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沙面帶笑容,說:「對你而言,若彼此分手較好,那就分手吧!對你好或許對我也好吧,因為經常都是這樣。」
至少,這是最後一點尊嚴!
已經不能見面,沒有下次了。實倉的存在是理沙的一切,這點,她如今才深刻體會到。
沒有下次,沒有未來,希望消失了。
從茶几抽屜拿出一包新的「希望」,拆封,叼了一支在嘴上——這是實倉喜歡抽的牌子,為了不讓他因沒香菸而感到困擾,特地買來的,還有八包。
點著火……由於久未抽菸,馬上嗆到,好難受。
突然,她想:真想死!理沙站起身,探頭進入壁櫥。她想找尋之物收藏於最裡面的小盒內,要取出相當費工夫。
是紅色小玻璃瓶。扭開瓶蓋,裡面有白色粉末。她捏出一點點,灑在金魚悠遊的魚缸內。六尾小金魚激烈地呈8字型遊動,卻很快白腹朝上,死了。
不到幾秒鐘,已經全都死亡。
理沙心想:我也要如金魚般死亡。
她緩步走向廚房,扭開水龍頭,茫茫然凝視嘩啦流出的水,不久,接了一杯水,舀了約半茶匙白色粉末摻入。她知道這是已足夠之量。
是靜香告訴她的!這些藥本是靜香之物,她硬搶奪過來。實在太諷刺了。
理沙端著杯子回到床畔,想起當時的事。
那是距今四個月前一個下著細雨的熾熱午後,時序六月。
理沙前往靜香居住的公寓。並非有什麼目的,只因為是星期天,她又正好手邊有美味的雞蛋牛奶布叮門末上鎖,理沙連對講機也未按便直接上樓,她是想出其不意地出現,讓靜香嚇一跳。她知道靜香在家,因為玄關門外有靜香的鞋子,屋內又傳出播放唱片或什麼的音樂聲。
不聲不響地推開門,一看,靜香正面朝書桌,不知在寫些什麼,連理沙悄悄來到她背後也未發覺。
靜香一面寫一面哭泣,呼吸之間,纖柔的肩膀顫動不停。桌邊有個紅色玻璃瓶!
「靜香。」理沙拍她背部。
瞬間,靜香嚇得跳起老高!
她慌忙先收起瓶子,壓住正在寫的便箋,不讓理沙見到淚痕。
「你在寫什麼?」理沙問。
靜香默默將雙肘撐在桌上,雙手掩面,指問漏出啜泣的嗚咽聲。
理沙見到靜香把沒寫完的便箋搓成團,丟進紙屑簍內,她拾起,攤開。