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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雙重密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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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裡,有坂冬子是至高無上的。一想到與她共渡生涯白頭到頭,平賀就會幸福得飄飄然起來。

然而,女人的態度總是很曖昧,但也不像是討厭平賀。

「我愛你,但對女人來說,結婚就是一次巨大的賭博呀!我還沒有下決心將自己賭在你的身上。」

冬子的話裡總是含著這樣的潛臺詞,對他的約會,每三次中大約答應一次,而且一邊眼看就要將一切都獻給他,一邊卻除了嘴唇,決不會給他再多的東西。

他常常想是不是應該靠體力來強行得到她。他心想,女人的猶豫是由處女的害羞產生的痴態,內心裡是嚮往著自己的。

但是,與「男人」相比,平賀更多地意識到自己的職業。

他無法衝破若是普通男人不用花費多大努力就能衝破的最後防線,但不知颳得是什麼風,昨夜女人已經主動將一切都獻到男人的面前。那真的是颳了什麼風嗎?按兩年來交往的習慣,就是昨夜的幽會,平賀打算最多也只是和女人平靜的渡過。而且事實正是如此,吃飯、喝茶、平靜地交談——像初戀情人那樣忠實地遵守著固定的跑道。至少約會的前半部分是這樣——

平賀的工作十分忙碌,倘若每月有一兩次與冬子相見的機會就心滿意足了。與鍾愛的女人交往長達兩年,如今還保持著剛認識時的狀態毫無進展,平賀無法剋制自己精力上的浪費和焦灼的念頭,同時與冬子在一起的短瞬時刻(縱然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對為工作奔忙身心極其疲憊的平賀來說,也是一種調節。

正因為如此,他雖然估計到昨夜的約會和以前一樣不會有什麼進展,但赴約時依然為與女人的平靜交談和分手時的接吻心裡雀躍著。他沒有再多的奢望。但是……「昨夜」的情景,平賀依然歷歷在目,他能夠溫馨地回憶起任何細節。

在他的身體底下,他看見的是明眸皓齒的女人沉浸在愛意之中,蓬鬆而凌亂的烏髮,圓潤泛薔薇色的頸脖,顯得十分妖媚動人,再往下看便是豐腴的肉體義無反顧地為他而開啟,柔情綽態體貌豐盈,十分冶豔。

敞開著窗簾的大玻璃牆上,映現著華麗卻帶著哀愁的夏夜。夜深後,窗外繁華的燈光變得格外寥落,但從高層旅館的房間裡望去,卻彷彿是鑲嵌著無數價值連城的寶石。

「噯……」

冬子沉浸在做愛後的餘韻裡,不知何時微微地睜開眼睛,清澄的目光佈滿著血絲,不知是房間裡粉紅色燈光的映照,還是亢奮的情緒還未隱退。

「今天晚上,對我們來說,是值得紀念的一夜。」

平賀注視著冬子的眼睛想要證實她的內心深處,冬子躲避著他的目光,露出惘然的笑意。

「是啊。」平賀頗有同感地點點頭。於是,冬子像撒嬌的小動物那樣將面頰靠在男人那厚實的胸脯上,若無其事地問道:

「現在幾點了?」

平賀一把抓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錶,透過暗淡的燈光回答她的時間……正處在久住被殺那段時間裡的中間。

因此,冬子不可能是兇手。平賀從來沒有經歷過男女之歡,不知道冬子奉獻給他的是不是「第一次」。但是,他確信那是「第一次」。

她的「初夜」和老闆被殺的巧合,加上她因此而成為重要嫌疑物件的不幸,平賀真的不知所措了。

平賀的職業是警察。冬子在受到內田的詢問時沒有說出平賀的名字,是因為她不願意給他添麻煩。一個女人將要被立為可怕的殺人嫌疑物件時,卻還想為「戀人」庇護。

平賀昨夜觸控了冬子身體上最珍貴的部分,現在他又彷彿感到自己的身上洋溢著她那無限的愛意。

只有自己能救冬子。而且,只有自己的幫助,才是堅如磐石的。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證明她不在現場,這是真正的堅不可摧的證明。

