寸冷下來的。

時也想,這是意料之中的。明治以來。築地地區有名的老字號餐館的千金小姐與一個刑警的兒子,完全不般配。儘管還不是正式求婚,但為了不讓他有勃勃野心,清楚地知道門第的懸殊。故爾採取了冷淡態度。

像「朝山」家這樣有錢人家的小姐的婚事可不能萍水相逢、一見鍾情那樣草率,在考慮本人素質如何之前,首先要考慮對方的門第、家產、父母的職業、家族成員及血統等等。

「總之,是我的奢望太高了,在由紀子好感的誘惑下。做了一場不該做的美夢。

時也沮喪地離開了朝山家。似乎由紀子在背後叫他,但他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父親的職業,特別是對社會地位的低下,痛心疾旨地加以詛咒。時也還不知道,就在這個時候,父親因大出血,病倒在中津溪谷。

「你剛才是怎麼搞的?對笠岡先生太欠禮了。由紀子關了房門在屋裡哭呢。

時也逃也似地走後,由美子責備起丈夫。

「把由紀於叫來。

朝山純一對妻子的指責充耳不聞。

「叫由紀子來幹什麼?」

純一併沒有回答妻子的問題,而是命令說。

「不必多問。喊她來。

不一會兒.眼睛哭得紅腫的由紀子來了。

「由紀子,你和剛才來的那個笠岡時也的關係。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純一突然問女兒。

「什麼什麼程度?只是一般的朋友關係。

「是嗎?那太好了。從今天起,不要再和那小子來往了。」

純一不容反駁地命令道。

「爸爸!

「你?」

面對母女們的不滿,純一又說道。

「那小子根本就配不上你,懂嗎?從現在起非但不許見他,也不準和他聯絡。由美子,你也不準為他們傳電話。」

「你,笠岡今天是第一次到咱家來,為什麼你就這樣?」

由美子替女兒問道。由紀子茫然不知所措。

「那小子不地道。

「你說,笠岡先生哪兒不好?」

「憑我做父親的第六感覺。不是男人是無法明白的。他是個騙子。」

「無根無據的。對人家也太失禮了。

「父親有保護自己女兒的義務。在男女之間的關係上出現差錯的話,吃虧的總是女人。不管怎麼說,我不允許由紀子跟那小子交往。

由美子還是第一次看見丈大如此蠻橫。他作為人贅的女婿,總是自我控制著,像是躲在妻子的背後。可這次卻充分地暴露了自我。

「爸爸,為什麼不準和笠岡先生來往呢?」

由紀於意外平靜地問道。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他配不上你。

「哪幾不般配?」

「全都不般配。現在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絕交了也沒什麼問題。男女關係就像燃燒的火,你自以為只是朋友關係,可不知不覺間就會熊熊燃起撲不滅的愛情之火。到那時,你才悟出對方的本質就為時已晚了。這把火還是趁在星星之火時撲滅的好。

「爸爸。這不是你的心裡話。

「是心裡話。純一大聲說道。

「是嗎?這不是你的心裡話,你是嫌棄笠岡先生的父親是個刑普。」

「你在說些什麼?

「就是,這才是你的本意。一開始你們倆談得那麼投機。可一聽到他父親是刑警,你立刻就冷談了,才弄得他馬上就回去了。

「沒那麼回事。

「不,是的。爸爸是不是幹了什麼怕警察的壞事?」

「混蛋!

純一突然揚手打了女兒一個耳光。

「啊!你幹什麼?!由紀子,你也不該對爸爸說這種沒分寸的話。

由美子站在丈夫與女兒之間不知所措。純一這還是第一次打女兒。這使父母女兒都感到震動很大。

父親的參與產生了相反的效果。由紀子把時也引見給父母是打算徵得他們同意後,再正式傾心交往。

命運之火已開始燃燒,但還處於像父親所說的小火苗階段。父親的反對反倒像人上澆油,被壓仰的戀情越發熾熱了。他們的距離頓時縮短了。這一代年輕人,是不會屈從於父母的阻攔的。

聯絡的方法很多。由紀子不可能總呆在家裡,在校園裡他們能自由地接觸。即使回到家,由紀子也有辦法和時也取得聯絡。

這種瞞著父母的暗中文往。給他們的戀情塗上了一層苦戀的色彩,燃起了更加熾熱的愛情之人。

「英司在幹什麼?

矢吹幀介在吃飯時問道。

「出去了。

麻子緊皺雙眉。

「又騎摩托啦?」

「嗯。

麻子無可奈何地點點頭。她想丈夫一定會嘆氣他說這小子真沒辦法。可他並沒有嘆氣,只是悽然地歪著頭說。

「一家人一塊兒吃頓星期天的晚飯該有多好啊。

「真對不起。

麻子替兒子表示了歉意。

矢吹安慰妻子說:「你不要感到內疚,英司這麼大,也該懂了。

「這孩子已經到了該懂事兒的年齡,可越大越讓父母操心。

「英司按他自己的方式摸索他的前途,你也不要嘮叨個沒

「我連自己兒了的脾氣都摸不準,這孩子的心思太野了。

「這個年齡的孩子都這樣。他們有走向廣闊人生的任一方向的可能性,同時也會在四處碰壁和焦躁感的矛盾中苦惱。

「關鍵是太任性啦。你年輕的時候,只有上戰場一條路,而如今的年輕人決不是那樣的了。在富裕的社會中。自己也受不了窮,從父母手中要零花錢,不夠花還可以打打工,輕輕鬆鬆地掙些錢。又不乏女朋友。生活過於富足,反倒慾壑難填了。