「將與有坂冬子在一起的時間,準確地講一遍。」村川催促著。

「約好7點半在東都飯店的休息室裡幽會,見面是在8點。此後到今晨7點半左右離開旅館,我們一直在一起。」

「你睡著時,她會不會偷偷地溜出旅館?」

「我們一直到3點時才睡下,只是黎明時打了一會盹兒。而且,我們睡的是雙人床,倘若要悄悄起床,我馬上就知道了。總之,她是我的未婚妻,我非常迷戀她,所以一直摟著她睡覺,反正溜走時要不讓我感覺到是不可能的。」

平賀想起和冬子一起互享對方激情的那段時間。在餐廳裡吃飯,10點左右進房間之後,開始了那段令人消魂的時間。冬子問時間,是第幾次做愛以後?

「凌晨1點30分」,倘若鑑定的死亡推定時間正確,那麼正是在那段時間裡,久住命歸黃泉。

兩套房間分別在兩家同樣巨型的旅館裡,一邊是戀人之間在執著地做愛,一邊卻是兇殘的殺手在用鋒利的刀無情地扎入內臟的深處。人生真是叵測!

在那段時間之後,她還貪婪地迷戀著平賀,簡直就像不讓他睡覺似地。冬子向他表現的愛戀越是熾烈,便越是證明著她的無辜。

兩人真的幾乎沒有睡,她從昨夜到今天早晨絕對不會去護城河旅館。這無論如何是不可能的,平賀覺得自己比誰都更清楚。只是,「對此十分清楚」這一事實,就將她的隱私暴露無遺,因此才強忍著沒有說。但是,即便平賀以為瞞住了,對村川來說也如雷灌耳。

「你這傢伙,在這種地方談論你的風流韻事!」

為了緩和平賀的緊張情緒,村川故意用調侃的語氣說道,但內心裡卻感到很困惑。一個嫌疑物件浮現在偵查線上,即便證明這個嫌疑物件不在現場的人可以是刑警(對嫌疑物件來說再也沒有如此可靠的證明人),但問題在於兩人的狀態如何,這可以證實那種證明的可信程度。

兩人是在旅館裡睡的。而且,作為證明人的一方是搜查一課的刑警。更糟的是這名刑警正處在治安值班期間,以備隨時都可能發生的犯罪。證據即便有法律上的價值,按社會常識卻行不通。

而且,村川另有一個困惑的原因。就是,倘若冬子是清白的,久住被殺就會變得不可能。村川決定首先面對最後的困惑。

「從竹橋的護城河旅館到日比谷的東都飯店,再怎麼快也要十分鐘吧?」

平賀明白村川的意思。村川是在計算經吉野文子證明離開3401室之後到東都飯店與平賀幽會的這段時間裡,能不能插入返回3401室偷出鑰匙的時間。

「你和有坂冬子君見面,的確是8點嗎?」

村川知道冬子是部下的未婚妻後,突然在冬子的名字後邊加上了「君」字。

「確實的。是我先到,我在等著她時一直看著手錶。對了!查一查總服務檯的登記本就更準確了,上面用計時機列印著訂房的時間。」

村川「嗯」了一聲,揚起頭望著天花板。

冬子是7點50分和吉野文子一起離開3401室的,8點和平賀會面。竹橋到日比谷之間用十分鐘跑完,所以時間緊張得連攔出租汽車的時間都沒有。

那段時間裡絕對不會有那種返回久住房間、偷走鑰匙交給兇手的工夫。

而且,要是當即返回,久住還沒有睡下,她不可能當著久住狐疑的目光將鑰匙偷走。據吉野文子所說,久住有可稱「定位偏執症」的怪癖,倘若攜身物品沒有放在固定的位置上就睡不著覺。

他有如此習慣,即便將鑰匙拿走,倘若睡覺前發現床頭櫃上的鑰匙不見了,馬上就會起疑心的。無論如何也要等他入睡以後才能對鑰匙下手。

但是,縱然口對口地讓久住服下安眠藥後順利睡著了,倘若不乘坐什麼「定時往返機器(英國小說名:「thetimemachine」——譯者注)」,晚上8點就不能在東都飯店和平賀見面——

除了有坂之外,還有其他女人?眼下只能這樣考慮——

「反正明天解剖結果會出來,到那時也許會有更詳細的資料。」

村川冥思苦索著最後說道,他的嗓音裡充滿著沮喪。他知道性愛是隻有當事人才能體會到的最隱密的部分,但那個對事業執著奮鬥著的高齡老人,難道真會有好幾個能在深夜請到旅館客房裡來的女人?這是無法想象的。

不管怎樣,這在今後的調查中會找到答案的。

村川突然感到狼一樣的飢餓。四把鑰匙全部被否定,惟一浮現在偵查線上的嫌疑物件,自己的部下證明她不在現場。面對如此艱難的局面,唯獨他的胃沒有忘記向他提出忠告。

3

翌日下午,委託東大法學教研室進行的解剖鑑定出來了。鑑定結果如下:

一、死因

由刀刺中心臟產生的心臟損傷,以及引起的出血。胃內查出少量的巴比土酸鹽類安眠藥,但據推算,藥量對死因沒有影響。

二、死亡推斷時間

昭和40×年7月22日凌晨1時至2時之間。

三、刺傷部位及程度

傷口與身體呈直角處於左側第四肋骨間腔側胸部,長2.6釐米,寬0.2釐米。傷口靠近身體中央一端為刀背,例胸部為刀刃。刀背處的傷口邊緣有若干表皮脫落。傷口深12釐米,與心壁呈直角刺透心室,抵達左後肺。

四、兇器的種類及用法

是用刀尖極鋒利的生魚片菜刀模樣的單刃刀器,自上而下筆直刺入。

五、屍體血型

a型。

4

「這起案件,大家來分析一下。」

村川警部說道。參加搜查會議的村川班刑警們顯得極其疲勞和焦灼。在麥町署設定搜查本部已經有二十天了,偵破走進死衚衕毫無進展。搜查一課由九個小組組成,每個小組設七八名刑警。治安值班實行輪流制。在案件發生時,當班的小組以主力參與偵破,但這是有「運氣」的,有時還沒有進入偵查程式就迅速破案,有時即便搜查員不分晝夜地四處奔跑,放棄節假日的休息,仍會走進迷宮裡。

偵查一旦走入迷宮,冷言冷語便會迎面而來,而且人手會被每天發生的新案件不斷抽走。側目看著那些很晚才設立的其他案件的搜查本部為破案而舉杯慶賀,會感到臉上無光,不得不打起精神奮力查詢不知躲在哪裡發出冷笑的兇手。儘管如此,能繼續追查還不算丟臉。倘若案件還沒有偵破就將搜查本部解散,那時的遺憾才真讓搜查員們無地自容。

護城河旅館兇殺案,看來正好是這一類騎虎難下的案件。

「我們把已經查詢到的線索整理一下吧。」見沒人主動發言,村川警部又開口說道。

「現場沒有發現兇手的遺留物品,化驗出來的指紋和掌紋全都是被害者和那個叫有坂的秘書,以及吉野文子的。其他如衣服纖維、血跡、發毛、唾液等能確定或查詢兇手的線索什麼也沒有留下。即便沒有死因鑑定,從屍體狀況來看,顯然是他殺。儘管大家都已經知道,但我還是來例舉一下推定他殺的理由吧。第一,最重要的就是沒有發現兇器。倘若是自殺,一般在屍體的附近都會發現兇器。自傷後再將兇器扔出窗外或藏到櫃子裡,這樣的例子很罕見。傷口這麼深,被害者片刻就會死亡,何況窗戶是固定式的,無法開閉。不要說室內,就是現場周圍一帶都沒有發現兇器。」