「所以煩惱也就多了嘛。我們這一代人可沒有那種煩惱。當時被灌輸的是人生只有20年,到了20歲就要以身報國。正因為有了這種信念,才沒有了迷茫和煩惱,這也許就是宿命。但人生是無法選擇的,不為自己的意願所左右。從這個觀點上看,這些站在選擇人生歧途上的年輕人,真是

「要想發展。可以向任何一個方向發展,可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做,只依靠著社會和大人們,真是懦弱的一代。

「你最討厭懦夫了。

矢吹以痛苦的表情看春妻子。他自己雖是神風敢死隊的倖存者,若被她知道自己揹負的十字架,又不知該說什麼了。

「是的,我討厭懦大。雖然我自己也不是很勇敢,但不能容忍別人懦弱。教育英司不要成為那種怯懦無能的人,可他不是躺著看電視,就是熱衷於擺弄他的摩托車。我黨得他可能會成為我最討厭的那種孩子。」

麻子回憶起自己因不能容忍膽小懦弱而失去的青春,若沒有那大夜霧下發生的事,自己也不會成為矢吹的妻子,也就不會生出英司這孩子了。想到這兒,她心裡一片苦澀。

矢吹自然不知道那天霧夜目在麻子心裡的創傷。那是永遠不能傾訴於人的青春傷痕。

「英司至少還迷戀摩托,能熱衷於一件事,說明他不是沒有魄力的。

「那種熱衷有什麼益處呀,只能把摩托車的效能錯認為是自己的能力,飛奔著才感到心情好些。在學習上、運動上不能勝人一籌,所以就想開著摩托滿世界亂跑,招搖過市惹人注目。把自己看成和摩托車一樣強,自欺欺人。哎,我真後悔給兒子買了那輛摩托車。當時我跟你說不要買,

「不給買也一樣,反正他會去借別人的車騎。同樣是危險,倒不如讓他有一輛自己的摩托車。」

「要是出了事故怎麼辦哪?」

「我也非常擔心。可如果不給他買,他也會千方百計弄來騎的。我想通過騎摩托可以使英司振作一點。」

「可實在太危險了。

「他是個男孩子,不能總把他放在保險箱裡。如果不讓他騎摩托,他可能還會幹出其它更危險的事來。」

「你太袒護那孩子了。

「沒有的事兒。

「再那樣下去,他再過多少年也絕對考不上大學。」

這是麻子最擔心的。現在就連去私立高中也得拉關係,還要付出一筆數額不小的捐款。

「如果考不上,就不要硬讓他上。找一條適合這孩子發展的道路就行了。

「不行。現在沒有學歷就找不到好工作。雖說什麼學歷無用啦,要憑實力啦,可學歷是讓你站到以實力競爭的起跑線上的最起碼的資格,沒有學歷是不會讓你站在起跑線上的。」

「也許是你說的那樣,可他本人沒有這個心意,你打他屁股,強求他,又能怎樣呢?」

「你要是這麼說,那孩子可真沒多大出息了。我也沒說讓他出類拔萃,出人頭地。我只是想讓他和一般人一樣,不管結果如何。希望他拼命努力。

「現在他還沒有這個願望。

「等他有這個願望就晚了。這孩子不是沒有願望,而是沒有氣魄。

「英司還有一個他可以熱衷的東西。年輕的時候,不可能完全按大人設計的那樣去發展。現在英司還處於青春期。人生中能自己隨心所欲的時間是短暫的。英司也不會總迷戀於摩托車。摩托只是他的青春,至少可以讓他在青春時代做他喜歡做的摹。」

「你這是想讓孩子代替自己奪口在戰爭中失去的青春吧。

「不能這麼說。我的青春是你,因為有了你,我的青春之花才得以盛開。」

「撒謊!我是姐姐的替身。」

「又說這話了。照你這麼說,是不是你自己也有情人,而我也是替身了呢?」

「沒,沒有的事幾。麻子慌忙否定道。

「不過,英司由我來好好開導開導他。」

矢吹下了結論。呷了口妻子泡的茶。

「全拜託你了。我知道你工作很忙,可他對母親的話根本聽不進去。

不久,矢吹便遇到了超出兒子青春的事情。一天,他意外接到警方的傳訊。去了才知道,說是英司吸食芳香劑,不僅如此,還在澀谷車站的行李寄存櫃裡,發現了他為販賣而貯藏的500毫升芳香劑。

販賣芳香劑,必須持有毒劇藥品專賣執照。據警察說:英司被拘留這是第一次,但發現他很早以前就吸食過揮發劑和大麻類毒品。本來,應該受到送少年教養院處罰的,但考慮到他父親的社會地位,這次只是訓導一番就釋放了。今後要嚴加管教。

矢吹看見被帶到自己面前的滿不在乎的英司,感覺到兒子的心靈被腐蝕的程度比想象的要利害得多。

矢吹英司在警察局和父親見面時,出於羞愧不敢正視。他原以為母親會來,可來的卻是父親。

英司愛父親,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勝過愛他母親。父親在一切方面都比自己強。他覺得不要說在年齡和人生經驗上,就是在人生基本構造上就有著很大的差異。

即使他到了父親的年齡時,也絕對達不到那種水平。

因此,英司對父親充滿了敬仰,以父親為楷模,可無論怎樣努力,也無濟於事。這種絕望感使得英司心灰意冷。並變成了對父親的逆反情緒,故意在他面前裝出破罐破摔的樣子來。

英司覺得比不上父親就幹什麼都沒勁兒.他弄不清父親究竟強在哪兒。正因為了解不到目標的情況和距離。英司變得更加焦躁,更加絕望。恐怕做父親的井未覺察到英司的焦躁與絕望。

父親把英司從警察局領出來,連一句叱責的話都沒說。回來的路上只是冷冷地問:芳香劑味道好嗎?」

英司慪氣他說:這種東西味道能好嗎?」

「既然味道不好。為什麼還要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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