「第二是手的位置。被害者是右撇子,但右手手掌朝上放在臀部下面。用刀自殺的人將用起來順手的一隻手放在身體底下,顯然這不符合一般常識。」

「第三是被害者的體位。想要自殺的人會採用最難用力的仰臥嗎?」

「第四是傷口深度。一名仰臥在床的七十多歲老人,能用刀扎入自己的體內、深度達到穿透心臟直達後肺嗎?」

「第五,觀察被害者的傷口,與身體呈直角左偏,刀背朝著身體的中央,刀刃朝著側胸部。用被害者的體點陣圖謀自殺,握兇器時一般應該反過來,握時刀背朝著外側。於是,被害者是右撇子,因此傷口的刀刃和刀背兩端應該反過來。」

「第六是毛毯和睡衣。自殺者無論使用多麼鋒利的刀器,都不會隔著衣服往身上刺。這起案件,儘管布料很薄,卻是正經八百地穿好睡衣蓋上毛毯,隔著兩層布料往下扎。」

「第七是致死手段。自殺手段中最便捷最常見的是服毒,其次是撞車、上吊、投水、吸煤氣等,有這麼多對高齡老人來說方便簡易的自殺手段,卻選擇了最使人膽怯的刀器,這令人無法理解。」

「何況,被害者的枕邊放著藥量足以致死的安眠藥。奇怪的是,只要多服一些藥量就能輕易死去,他卻特地服用到有催眠效果便用可怕的刀器自傷。膽小的自殺者常常使用藥物合用的方法,那是為了減輕死亡的痛苦。藥物和煤氣或上吊的組合很多,不會和刀器組合。萬一說有,服藥時間和刀刺心臟的時間必須很接近。」

「第八,是從第七引伸出來的,從胃裡檢查出來的安眠藥來看,被害者死亡時的睡眠深度如何,不是很明顯,但藥的種類是巴比土酸系的深度安眠藥。由此可以確定,死亡推斷時間正處熟睡的時候。熟睡著的人怎麼能自殺?再說,即便藥效已過醒來,但想自殺的人服用安眠藥幫助入睡,這是無稽之談。弄錯藥量少服藥而沒有死去,便用刀結果自己的性命,這樣推測也可以,但經鑑定藥量極小,推算下來遠遠沒有達到致死的量。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被害者沒有任何企圖自殺的理由。馬上就要與cic進行業務合作,這時恐怕是被害者最有生存價值的時候。以上所述大家都清楚,我只是重複一遍,但因為現場情況有疑點,所以我希望在進行案情討論之前,先確定死者系他殺。」

村川用牛舌一般的厚舌頭舔著厚上唇,往在座的人臉上打量了一番。

「我們先談談現場的情況。3401室的第一把鑰匙在被害者枕邊的床頭櫃上。能拿走這把鑰匙、同時即便沒有鑰匙也能讓被害者不產生任何懷疑親自開門的人,只有一個,就是有坂秘書,她是旅館內部的人。經平賀刑警和吉野文子的證明,她不在現場。」

「根據屍體解剖推斷,被害者在受到兇手襲擊時正熟睡著。假設是被兇手敲門或門鈴聲吵醒,從屍體的情況來判斷,來訪者必定關係相當密切,而且還是女人。根據此後的調查,得知無論旅館內外,除了有坂秘書之外,被害者的周圍沒有這樣的女人。從業務往來、親屬關係等情況來看,也沒有出現可懷疑的人。房門和內室門都鎖著,尤其是內室門,鑰匙的旋轉方式很複雜。由此推斷,兇手是對內部情況很熟悉的人。同時,能開啟3401室的第二、第三、第四把鑰匙,已經證實在案發時都處於不能使用的狀態。於是就產生了一個矛盾:兇手必須是內部的人,但眼下內部的人卻又不是兇手。

「此外,3401室自開張起就一直由被害者專用,外部的人又不能事先將鑰匙拿走,也不能偷按鑰匙印配製備用鑰匙,委託製造商製作備用鑰匙也是不可能的。」

「同時,現場除了房門和內室門以外沒有別的出入口,窗戶是固定式的,不能開啟。即便能開啟,在第三十四層的高樓外牆上,既沒有攀手也沒有踩腳處,上面旋轉-望臺像外伸的陽臺一樣支出著。也許是高階旅館的隔音需要吧,頂棚、牆壁除了連老鼠也鑽不過去的空調換氣孔之外完全密封。」

「是全封閉的房間啊!」

桑田刑警終於開口道。

「是的,而且是雙重密室,兇手倘若是外部的人,即便弄到鑰匙也無法開啟內室門。」

面對只在推理小說才會出現的離奇兇案,在座的人與其說是困惑,還不如說都是一副不敢輕信這是事實的模樣。

「但是,只要兇手是個大活人,就肯定會發現某處有著能進出這套房間的空間,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有發現。因此,根據已知的條件和資料,希望大家分析一下兇手可能進入的方法。」

村川一閉上嘴,屋內便籠罩著沉悶的靜寂。當人們眼看就要忍受不住這種沉悶的氣氛時,荒井刑警揚起目光,欲言而止。

村川摸摸下顎。

「在平賀君面前很難開口……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抹去對有坂秘書的懷疑。她的現場不在證明太嚴密了。」

除了平賀之外,在座的人都連連點頭,看來大家都有同感。作為偵查活動的例行過程,村川無法向大家隱瞞平賀和冬子的「情事」。

「有坂小姐離開被害者身邊時向吉野文子問過時間,十分鐘後在東都飯店和平賀君見面辦理了住宿手續。在登記處查了訂房時間,是8點零2分。護城河旅館和東都飯店的距離無論多麼近,離開3401室穿過走廊上電梯,再穿過大廳到門外攔車,在東都飯店和平賀君見面後再登記,這段時間用了十二分鐘,即使那天交通狀況良好,也是很勉強的。

「我既沒有迷上過女人,也沒有被女人迷上過,所以我不太清楚,但我覺得向自己鍾情的男人跑去,作為女人來說這是最快的速度。她為什麼跑得那麼急?」

「這個嘛,你想一想,是跑向自己喜歡的男人身邊,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問了時間發現已經遲到了,慌忙跑出去。因為和平賀君的幽會時間是7點半呀!」

見平賀有些受圍攻的模樣,內田刑警勸解似地說道。儘管是上班時間之外,但終究是刑警在治安值班時偷偷地在旅館裡和女人幽會。

平賀幾乎抬不起頭來。

「問題就在這裡,我感到有虛假。7點半和戀人約會的女人,直到7點50分才發現自己的手錶停了,這不可信。在3401室的臥室裡還設有鬧鐘。」

在座的人恍然大悟,不由驚訝出聲。他們想起床頭櫃上的確有鬧鐘,案發的早晨還準確地指著時間。有坂冬子不需要向女服務員尋問時間的。

「等一等!」村川探出了身子。

「不能這麼說,因為有坂秘書問時間是在客廳裡。即使內室門開著,她能看到鬧鐘,也許距離較遠,看不出準確的時間。去臥室看鬧鐘,還不如問問身旁的人更顯得自然。而且當著女服務員的面,女人主動走進男人的臥室很不禮貌,才出現了這一招人懷疑的舉動。」

「在吉野送果子汁來之前也能看啊。」

「即便能夠看一看鬧鐘,或者有坂秘書的手錶沒有停下,但為了向人證實加班的時間,故意當著老闆的面問時間,是白領常用的手段呀!」

「那麼,她為什麼不問被害者呢?」荒井刨根究底地問。

「是啊!被害者也帶著手錶。但是,有時問同事比問社長更方便些。問老闆時間,就好像想早點回家似的,這不好吧。」

「不過……」

荒井刑警說著便閉上了嘴,好像無法自圓其說。

但是,荒井的「不過」,說出了村川和平賀都想說的話。

有坂冬子的現場不在證明太無懈可擊了。正因為它太滴水不漏,刑警們才感覺到有一種虛假,彷彿是由冷酷無比的兇手像精密儀器似地組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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